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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和谈煊也长得太像了吧! 除了身材没有谈煊挺拔,还有某些角度的轮廓有差别意外,其余的,如若不是他同谈煊朝夕相处,可能在人海中,也会把眼前的人错认成谈煊。 同样被震惊的是比闻逆川先一秒见到来人的谈煊,他看这人的时候,有种自己站在铜镜前的错觉。 这世间,怎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来人正是元柳。 元柳在谈煊进门的那一刻,就知道那是传闻中的镇南王了,即便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在与谈煊四目相接的那一刻,他还是被对方强大的气场所折服。 虽说两人的样貌相似,但元柳在见到谈煊本尊的那一刻,他才深刻地明白,自己的模仿还是太拙劣了,形像神不像。 谈煊的底气、身上独一份的气质,是他元柳永远都无法企及和模仿的。 许是见到谈煊太过紧张,元柳竟然忘了行礼,就这么呆呆地杵在那里,不过,谈煊也没有怪罪他,而是示意他坐下。 “你是谈忠派来的?”谈煊开门见山地问道,此时关乎南面局势,他不会转弯抹角。 闻言,元柳怔了怔,意识到谈煊误会了他的来意之后,赶忙摆了摆手,解释道:“误会、误会了,镇南王,我是自己来的。” “自己来?”谈煊眉心一蹙,这话让他更加摸不着头脑了,这人独自来找他做什么,而且还是大费周章从京城过来。 而后,元柳缓了缓思绪,快速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小人名叫元柳,见过镇南王。” 说着,他又从椅子上起来,恭恭敬敬地朝着谈煊行礼,目光看向闻逆川的时候,微微一动,还是向他行了一礼:“见过大人。” 待到元柳回到椅子上的时候,谈煊才幽幽问道:“那你又是为何而来?” “回王爷,小人仰慕大人盛名,不枉千里来寻见大人一面,没想到大人不仅不嫌弃小人的出身,还把小人请如内堂,茶水伺候,小人感激之余,对大人的宽宏更为敬佩。”元柳一番话说得毫无破绽。 听得谈煊稀里糊涂的,莫非真有不惜千里来见他一面的人? 可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他自己就给否掉了,过去他在京城的平南王府住的这些年,怎么没见这元柳登门拜访,如今搬到南面才来,这未免也太古怪了吧。 一旁闻逆川安静地听着,直到空气中陷入沉默之时,才得以机会开口:“元公子,你说你是为了拜访镇南王而来,可你怎么又带着谈忠将军的东西呢,还是说,你觉得亮出谈忠将军的东西,镇南王就一定会见你?” 不愧是军师,闻逆川一下就戳中了要害。 此话一出,元柳的脸上果然划过了一丝不自在,只见掩饰地喝了一口茶,迟疑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小人曾与谈忠将军是故交,那东西是他赠予小人的。” “故交”二字让谈煊瞬间抓住了,谈忠是和他一起长大的人,他怎么不知道谈忠还有一个叫元柳的故交。 谈煊同闻逆川交换了一个眼神,再次看向元柳的时候,说话的语气也变得严肃了几分:“元公子,我不知你到底是何来意,但阿忠同我犹如亲兄弟一般,对彼此也十分熟悉,我可没听阿忠说过,有你这样一位故交。” 闻言,元柳张了张口,是了,谈煊名义上是谈忠的兄长,谈忠如若真有一个十几年的故交,他能不知道吗。 然而,更令他难受的是,谈忠竟然从未在谈煊面前提过他的只言片语,两人在一起也有些年头了,难道他元柳甚至不能在谈忠口中有一个像样的身份吗。 思及此,元柳垂下了眼眸,他已经没有勇气再去见谈煊了,尤其是见到谈煊那张同他很相似的脸。 内堂再一次陷入沉默,然而,也是闻逆川再一次打破沉默。 他先是把周围的侍女都遣下去,目光凝在元柳身上的时候,幽幽道:“想必元公子同谈忠将军的关系不一般,他都把这样珍贵的东西送给你。” 这话说得很隐晦,但似乎在场的三人都听懂了弦外之音。 闻言,元柳随即抬眼,不敢置信地看向闻逆川。 这个人先是一言道破他的古怪,而后又三言两语猜出了他和谈忠的关系,难怪镇南王要把他留在身边呢,如此观察和推测能力,不是一般人能够匹敌的。 可在闻逆川看来,元柳的身份并不难猜,光是这张像极了谈煊的连,他就已经推测出个七七八八来了,在听对方说那些弯弯绕绕的话,便更加笃定心中的猜测。 “大人,您……”元柳正欲说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又再次咽回去了。 “如今你也见到镇南王了,可是觉得没有遗憾了?”闻逆川看着他的眼睛,又问,“或是说,遗憾更大了。” 只见元柳长叹了一口气,自嘲地笑了笑,说道:“没有遗憾了。” 说着,他又看向谈煊:“多谢王爷和大人的理解,二位果真宽宏。” 话已至此,谈煊也明白过来了,只是他没想到,谈忠还真在外头养了一个同自己长得相似的人,思及此,他本是觉得不自在的,但后来又觉得无所谓了。 谈忠这人古怪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且,谈煊是永远不会如他所愿的。 两人把元柳送走后,回房的路上,闻逆川三番几次欲言又止。 