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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儿子什么德行他最清楚,在外面玩了这么多年也没见有人找上门,结婚二十来年了,霍倾音肚子没有一点消息,秦老爷子嘴上不说,心里比谁都清楚,他儿子有问题。 怀孕是真的怀孕了,是谁的还真不好说。 “秦总,我不骗您,真的是阿朗的孩子,我这辈子就只有他一个男人,不可能是别人的。” 女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化着淡妆,满脸是青春的气息,脾气看起来很是乖软,不像是会说谎的人。 一旁的秦朗在秦老爷子的眼神示意下点了点头,他找上吕妍时,她确实还是第一次。基本上每次出门,他都带着吕妍,没发现哪里有异样。 更没发现她身边还有别的男人。 “爸,先给她安排个住的地方吧,我这边都不方便。” 秦老爷子假意怒骂了一句混账东西,转头就让管家把人安排在京郊别墅。 “秦朗,这么多年你可没有闹出人命,要是让霍倾音知道了,她怕是要把房顶掀了。” “爸,你想多了,霍倾音就是个傻子,三言两语就哄骗到了,不然你以为我敢肆无忌惮在外面找女人,就是她太蠢,又没有情调,在床上跟死的一样,无趣。” 秦朗喜欢的从来不是霍倾音,是霍家,霍家可是帝都最厉害的存在,哪成想霍倾音那么傻,这么多年就只拿到了霍家百分之十七的股份,在霍氏内部没有一点话语权。 要不是留着她还有用,还能尽心尽力管理公司,他早跟霍倾音离婚了。在一起之前,她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性格,没事赌两把,抽一点,玩玩.女人,是她死皮赖脸要嫁,那他有什么办法。 自己识人不清,就谁也不要怪。 “秦朗,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能不能生孩子?” 秦朗脸色阴沉下来,也不管对面的人是不是他爸,直接怒吼道:“不能生那女人的肚子哪来的,爸,我是你儿子,你连我都要怀疑吗?” “不是怀疑,是担心,我怕你受骗。现在的女人都太有心计,谁知道是什么人。” 他年轻时候又不是没有这种事情,找上门的女人说怀了,生起来跟他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你去做个亲子鉴定,不是我们秦家的孩子,坚决不要,让那个女人有多远滚多远。” 秦朗敷衍地嗯了一声,表示随后就做。 眼底却全是不屑,都以为自己跟他一样蠢,四处留情,孩子都认不清。 叮咚。 是开门锁的声音,秦朗迅速拿起他惯用的香水喷了喷,遮住另一种香水味道。 “秦朗。” 霍倾音头发粘连在一起,湿答答的还在淌水,她换上拖鞋,刚想找秦朗找个安慰,却没想到秦老爷子也在。 “爸,您在家里啊。” “音音,怎么浑身湿透了,快过来我看看。” 秦朗紧张地把霍倾音抱进怀里,温柔地给她擦拭着额前的雨水。 “外面下大暴雨,你没听见吗?”霍倾音带着怨气开口。 秦朗摇了摇头,解释道:“我跟爸在书房谈工作,秦氏现在困难重重,爸也是担心的休息不好,我虽然能力不行,帮不上什么大忙,但是能帮你们分担一下也行,你一个人太累了,我心疼。” 秦朗轻轻吻在霍倾音额头上,是无与伦比的温柔。 霍倾音眼眶瞬间红了,所有对秦朗的怨气在一瞬间消失,娇嗔道:“爸还在呢,秦朗我自己可以的。” 与此同时,愧疚感更深更深的冒出来了,秦朗什么都不会还想着要帮忙,她以为万无一失的事情搞砸了,对不起秦朗,对不起秦家。 “音音,你爸爸怎么说。其实,应该是我陪着你去的,这种时候让你一个人面对风雨,我对不起你。就是岳父打我骂我都是应该的,我把他最爱的女儿拐走了,他确实应该生气。” 霍倾音笑容有些勉强,在秦朗希冀的目光下,失落道:“我没有拿到,他把股份全给霍北川了。” “全给了?” 察觉到霍倾音看过来的目光,秦朗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调整好情绪,还顺带安抚霍倾音。 “一定是我的错,我没有保护好你,等找个合适的时机,咱们再去见见他。” “对了,我听说霍北川身体不太好,真的假的。” 霍倾音顿了一下,下意识道:“假的,他身体很好很好。” 霍倾音脸颊上火辣辣的疼还没有消,口腔里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从她进屋这么久,秦朗把她抱在怀里,都没有问过一句。 她眼底满是失望,还是耐着性子道:“秦朗,你有看见我受伤了吗?” “什么?” 秦朗的注意力全在霍倾音没有拿到股份上,根本没看见她哪里受伤。 他焦急地拉着霍倾音看了又看,才终于在最后看见她红肿的脸颊。 秦朗小心地碰了碰,一脸的心疼,“是岳父打你了嘛,我没注意,抱歉抱歉。走走走,上楼,涂点药。” 霍倾音机械地被秦朗拉着上楼,她回忆起之前的种种,在她个人的事情上,秦朗好像真的没有那么上心。 每次都是要有求于她的时候格外热情,就像今天,她湿成这样,还挨了打,秦朗首先想到的居然是下次再去找她爸。 秦朗爱我吗? 他真的爱我吗? 霍倾音原本坚定不移的那颗心动摇了,在霍家吃饭时陆丛舟记得霍北川所有忌口,会调侃霍北川挑食,霍北川不仅不恼,还会剥虾,擦嘴,哪怕是陆丛舟剩下的饭菜,霍北川都不在意的吃完了。 