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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待他有纵容、有宠溺、有偏爱,但就是没有渴盼、没有欲。 “所有求偶的方式我都对他用了呀,”赛赫敕纳抱住脑袋,难得在一众臣民面前展露出无助的一面,“难道要我跳舞吗?我……我不大会啊。” 公狼在寻找伴侣的时候,往往会对着母狼撅|起屁|股、扭着后腿跳舞。 赛赫敕纳来到狼群后,狼王已过世,狼后伊洛对待来求偶的小公狼都是直接咬死了事。 所以他虽是被狼后养大,但也没学过这种舞。 于是,赛赫敕纳的目光慢慢落到黑背和大白狼身上,“要不……” 黑背和大白狼对视一眼,都连连后退。 前者表示它对狼王绝对忠诚,怎么好意思去代这种劳,万一狼后误会可怎么好。 后者没讲原因,但私心里觉得它跳了狼后也看不懂,多半要以为它在讨食、给它许多大骨头。 最后还是靠小草原狼,它给赛赫敕纳讲了它见过的人族婚礼,并归纳总结出以下几个关键词: 好多亮亮光、漂亮花花和许多好吃的。 赛赫敕纳听了若有所思:原来是要花? 其他几样平时都有,他殷勤不殷勤的,顾承宴的态度也没差。 花…… 想起来那日在科布多湖畔,顾承宴鬓边别小花的样子还真蛮好看。 于是赛赫敕纳点点头,吩咐下去要群狼找花。 偷偷布置了好几日,才有了今日这铺满蓝色小花又点缀上灯盏的温汤山洞。 这里算是个值得纪念的地方,他和乌乌的许多前缘都发生在这儿。 所以,赛赫敕纳搂着顾承宴的腰,笑着用脑袋拱拱他,“乌乌,泡汤。” 本来顾承宴也是每七日来一回,所以今日根本没对这小狼崽设防,稀里糊涂就跟着他上了山。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赛赫敕纳,还是忍不住开口,“阿崽,我……” 赛赫敕纳却又啄了他一下,这回是另一侧嘴角。 小狼崽还是那样笑着,眼眸里的蓝色却更深、更纯粹,“乌乌不要着急回答我,先泡热泉。” 说着,他的手指飞快游走,竟在顾承宴怔愣的这一小会儿扒掉了他的衣服。 “……喂你!” 顾承宴都不知道手要怎么放了,遮着显得忸怩,不遮显得别扭,浑身紧绷、如芒在背。 偏赛赫敕纳没给他机会多想,扯掉身上那些劳什子就抱着他就踏入水池。 原本正好一个人泡的池子,这会儿塞下他们俩就显得局促,泉水都顺着外圈的鹅卵石满溢。 顾承宴被迫背对着赛赫敕纳坐在了他腿上,面前是温热的泉水,身后结实的胸膛却比热泉还烫。 赛赫敕纳说完那些话后,就仿佛真是带顾承宴来泡热泉的,反而闷头认真地撩起水来替他擦身: 打湿的长发顺到前面,仔细用水扑了背、揉捏肩胛骨和颈项。 顾承宴默默坐着由他动作,纷乱的心跳却随着他的动作、渐渐趋于平稳—— 小崽子明显不要他拒绝。 那他……他隔着冒有热气的浅白色泉水,看了眼那只游移在他腹部的手: 指尖灵活、骨节分明、掌心宽厚,颀长的指节好似能密织成网,不仅能捞鱼捕猎,还能给他缠缚其中,挣不得、跑不脱。 前世他是爱照顾人,但也怕麻烦;今生懒散闲适许多,却也不是那么软性,可以任人欺侮。 同样的事换成别人,或许当时在温汤前他就不会救;再或者救了人,也不会许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肆。 