到后来,还是谈煊看不下去了,直接停下来问他:“小川,你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闻逆川先是一怔,而后又想起昨天刚看的话本,狐疑地看着谈煊,问道:“将军,你今儿是不是还没去看他?” “什么?”谈煊一时没反应过来。 闻逆川抿了抿唇,说道:“就是……您的那位。” 本来闻逆川记不住事情,谈煊就生过好几次闷气,这回竟然直接问上了。 只闻谈煊无奈地笑了笑,说道:“你还关心上他了。” “关心将军罢了。”闻逆川装作不在意地说道。 “今天不去。”谈煊又说。 “为何?”闻逆川又问。 只闻谈煊轻笑了一声,悠悠道:“他这两天傻了,过两天再去。” 说完,他转身就往前去了。 留着闻逆川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头,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第183章 偷吻 自那日之后,闻逆川总是没来由地想起谈煊那位“爱人”。 吃饭的时候想,就寝的时候也会想,真是奇了怪了,或许是因为好奇,他很好奇谈煊这样的人,到底会同谁有如此深的牵绊。 可转念一想,像谈煊上门求亲的人估计能从越城排到京城去,毕竟,权贵出身不说,还丝毫没有纨绔子弟的做派,身上还套着四年前平南之战的光环,相貌又极为出挑……啧啧,闻逆川发现自己又走神了。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他今日第几次走神了,手里还拿着苗疆神女留下的典籍,脑子却在想谈煊。 说到底,如若他真是军师的话,谈煊只是他的主帅,顶多算个聊得来的朋友,哪能为这样的人频频走神。 闻逆川都开始发自己的脾气了。 况且,谈煊也明确说了,他有爱人,有一位同为男子的爱人。 这么想着,谈煊回来了,人朝他走过来的时候,闻逆川还有一瞬间的恍惚,还以为是自己心中所想化了形,眼神逐渐聚焦的时候,才意识到,谈煊是真的回来了。 “小川,今日喝药了吗?”谈煊进来第一句就问他。 而后,少年一只手托着一壶酒,一边朝他走来,一边单手脱下略微沉重的外衣,随手挂在了矮桌旁的木架上。 “喝过了。”闻逆川有一瞬间的眼神躲避,那不是因为他撒谎,而是因为他方才一直在想谈煊事,生怕对方看出端倪来。 然而,谈煊早就看出来的,或者说,闻逆川的一举一动、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他都会注意到。 “喝过了?”谈煊说话音调微微上扬,目光落在对方身上的时候带了些压迫感,“既然都喝过了,那你心虚什么?” “我有心虚吗?”闻逆川轻咳两声当做掩饰,而后意识到是方才的眼神躲避之后,装作若无其事地抬手揉了揉眼皮,又说,“看了一整天的书,眼睛乏了而已。” 果然,他一说乏了,谈煊就心疼地蹙起了眉毛,可鉴于两人目前处于“不熟”的状态,他又不敢直接上去关心,只怕会吓跑闻逆川。 “那你探究出结果了吗?”谈煊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具体的结论没有,但确实有些发现,”闻逆川顿了顿,接着说道,“苗疆神女确实是研究了一套控制傀儡的方式,然而这种方法个体的差异太大了,不成功的会直接暴毙,所以她并未能将此方法推广,只能压箱底了。” “那她为何要做这样残忍的研究?”谈煊又问。 “或许是为了军中需要……就我手中的那些杂七杂八的稿纸看来,她似乎是迫于压力,不停地在研发让人不知疲倦的药剂,发展到最后,做成了类似‘傀儡’这的活死人,再后来,直接用死人做傀儡。”闻逆川回答道。 但话说完之后,两人都沉默了。 是闻逆川先垂下了眼,主动躲避了谈煊投过来的目光,而谈煊见他不说话,自然也不敢贸然开口。 这些日子,闻逆川一直在研究苗疆神女留下来的遗稿,但就从目前了解的情况来看,他认知里那个和蔼又温柔的母亲,竟然做过这样残忍的事情,这让闻逆川觉得难以接受。 他不停地在骗自己,母亲大概是受制于人,被迫做出这些事,可静下心来一想,难道母亲真的是无辜的吗。 遗稿的字里行间透着的都是冰冷的试验和在试验后的经验反思,神女也有在某些角落记录了当时的心绪,但似乎都是因试验失败的惋惜,却并未那些鲜活生命被折磨而感到愧疚。 思及此,闻逆川沉默了,也不得不沉默。 他不知道谈煊是否清楚,苗疆神女其实就是他的母亲,或许不知道吧,如若知道的话,谈煊又会怎样看待他这个“恶人”的遗孤。 最终,短暂的沉默还是被谈煊打破了,只见他目光柔和,说话的声音很低,显得格外温柔:“小川,那不是你的错,你无需感到愧疚,更不要觉得有压力。” 闻逆川一怔,眼前闪过一丝错愕,张口说话的时候像是有什么梗在喉间一般:“你、你知道我是……” “知道。”谈煊回答得干脆。 原来如此。 闻逆川睫毛扑闪,心中被一阵无法忽视的闷感包围,原来他知道啊,他全都知道。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闻逆川又问。 “很早之前就知道了,”谈煊语气很淡,似乎对这件事不是很在意,“你自己告诉我的。” 闻逆川又是一阵诧异:“我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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