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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鼻子抽了抽,眼泪哗哗地掉下来,他一边骂骂咧咧地爬起来,一边抓起地面上的黑剑,登时一跃而起,旋即执剑冲了过来! “小心!”林雪竹在一旁急道。 梁枫不由分说地挣脱开独孤瓒的怀抱,迅速张开双臂,果决地挡在独孤瓒面前。 “胡闹!退一边去!”身后的独孤瓒语气里带着愠怒。 眼看那把剑即将刺向梁枫的面门,就在这时,清脆的“叮”一声,少年的黑剑被另一把斜刺而来的银剑狠狠地一劈,黑剑倏然脱手,应声坠地。 只见独孤娴手执银色软剑,身形灵巧敏捷地飞向黑衣少年,软剑宛若游蛇出洞,眨眼间就刺向少年的面门。 然而黑衣少年也不是吃素的,纵然方才被独孤瓒以掌力拍飞委实是意外一场,此刻他回味过来,早已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怒吼一声,气势上来了,浑身也来了劲儿,敛容正色地开始迎战。 他眼疾手快地躲避这一剑,随即抓起黑剑,迅速出手抵挡仕娴的凌厉剑招,一阵铿锵的金石之声响起,吸引了众多路人的注意力,不一会儿周围就围满了吃瓜路人,甚至有人看热闹不嫌太高,干脆在前排兜售起各式瓜果点心,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好生欢乐喧闹。 眼见小翁主和黑衣少年打得难舍难分,战况胶着,一时分不出胜负,况且身旁的独孤瓒与林雪竹一副作壁上观的模样,梁枫一个头两个大。 莫非他俩早已摸透了独孤娴执拗的脾性,知晓这个高傲的小翁主在和他人干架的时候不许他人插手帮忙?所以才不准备上前助她一臂之力? 此时,前方打得正酣的两人挥剑互刺互劈,攻势凌厉,白虹剑影翻飞,还差点波及到了这边来,于是梁枫下意识地护住男主。 “世子小心,我来保护你!” “不自量力。” 突然,梁枫感受到背后那人灼热的呼吸喷打在自己的耳根,且能闻到那股淡淡的香味,心脏跳得就好似要蹦出了身体。 “我偏要出力!”不知道为何,兴许是脑子抽风了,梁枫突然脱口而出,同时把双臂摊开得更大,完完全全把独孤瓒挡在身后,慷慨就义的飙出一句:“保护主子是卑职的本分和职责,卑职愿意为殿下赴汤蹈火,上刀山下油锅……” “哦,包括以身相许吗?”独孤瓒的语气带着讥讽和揶揄。 梁枫义正言辞的:“那自然是不包括的。士可杀,不可辱,请世子您谅解。” 独孤瓒的眼角微微抽搐。 * “翁主,且慢!” 梁枫忽的出声,制止了独孤娴再度挥剑刺向黑衣小侯爷。 独孤娴果真停下了动作,然而下一瞬,她转过身,目光一凛,随即“刷刷”地挥剑,蓦地朝梁枫刺来。 梁枫料到她可能会冲自己发难,故而不闪不避,只闭上了眼睛,内心在默默倒计时。 五、四、三、二…… 还未念到“一”,只听“叮”一声金石脆响,梁枫缓缓睁开双眼,他的身形岿然不动,脸上却故意佯装出害怕的神色。 “小九,休要胡闹。”独孤瓒并拢修长的双指,正举起来指向独孤娴的银剑,指尖并未碰到剑刃,然而银剑却纹丝不动。 独孤瓒身姿稳如泰山,纵使独孤娴拼命想要挣脱开他的钳制,却依然动弹不得,不多时,她的鹅蛋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绯红色。 