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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微岚点头,“是。” 陶戈见状上前一步,“我们万剑宗也该担当一部分责任,只是如今毫无头绪,还请申屠兄指路,让我们也尽一份力。” “好。”申屠珏很快道:“两件事,一是查清最后一件拍品究竟从何而来,二是调查陆寻晟的去向。” 陶戈突然抬眸,“您是怀疑我们宗峰主?” “石头是以他的名义送来的,如果不是自愿,那么陆峰主很有可能是被人胁迫,估计正有危险。” 陶戈愣了愣,匆匆道谢,带着众弟子离开。 现场还剩下三魂宗,该宗首席比起陶戈申屠珏而言,稍显稚嫩,因此对申屠珏的喜爱也不太容易掩饰。 他凑到申屠珏身边,“我们呢?我们做点什么?”又有些讨好地笑,“只要你说,只要我们能做到。” 申屠珏后退半步,突然想到什么,冷漠的视线稍微柔和,“真的吗?” 魂旭顿时支棱,“当然。” “那就麻烦你们,去夺天门,请沈未然来落离宗一叙。” 三魂宗众弟子的视线刀一样割着魂旭后背,魂旭顶着压力勉强道:“如果是我去,沈未然未必会给面子。” 说完,期期艾艾地望着申屠珏。 他喜欢申屠珏是事实,沈未然喜欢申屠珏也是事实,这活最适合的对象,还应该是申屠珏本人。 申屠珏垂眸,看不出什么心情,只是态度冷淡许多,“好,我去。” 说完,也没再交代给三魂宗什么任务,带着弟子离开。 其实其他宗派没必要,也没义务听落离宗号令,只是在场的是申屠珏,对形式的把握更为明确,并且之前几次大事件都在他的指挥下得到良好解决,众人信服他的能力,进而愿意听他的话。 落离宗和万剑宗都找到活干,并且与会场事件紧密相关,若是事件解决,日后参与调查者声望必将大大提高,谁不愿意年少成名,谁不愿意当被人交口称赞的好修士? 三魂宗作为三大宗之一,这届首席水分颇大,因而调动组织能力也不太行,最后只捞到点扫尾的活干,和其他十二派的人没什么两样。 可饶是如此,三魂宗众人也毫无怨言。 宁愿平庸,也不愿找死。 毕竟他们又不是申屠珏,被爱着,天生带着免死金牌。 - 沈未然炫酷登场,炫酷离场,熟练起来的裂空术非常好用。 他落在许道微的竹林。 当时那个情况来不及多想,只能跑,即使呆在那也就尬着,虽然也想知道真相,留在现场调查,可实在有点怪。 就像一群小白兔被饿狼围捕,解救他们的老虎不仅没露出獠牙,反而和蔼地帮他们回家。 怎么看都是居心叵测。 所以下意识地就来找许道微了。 他这地方实在不错,很适合修身养老。 等弄明白仙域末世的原因后,和许道微撒撒娇,让自己在他家旁边修个小木屋,两人共同生活,也算有个伴。 只是今天似乎有些杂音。 像有人在吵架。 许道微最不擅长争执。 沈未然脚尖轻点,瞬间就来到嘈杂的声源处。 “许道微!你枉为医者!治病的灵石我们又不是不出,为何只治那几家,却不治我?” “我儿如今成为废人,成日在家中寻死觅活,你既然有能力施救,凭什么不救?!我儿何至于此啊……呜呜呜……” 说话那人神情疯癫,身上贴满符篆,暗红色的纹路光芒闪烁,这人的愤怒太过专注,因此未察觉到身后的沈未然,仍在激动地骂道:“你清高,你了不起,好,等我把你炸成灰,你到黄泉后悔去吧!” 说着,就要启动符篆。 “那个……”沈未然忍不住出声。 那人突然扭头,双眼赤红地盯着沈未然:“谁!” “道微不在家,你还要演吗?” 那人有一瞬的僵硬,愤怒被打断,楞楞道:“他、他不在家?那他能去哪?不对,你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他不在家?” 沈未然不紧不慢地走近他,那人想后退,因为符篆的缘故,两脚紧紧黏在地上,动弹不得。 只能看着沈未然,将他身上本该牢固不可脱落的爆炸符,一个个揭下来,收在手中。 他愕然地看向沈未然。 这些爆炸符怎么不爆炸! 一共三十六张,每张质量都很不错,沈未然数过后,自然而然地将符篆揣兜里,“这些东西太危险,没收。” “你……” 沈未然两根手指一捏,那人的嘴就闭上,徒劳地睁着满是血丝的眼睛,看着他。 “以后不要来了。” 沈未然捏着他后颈的衣服,将人一把扔进裂缝中,“他不喜欢吵。” 那人想叫,然而喉头被堵住,什么声音也发不出。 不出意外,以后也不会再有机会这么吵了。 “拍卖会结束了?” 几乎是前后脚,许道微回来时正巧看到沈未然把人丢出去,他把药筐放门口石桌,沈未然过去手欠地捏起一根草叼嘴里咬着玩。 “是啊,发生一些事,临时回来。”那草还挺甜,沈未然随口问道:“这什么?赶明儿我多采些,好吃。” 许道微皮笑肉不笑:“雁落草,服者不出三息,便会七窍流血,暴毙而亡。” 沈未然默默收回作死的手,乖巧道:“那算了。” “刚才那是什么人?” 