秦朗呢,结婚这么久,她从来没有吃过秦朗给她夹的菜,或者是剥好的虾。 霍倾音被秦朗拉着,每次都是这样,秦朗一个人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 明明,陆丛舟只是有一点不舒服,霍北川都要抱着背着,嘘寒问暖。 越是比较,霍倾音越是心惊,算起来她跟秦朗已经好几个月没有那样了。每次秦朗看起来都很累,她又不好意思提,没有夫妻生活,算什么夫妻啊。 后来秦朗说了什么霍倾音一概没入耳,只听明白一句,要是有办法弄到霍氏就好了,他们秦家还有一线生机。 “音音,你在听吗?” “啊,在,在。” 霍倾音已经换了干净的睡衣,在洗澡前,她低声道:“秦朗,要一起洗吗?” “我就不了,你受了风寒,多泡一泡。音音,你觉得我说的怎么样?让霍氏那个人行动,我可是听说霍北川已经挺长时间居家办公了,他办公室不经常去的。” 安排在霍氏的眼线只听霍倾音的,他用了各种办法,也只是撬出来一点信息,只知道霍北川不经常在公司,他办公室是无人的状态。 那些机密文件就都在他办公室,随便弄到一些总比现在等死强。看样子股份是要不到了,不能机密文件也错过。 “音音,秦家全靠你撑着太辛苦,我也想分担一些。” 霍倾音点了点头,只说:“我尽量。” 她拿着浴袍进了浴室,心里的天秤已经慢慢倾斜。 也许这么多年,真的是她错了。 *** 屋外肆虐的暴风雨已经停了,金黄色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铺洒在大床之上。 陆丛舟艰难地抻了抻懒腰,随着他翻身的动作,搭在他腰间的手跟着下滑,停在一个略微尴尬的位置上。 唔,陆丛舟停了动作,慢吞吞地向里侧移动。 见霍北川还睡着,陆丛舟翻身的幅度才大起来,他侧着身子,跟霍北川面对面躺着,在稍稍发暗的环境里,盯着霍北川仔仔细细地看。 霍北川似乎是睡的不太安稳,眉头紧锁着,一只手死死抓着被子一角,呼吸时浅时重。他眼底还是乌青色,像是一晚上没睡。 陆丛舟想了想,他要是一晚上没睡也正常,暴雨一直没停,他听着哗啦啦的声响,心烦意乱,更睡不着了。 陆丛舟视线向下,霍北川手腕上的表不知何时摘下,就静静地躺在他俩枕头的缝隙中间,他紧张地看了眼霍北川手腕上的伤痕,没有新添的才放心下来。 “舟舟,别走,别走。” 是很低很低的呢喃,是霍北川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呼喊,陆丛舟心尖一颤,眨着眼,手指抚在霍北川的眉间。 霍北川好像很怕他会离开,哪怕是睡着了都怕,在他窥探不到的梦里,霍北川都扮演着一个挽留的角色。 霍北川啊霍北川,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陆丛舟指尖移开,许是收回来的力道偏重,把浅眠的霍北川弄醒,他猛地抓上陆丛舟的手腕,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霍北川。” 半晌。 霍北川盯着陆丛舟好久,才慢吞吞收回手臂。 “你做噩梦了吗?”陆丛舟感受到手腕上一片湿濡,那是霍北川掌心的汗。 “嗯。”霍北川翻了个身,眷恋地把陆丛舟重新揽进怀里,脑袋窝在他的肩膀上,哑然道:“梦到你消失了,好像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你存在的痕迹,他们都跟我说没有你这个人,我不信。” 陆丛舟的心咯噔一下,他是穿书来的,不会再穿回去吧。 “不会的不会的,梦都是反的,我怎么会无缘无故消失呢,不会的不会的。” 陆丛舟声音越来越轻,一直念叨着不会不会,也不知道是安慰霍北川,还是安慰他自己。 “嗯。” “你额头温度还是有一点点高,要继续吃药才行。” 陆丛舟的脸颊抵在霍北川的额头上试了试温度,比正常体温略高一些。 “舟舟,今天还帮忙喂药吗?” 陆丛舟:“???” 霍北川,你再进行什么危险发言。 蹭一下,陆丛舟脸颊几乎是被烧着了,他跟霍北川唇瓣的距离只差毫厘,但凡有个人偏一下脑袋,都能直接吻上。 “没有!” “霍北川,你想得美。” 陆丛舟挣脱开霍北川的束缚坐起身,拢了拢凌乱的发丝,遮住通红的耳尖,从床尾跑了。 霍北川翻身躺在陆丛舟躺过的位置,眼睛微微闭上,一整夜都是些光怪陆离的梦,陆丛舟像是虚无缥缈的影子,从他伸出去的指缝里悄悄溜走,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像太阳,像光,像没有形状的风。 霍北川摊开手掌,伤口包裹在纱布之下,有些伤口可以愈合,有些伤一辈子都愈合不了。 他不能成为扎在陆丛舟心口的刀,更不能只留给他密密匝匝的伤口。 霍北川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好久,才慢吞吞爬起来,他昨天好像真的吓到陆丛舟了。 他要往浴室走的脚步一顿,茶几上摆着他应该要吃的药,还有一张便签纸。 [乖乖吃药哦,么么哒。] 这是什么时候放的,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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