他正在用灵气定住独孤娴的剑。 “哥,你帮这个臭家丁做什么?我才是你亲妹妹!”独孤娴柳眉倒竖,不悦地斜睨白了梁枫一眼,一边对他哥嗔道。 “今日是元宵佳节,你已在春日宴上和飞燕大闹了一次,当下是喧哗的花灯会,于大庭广众下你还想再折腾一次不成?”独孤瓒看着妹妹,厉声道。 “还不是刚刚那只臭乌鸦打算偷袭你,是我救了你啊,哥!”独孤娴两只大眼睛里包着两团委屈的泪水,欲掉不掉,她鼻子抽了抽,最终放下了剑。 “我是在替你着想,祖母对你向来不甚器重,缺乏疼爱,你若想赢得祖母的欢心,便要一改故辙,温顺乖巧,不再使小性子与长辈怄气了。” “谁说我想讨那老婆子欢心了?”独孤娴立即矢口否认。她气得浑身发抖,但碍于独孤瓒那冰冷严肃的脸色,不敢继续作威作福,于是剜了梁枫一眼,再用剑指了指那只“臭乌鸦”小侯爷,示意他赶紧滚蛋。 小侯爷吃瘪,却也不敢继续抬杠,遂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灰溜溜地跑了。 见臭乌鸦绝尘而去,独孤娴脚下仿佛也踩着风火轮,转瞬消失得无影无踪。 接下来的元宵娱(联)乐(谊),三人行继续漫步在水泄不通的热闹大街上,一会儿围观杂技团班子表演胸口碎大石,一会儿去当一回乐子人,在黑瞎子大师的算命摊位上坐下,让瞎子分别给三人算命,不料瞎子在吹嘘了一通男主后,却算不出梁枫是什么命格,却被梁枫三两句揶揄之语给回怼得哑口无言面红耳赤。 逛着逛着,三人随着人流一起来到了猜灯谜的摊位前。 卖花灯的老板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翁,他正在兜售自制各式花灯。 琳琅满目、奇形怪状的花灯悬挂在梁柱上,将摊位前小天地照射得一片流光溢彩。 林雪竹忍不住顿住脚步,抬头仰望形形色色的花灯,不由赞叹道:“竟是神仙鬼怪造型的灯笼,巧夺天工,匠心独运,妙哉。” 梁枫也不由自主地被头顶上造型独特且栩栩如生的花灯给吸引住了目光,他看着腾蛇、女娲、伏羲、天狗、玉兔、龙王、修罗、阎王、牛头马面造型的灯笼,忽然也想买一只来仔细把玩。 他看中了一只九尾狐造型的花灯,正纠结着要如何得到它,不料这时独孤瓒却柔声道:“你若想要,直接取便是,我来结账。” 梁枫内心一动,循声望去,却看到独孤瓒正用温柔的眼神注视着林雪竹。 好吧,是他自作多情了。 Boss一如原著里的高冷绝情人设,对官配之外的任何同性都漠不关心。 “这几位公子,恕老朽冒犯了,纵使有钱也买不到我做的神仙妖怪灯笼哈!”此时,那卖灯笼的老翁笑着捋了捋胡须,“想要得到灯笼,需揭开我设置的谜题。” “那行,请您出题。”林雪竹莞尔,轻轻摇晃羽扇。 老翁指了指每个灯笼下方的谜题纸条,笑眯眯:“预祝公子得偿所愿。”
第73章 小说世界·绑架 接下来,林雪竹开始答题,只要他想要的花灯才会去抽取谜面纸条,并且他百答百中,因此不一会儿他双手已经各拿了一个花灯,梁枫手上也帮他拎着两个。 梁枫蠢蠢欲动,他真的很想要那只九尾狐花灯,于是他觑了下独孤瓒的脸色,对老翁道:“有劳您帮我取下九尾狐灯笼下方的谜题。” 那老翁取下来给他,梁枫揭开纸条上的缎带后看到了谜目,稍作思索。 身为一名经常玩数独游戏的现代人,同时还是个工科生的梁枫,这道数学谜题于他来说很简单,但他故意蹙眉思索了半晌才给出了谜底。 