许道微歇了会,拎着筐子往屋里走,沈未然跟在他身后,“不知道,不认识,太吵,我给撵走了。” 门口有还未毁掉的贴地符,使用者会和地面紧贴。 许道微叹了口气,“是不是来找我治病的?” “他之前也这样?” “嗯。” 沈未然眸色微冷,“只有他?” 许道微停下收拾草药的动作,转过身揶揄地看着他,“怎么,要给我报仇?” “你这人不声不响的,那些人看你好欺负就来这肆无忌惮,你能忍,我忍不了。”沈未然说着说着,就要走。 许道微拦住他。 沈未然不解地看向他时,许道微指了指窗外开得鲜艳漂亮的花草。 “你以为我怎能将它们养得这样好?”许道微笑了笑,“还不是有人常送上门来当肥料。” 沈未然:…… 抱歉,忘记你是狠人了。 许道微转眸,又换了个话题,“那个药人呢?时间也快到了,别忘了送他过来。” 许道微说靳离身上的药性还不稳定,每周都需要调养,这就需要沈未然每周都要带他来一次。 沈未然二话不说,直接又瞬移回巡城,带着靳离回来。 许道微给沈未然沏一壶茶,让他在地上等着,带靳离去了地下。 一道门隔断了光明,暗色的夜明珠嵌在墙壁上,许道微带着他来到之前关着他的房间。 这里已经被收拾好了,干净整齐,门正对着的墙上安着一块巨大水镜,但仍然很黑,若不是修士,恐怕会被绊倒。 许道微洗过手,撩起眼皮看靳离,靳离已经躺倒右侧的小床上了。 这次这么积极?是已经习惯了? 对于接下来的事,许道微有些期待,也不再多想,将靳离的眼球取了出来。 将其放在水镜上,在贴上去的瞬间,水镜就发生了变化。 亮起盈盈的光。 水镜上,清晰地出现一个人的背影。 那无处不在的窥探视线,呈刻在另一个人视网膜上的沈未然,出现在许道微眼前。 微笑的、温和的、凌厉的、沉默的。 但大多数还是背影。 有点可惜。 但即使是背影,许道微仍然看得津津有味。 另一边。 被许道微当成工具的靳离,在黑暗中勾起唇角。 看吧。 看沈未然怎么吻的他。
第34章 暗心 水镜中,漂亮的青年眼中水光潋滟,本就红润的唇因吸吮颜色更深,像过熟的樱桃,轻轻一碰就会流出甜美的汁水。 昏暗房间无人欣赏如此诱人心动的景色。 许道微漠然地看着靳离,那双手手背青筋鼓起,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扣着他的脖子,将他向上举起,抵在粗糙墙面。 靳离双脚离地,他被许道微控制着无法反抗,快要窒息,可依旧勾唇不要命地挑衅。 “你喜欢、他、但他被我……哈……碰了。”脖颈骨节剧痛,那话是一个字一个字从喉咙挤出的,带着股血腥气,嘲笑道:“败、犬。” 许道微冷眸,手指逐渐收紧,靳离面色发紫,气流无法从喉咙通过,语言功能被彻底剥夺。 在他一只脚踏进地府时,许道微突然将他摔到一旁,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手,又将手帕嫌弃地扔到地上。 大量空气涌入肺部,靳离跪在地上破旧鼓风箱般边咳边大口喘息,小山似的健壮的背高低起伏,像濒死的虎豹。 他捂着脖子,抬眼。 许道微清俊,水镜莹莹的光柔和地照在他身上,与这暗黑的密室格格不入,倒是同地上的竹更为相配。 寡淡、禁欲、正直。 不会对任何人产生任何欲望。 但他却将水镜中的象,向后倒,倒到沈未然在靳离耳边缓声催促:“快点。” 然后接吻。 自虐一般反复地看。 靳离觉得好笑,又觉得很爽。 他抓住了他的软肋。 靳离是逃亡犯,好不容易从那地狱般的地方逃出,转而又掉进了更加残酷的险境。 他绝非善类,每日伺机而动,初来时,装腔作势讨可怜也有过,蛮横耍狠各种威胁也尝试,可许道微软硬不吃,看他同看花草鱼虫并无差别。 于是经验老到的靳离便不再尝试与他交流。 许道微像一个不经世事,天真单纯的孩子,他最初将你摆在什么位置,那么无论再怎么挣扎,直到死,你依旧在那个位置。 靳离是药人,即使他再怎么表现得聪明乖顺,凶戾可怕,他在许道微那里也只是药人罢了。 许道微很好懂,但靳离非常讨厌这样的人。 固执死板,一旦给人定位后,就很难改变,说好了叫单纯,实际就是偏执,死心眼。 靳离讽刺地笑了笑,声音嘲哳嘶哑,“不杀我?是不敢吗?怕沈未然察觉异样?” 许道微视线并未离开水镜,睁着眼睛盯着镜中人,指尖微动,大量藤蔓便从地下涌出,针尖似的前端刺入靳离体内。 那疼痛几乎要把人撕裂,靳离发狂地挣扎扭动,然而没过太久,就要适应了这种感觉,从抑制他行动的藤蔓中抬头,咬着牙道:“你打着为他好的名号,把我安插在他身边,监视他,还要他每周都同你见面。”他顿了顿,恶意满满道:“他要是知道你这么恶心,还会和你做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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