顾承宴从不自欺欺人:他就是偏爱这莽撞却赤忱的小狼崽,所以才会随他荒唐、从不阻止。 想通这些后,顾承宴嘴角泛起一抹苦笑:怪他,是他纵的小崽子,要真论起来,他也是罪犯。 “乌乌怎么啦?”注意到他的失神,赛赫敕纳歪歪脑袋,“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罢了。 顾承宴摇摇头,深吸一口气: 他孤身来极北草原赴他一个人的死亡,却意外遇到这样的小狼崽。 那往后他活着的每一天,他会尽力,给赛赫敕纳他想要的一切。 至于将来……顾承宴浅笑着仰靠在赛赫敕纳肩上,就交给长生天去判断、去指引吧。 “没有,你伺候得很好。”顾承宴伸出水下湿漉漉的手,揉了揉赛赫敕纳脑袋。 而赛赫敕纳看着他陡然变亮、一扫之前阴霾的眼睛,心下一动,嗓子微哑: “……我还能给乌乌伺候得更好。” “嗯?”更好? 顾承宴挑起眉,结果下一瞬脸就更红,“别,阿崽,那里不行……” 压抑的声线泄出一丝颤音,揉小狼崽脑袋的手也一下抓紧了他卷曲半湿的发丝。 偏这动作暴露了他上下滚动的喉结,赛赫敕纳忍着那点被扯头发的痛,眸色一暗就咬了上去。 仿佛被野兽衔住脖颈,顾承宴浑身止不住战栗,一下就软了。 “唔,别咬……” 赛赫敕纳听着这好听的声音松了齿关,却没放过这块凸起的软骨,用唇舌含吮着、逼顾承宴发出更多。 与此同时,他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住……唔嗯手!” 顾承宴知道赛赫敕纳是个好学生,但也从没哪一刻像此刻这么恨他的聪敏好学、举一反三。 先前奖励小狼崽的那些手法,都被此刻的赛赫敕纳反过来用到他身上。 花样百出,顾承宴简直喘不匀气。 他的另一只手在水下紧紧攥住小狼崽的手,也不知是要他停还是继续,反正用力到手背上青筋暴起。 赛赫敕纳一直用眼角余光观察着顾承宴表情,见他喘得气越来越促,便忽然唇齿和手掌一同发力—— 水面上浮起几个细微的水泡后,顾承宴虚软无力地躺倒下去,眼神失焦。 而赛赫敕纳笑着舔了舔那道新添的暗红齿印,在顾承宴缓过劲张口欲说什么时,他又抬起手掌,当着顾承宴的面吮去指尖残存的水渍。 “……”顾承宴臊得脚指头都蜷缩起。 偏赛赫敕纳还故意拱他,一副小狗讨表扬的得意,“怎么样,我给乌乌伺候好没有?” 看小狼崽尾巴都要翘上天,顾承宴眯了眯眼,突然起身勾住他脖子,给小家伙的脑袋搂过来、结结实实贴上他嘴唇。 见赛赫敕纳骇然瞪大眼睛,他才满意松手、顺势捏了下小家伙的脸: “这才叫吻,懂么?小笨蛋。”
第28章 人这一生, 总有许多爱争强好胜的时刻。 顾驰年少时,就其实是个嫉恶如仇,事事都要争先、分出高下的性子。 也是后来在边关看尽百姓疾苦, 才渐渐沉稳。 顾承宴作为他的儿子,某些方面真的和父亲很像。 他看着豁达随性,但骨子里却有一股傲气,不愿轻易服输。 哪怕只赢回来这一点点, 他也要将小狼崽一军。 不过, 他也没能得意太久, 因为赛赫敕纳很快就扑上来,给顾承宴的轻笑全吞进肚子中。 狼本来就喜欢用舔咬彼此来表达感情, 所以赛赫敕纳在这方面简直一点就透。 等顾承宴意识到不对劲想逃时, 也晚了—— 最后他被赛赫敕纳占尽了便宜捞上来时,两片唇瓣饱受蹂|躏地水润红肿,像涂过口脂。 那个花冠早不知被闹去了哪里, 赛赫敕纳准备有一张大大的雪狐裘, 给顾承宴擦干后整个放上去。 