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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煊眼皮动了动,退开了身子,回答道:“嗯,如今觉得头不疼了。” “不疼了呀……”闻逆川深吸一口气,决定事后算账,“那大人可还记得当时对我做了什么?” “我、我对你?”谈煊一时被他问得一愣,但回忆起第一次发作的时候,他好似还真啃了人家闻逆川的肩膀一口。 不知道这次又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事情,思及此,谈煊淡然的神色瞬间僵住了。 “你亲了我。”还没等谈煊做好准备,闻逆川就直接说了出来。 这话犹如一把尖刀,刺进了少年将军的胸膛—— 他竟然亲了闻逆川!太出格了!太羞耻了! “当真?”谈煊故作镇定。 “当然!”闻逆川一翻身,从床榻上垂下双腿,决定再给谈煊一个暴击,“大人可觉得舌尖刺痛?” 闻言,谈煊半信半疑地动了动唇,还真是。 “我咬的。”闻逆川冷冷地说道。 谈煊立即抬手捂住嘴,不敢置信地望着他:“你为何咬我?” “我为何?”闻逆川被他气笑了,“那还不是大人你一直啃着我不放,我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谈煊:“……” 两人几乎同时别开了脸。 最后,闻逆川在天亮之前,裹上斗篷,匆匆离开了。 而后一连几日,谈煊有意无意地躲着闻逆川。 许是每每想到那晚硬生生把人按在地上,一通胡乱吻上去的情形,觉得太过羞耻。 本来发作时的记忆就是模糊的,可闻逆川这厮还特别钟爱事后替谈煊复盘,让这段记忆时不时地冒出来,扰乱他的心神。 期间,谈煊还入宫见了一次太后。 那日太后派房公公传讯,把谈煊带到了安慈宫,与他一同前去的,还有被留在军中值守的谈忠。 两人给太后请了安,太后的目光落到谈煊身上,忽然就想起来了一些事情:“煊儿,哀家听闻,你前些时日在刑部任职了,可还适应?” “托娘娘的福,臣一切安好。”谈煊回答道。 “煊儿亲口所说,哀家自然最为相信,”太后抿了口茶,看向一旁的太监,“房公公,煊儿都这么说了,那些风言风语,又是从何而来?” 房公公身子一弓,声音柔恻道:“娘娘恕罪,小人也是从养心殿那儿听来的。” 谈煊闻言一怔。 “那儿有几个不识好歹的小太监,说平南王在刑部入职以来未有作为,案子迟迟未得侦破不说,还时常叨扰众人……不过娘娘放心,那几个杂碎,小人已严惩过了,保证他们再也不会乱说。”房公公适时而止。 听到这里,谈煊恍然大悟,冯尚书这老头终究还是去告了他一状。 “混账!”太后一拍桌子,上面的茶盏洒出来了几滴,“养着这帮人就是为的给他们讲平南王的闲言碎语吗?” “哀家把煊儿视若己出,不过出门一些时日,尔等就敢传煊儿的坏话,成何体统!煊儿你放心,此事哀家定会替你做主。”太后说道。 “娘娘莫要动气,”谈煊反过来安抚道,“臣刚到刑部,确实诸多不熟之处,公务进行起来也有些阻滞,不过臣定会虚心学习,早些做出成绩。” “还是煊儿最懂事……”太后点点头,“对了颜儿,你一直躲在哀家身后做什么?” 这时,余颜缓缓地从一旁漏出脸来,谈煊才瞧见她。 他都差点儿忘了,余颜是同太后一起去的凌云寺。 余颜一见谈煊,眼睛就未曾离开过半寸。 太后瞥了瞥身后的余颜,勾了勾唇:“颜儿,你不是也单独给你表哥求了一个么,怎么不给他呀。” 本来她还苦苦冥思到底要怎样才能把香囊给谈煊,如今她的姑母给她狠狠助攻了。 闻言,余颜矜持地从袖口掏出香囊,语气也一改平日的嚣张跋扈,变得安静贤淑:“多谢姑母提醒,前些时日颜儿在表哥的府邸小住,多有叨扰,一直想报答来着,可表哥好似什么也不缺,颜儿就趁着与娘娘祈福之际,给表哥多求了一份平安符。” 说罢,她把平安符给了一旁的太监,经由太监交给了谈煊。 安慈宫内几十双眼睛看着,尤其是太后,谈煊也只好收下了:“多谢表妹,费心了。” 太后见他收下了,露出欣慰的笑容,而后好似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对了,煊儿,说起来哀家还未见过你的侧妃,你何不择个时间,带过来让哀家瞧瞧?” 此言一出,谈煊手紧了紧,下意识就是以拖延代拒绝:“娘娘,侧妃今日身体抱恙,染了风寒,诸多不便。” “这样啊……”太后呢喃了一句,“那还是让她好好休息吧,不过,再过些时日,外邦朝贡举行宫宴,你也得把她领出来才是。” “那时,儿臣定会把侧妃带出来。”谈煊不得不答应下来。