老翁笑咪咪地将那个九尾狐花灯取下来递给梁枫。 梁枫接了过去,低头欣赏着手中这只可可爱爱的九尾狐,然而他突然察觉到一道异样的目光黏在自己脸上,于是抬眼看去,正瞧见独孤瓒在默默注视自己。 梁枫:“……” 思索几秒,他灵机一动,将手中的花灯递向独孤瓒。 “殿下,这是卑职的小小心意,望您不嫌弃。” 独孤瓒睥睨着那只看起来傻里傻气的九尾狐花灯,眼里尽是嫌弃。 梁枫尴尬,想要装作无事发生,不料独孤瓒却忽的一把夺走了他的花灯,冷睨了他一眼,随后转身径直往前走了。 梁枫:我的母语是无语。 一旁的林雪竹看着独孤瓒的背影,再偏头看向梁枫,眼里带着沉思。 * 花灯会盛大繁华,热闹非凡,大街小巷人头攒动,三人各怀心思地逛街看乐子,梁枫路过一家修真法器摊位时,忍不住顿住脚步。 一名光风霁月的紫衣道士站在摊位后,手中握着一柄拂尘,冲每个路过的行人点头微笑。 “自制各式奇巧便捷灵器、低阶修真法宝、武功秘籍攻略、修炼心法心得、恋爱志怪话本、藏宝路线舆图等,数量有限,先到先得,售罄即止。” 梁枫:“……”他看了道士一眼,心想,这个世界的道士还蛮有烟火气息的,居然摆起摊做起生意了。 见他在摊位前走不动了,独孤瓒语气不屑:“无聊。” 在他看来,这些所谓的修真器械都是骗人的小玩意。 林雪竹贴心地道:“这些法器甚是有趣,子珩,我们停下来看看吧。” 独孤瓒果然听林雪竹的话,闻言他顿住脚步,目光扫过摊位前一身道士装扮的摊主,表情冷淡至极。 得了上司的准许,梁枫不再束手束脚,兴致盎然地摊位前弯腰挑拣了三个小法器,随即掏出自制的荷包,掏出自己攒的月钱结账。 “这个荷包是你绣的?”独孤瓒似乎对梁枫的荷包感兴趣,“缎面上针法如此粗糙的叶子图案,本世子还是第一次见。” 梁枫低头瞧着自己的荷包,上面绣了个歪歪扭扭的绿叶图案,确实挺丑的,但那是他闲暇无聊时给自己做的一个荷包,用于装储随身携带的碎银。 刚穿进小说世界里时他一穷二白,偶尔出门帮林雪竹购买货物需要携带林雪竹给的银两,他觉得用荷包放钱比较方便,但又买不起荷包,于是偷学了府里绣娘的绣功法自制了一个,还心血来潮地绣了个一片绿叶上去,没什么意义,只是不想荷包过于素白,又觉得绣花朵儿过于女气,不符合自己的画风,遂用蹩脚的针法绣了一片绿叶用以点缀。 “这是枫叶?”林雪竹也低头打量着荷包,问道。 “回林公子,确实是青枫。” 在现实世界中他的家乡,绿枫是一种常见的植物,他的老家周围的山上也种植了一大片郁郁葱葱的绿枫,听父母提起过,在梁枫出生那天是枫叶枯黄的季节,然而刚生完梁枫后的梁妈妈不经意间扭头看向窗外时,却看到漫山遍野的枫树在一剎那间变成了生机勃勃、苍翠欲滴的绿色。 梁妈看着外头一片绿意盎然,不由欣慰不已,顿觉枫树由枯黄变翠绿乃是上天有灵,儿子的灵气福泽必定绵延,由此她也觉得儿子和绿枫颇有缘分,便给他取名“梁枫”。 梁枫后来上网查过,枫叶象征精神坚毅以及永恒的爱情,想必母亲取名时也查到了这条寓意,因此她必定希望自己既能坚韧地成长,还有收获真挚美好的感情,坚强地活着,被人疼爱着。 梁枫的手指无意识抚摸着荷包表面粗糙的绿枫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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