然后他转身收拾了池边的一片狼藉, 变戏法般弄出两只五彩稚|鸡。 这些鸡都是在山上跑着、飞着的野|鸡, 也不知道小狼崽是用了什么方法捉住。 总之肉质绵密紧实, 吃起来很有嚼劲, 赛赫敕纳真如他所说在照顾他,甚至还随身带了盐。 鸡肉外皮被烤得焦香酥脆, 咸淡也刚好, 顾承宴看着摆弄瓶瓶罐罐的小狼崽,摇摇头笑: ——好出息一狼王, 好俊俏一厨子。 摸摸喉结伤的牙印,还是他赚了。 只盼将来, 小家伙别给他坟扒了才好。 顾承宴小口小口啃着鸡腿,正觉口干,赛赫敕纳又适时递过来一只泡有竹叶的竹节杯。 嗅着里面竹叶清香,顾承宴两手都被鸡肉占着,便凑过去、就着小狼崽的手喝。 一小杯喝完后,赛赫敕纳又问,“还要吗?” 顾承宴瞅着他实在贤惠,便笑道,“你喝。” “嗯?”赛赫敕纳摇摇头,“我不渴,乌乌体力消耗比较大,需要补水,你喝。” 顾承宴:“……” 他眯了眯眼,捕捉到小崽子眼底闪过一抹戏谑。 哦,可显着你了。 就你这样纵情纵欲,小心以后石更不起来! 赛赫敕纳听不着他的腹诽,却笑着接下他飞来的眼刀:乌乌只是表面上凶,其实待他最好,他都知道。 顾承宴不想继续这话题,怕暧昧着又闹出什么事。他体力有限,还想多陪小崽子几年。 他蹭蹭手上的油,接过竹杯换了个话题,“这稚|鸡可难抓,你怎么捉到的?” “从前是挺难捉的,总要找到它们的窝,等晚上鸡睡着了再去套。但最近不知怎么了……” 赛赫敕纳沉眉,“它们总是成群结队地从山上飞下来,桦树林里随便都能扑抓到。” 成群结队地从山上飞下来? 顾承宴眉心一跳,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稚|鸡的警惕性极高,而且和家鸡一样是固定栖息在某处、很少挪窝的动物,这样突然下山…… 他正想着,赛赫敕纳却突然用拇指擦过他下巴。 顾承宴:? 赛赫敕纳看着他,舔吮掉指腹上沾染的油渍,脸上表情像只偷腥的狸奴。 “……”顾承宴耳根发烫,横这小混蛋一眼,闷头继续啃。 赛赫敕纳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说,刚张口,洞外就忽然传来一阵阵急促尖锐的狼嚎。 顾承宴从未听过这样的狼叫,比啸月时更嘹亮,却短而快,像战场上发现敌情的号角。 赛赫敕纳脸上那点优哉游哉的表情也在听见这些狼嚎声后陡然消散,“是领地出事——!” 狼群有自己一套交流方式,不同声音代表不同的危险和敌人,叫唤的频率、高低也各有不同。 多年相处下来,赛赫敕纳已能听出各种不同的传讯,更能清晰分辨出这是黑背在向他求援示警。 ——有灰熊想来抢占狼洞,在攻击它们的领地。 灰熊一般住在山中的固定山洞,来抢狼洞……这很不寻常。 赛赫敕纳皱眉,也顾不上剩下一只烤得半熟的鸡,起身就往顾承宴身上套衣服。 “我自己来,”顾承宴按住他,轻轻捏了下他掌心,“你别急。” 两人从洞中出来,很快就察觉外面天色有异: 秋来本该是天高气爽、万里无云,但此刻天上却浮着羊羔毛一样的小云块,像鱼鳞也像细碎的水波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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