第30章 命格 今日一早,谈煊回到刑部的时候,发现呈递材料的人竟不是云牧,而是换了一个更为年长的人。 谈煊十分疑惑,逮着那人问道:“云牧呢?” “回大人,”那人毕恭毕敬地拱了拱手,“那位男君昨日从刑部离职了,接下来由下官辅佐大人。” “云牧走了?”谈煊一惊,怎么这事连他都不知道,“谁允许的?” 那人颤颤巍巍地回道:“是钱尚书的意思……” 少倾,谈煊就敲响了钱彻的办公房门。 钱彻一见来人是谈煊,丝毫未露出惊讶,而是很自然地把人请进了门。 “哪阵风把我们谈大人刮过来了?”钱彻一开口就是调侃。 谈煊一进门就开门见山道:“敢问钱大人为何调离谈某的副手?” 钱彻故意停顿了一下,好似在回忆,然后才想起来:“谈大人说的可是云牧?” “正是。” “啊,是这样的,谈大人,”钱彻换了个坐姿,“此人经验和能力都欠缺,还不懂人情世故,留在谈大人身边也是妨碍了公务,钱某就替你换了个老道些的副手了,怎么,谈大人对钱某的安排不甚满意?” 谈煊没打算与他转弯抹角,回击道:“既然是给我做副手,钱大人为何不先问问谈某?” “此事呀……谈大人可还记得冯尚书,经上次我们刑部算是拂去了冯尚书的面子,人家上门要个说法,如今案子又未能侦破,我也只能出此下策,先委屈一下云牧了。”钱彻一本正经地说道。 原来如此,还是冯尚书从中作梗,说白了,还是怪罪于他,只不过谈煊身份太过尊贵,得罪不起,权衡之下,云牧就成了那个“替罪羊”。 “此案由我经办,出了任何差池责任也在我,冯尚书若是有任何不满,让他尽管来找我好了……”谈煊坚定地说道,“云牧我是要把他领回来的,钱大人,得罪了。” 钱彻似乎并不意外,只见他神色动了动,解释了起来:“谈大人,钱某从未有为难之意,只是这案子一直进展缓慢,其实冯尚书那边,也只要一个结果,所以嘛……” 谈煊意会,直截了当:“钱大人你明说吧?” “十天,”钱彻比划了一下手指,“十天之内把此案侦破,期间谈大人可以把云牧召回,若能顺利侦破,云牧也可以继续留在大人身边做事,若是不能……” “可以。”谈煊一口答应。 云牧被赵勇找回来的时候,哭得稀里哗啦,一边叩谢谈煊为他求情,一边又说从今往后替大人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辞。 另一边,前几日被谈煊“轻薄”过的闻逆川,带着白玥理直气壮地出门去了。 此次出行,玉山依旧被浓雾笼罩,看不出形状。 根据卷信的指引,两人一路畅通无阻,此时雾气消散,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帘瀑布。 闻逆川十分疑惑,低头看了一眼地图,确实是这里没错,可抬头一看,也确实只有一帘瀑布。 “莫非瀑布后有洞穴?”白玥在一旁探出脑袋。 “也只能一试了。”闻逆川说着,从包袱中掏出纸伞。 两人沿着布满青苔的小道拾级而上,靠近瀑布,纸伞一开,一闷头就扎进去了—— 瀑布后面果真是一个阴暗狭窄的洞穴,洞内十分潮湿,靴子踩过发出滋滋的响声。 两人走了一段路,很快就感受到有风。 “洞另一边肯定有出口。”闻逆川说着,催促白玥加快了步伐。 就这样,两人一路向前,最后见到了不远处的白色光点,竟然别有洞天。 山洞的另一侧与那边完全不同,玉山常年被浓雾笼罩,而这边确实阳光明媚,山花烂漫。 很快,两人就见到了云边的一座小屋,随后便朝着那里走去。 木屋外头,一个扫地小童在自言自语,还没靠近,两人就听到了他的声音。 “天天扫、天天扫,根本就不脏……” 闻逆川走近就与他套近乎:“你好,我们是来拜访你师傅的,先前早与他传信说好了。” 那小童抬眸看向两人,眼神无邪:“不巧了,我家师傅不在屋内。” 可此言一出,屋子里就传来了悠悠然一句:“小穗,你莫要胡闹!” 这声音好似一阵风,吹开了屋子的大门,随之而来的便是眼前的童子忽然也像灰烬一般被吹散,最后旋转环绕,变成了一把扫帚! “扫、扫帚精!”白玥惊掉了下巴。 “二位进来吧。”里头的声音再次响起。 闻逆川一只脚已经跨过了门槛,可白玥的目光仍在留恋那依靠在门边的扫帚。 而后她匆匆跟上闻逆川的脚步时,小声地问道:“小川哥,你没看到方才那童子,是扫帚变的么?” “那本来就是扫帚,”闻逆川不以为意,“区区术法罢了,不足为奇。” 苗疆这样的术法可太多了,别说变扫帚,剪个纸人都能让它活过来,只不过他不常用此法,白玥见得也不多,所以才惊讶。 得了允许,闻逆川推门而入。 门打开的瞬间,换他怔住了—— 只见眼前的人一袭白发,青衣银冠,正在不慢不紧地沏茶。 等等,这人不就是……那天避雨是他见到的那位白发男子! 莫非他就是戚云贺! 闻逆川的目光停住的时候,那戚云贺也正好抬眸,撞入对方的瞳仁时,他冲着来人抬了抬下巴。 “抱歉,那日我骗了你。”戚云贺勾了勾嘴角,“来玉山的人实在太多了,我当公子是寻常俗事,撒了个谎。” 两人进到屋内,落座到戚云贺的对面。 这事过去许久了,闻逆川也不恼了,他端起摆在面前的茶抿了一口。 “公子这些日子可还再研究那日的牌阵?”戚云贺主动提起。 “未曾,”闻逆川深吸一口气,“前些时日有许多事情要忙,耽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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