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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献上来的女子就被抬进了后宫,隔日就封妃。 有人开头后,献美的人跟着越来越多。 南澈来者不拒,不论男女,不论家室。 唯有一条,不能像皇后。 一七品小官为走捷径,特意命人寻来的少年。 和怀安的样貌有着三分相似,他荣华富贵的梦尚未做足,人已经血溅当场,那位小官也被拖出去杖毙。 怀安,成为了宫中的禁忌,连同后位也是。 自那之后献美的人消停了些,过段时间又开始活络起来。 短短不过半月,后宫里前所未有的繁荣,前朝送进儿女的大臣脸上笑开了花,全然不知后宫里是何等的死寂。 未赐名的宫殿里,南澈衣衫整齐,地上的女子跪着,她名唤陆雪,脸上尽数惊恐。 “怎么,想争宠,连这点事情都无法替朕做到吗?” “求皇上饶恕臣妾,臣妾一时鬼迷心窍,求皇上放臣妾出宫,臣妾愿意永生永世不再踏入京都半步!” 皇上...皇上根本就是个疯子! 他竟然要求自己杀了他! 她的家族将她送入这皇宫,她已经做好万劫不复的准备,但从未想...皇帝空有一副好皮囊,皮囊之下已经是烂透的恶鬼。 南澈撑着额头,他黑眸寂静,“朕记得你有一个三岁的弟弟,既然你做不到杀了我,那就让他替我去死。” “不要——” 白刀子捅入皮肉,陆雪失声尖叫,好多好多的血,她真的杀人了... 南澈睫羽垂下些许,他慢条斯理的拔下刀子,死亡的感觉一点点将他包裹,灵魂和躯体都被碾碎,像一滩死水不再拥有回应,而后,缓慢复苏。 他死不掉。 他究竟是什么样的怪物。 自己杀不死,别人也杀不死的恶心怪物。 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后宫里每日里在上演,虽对这结果心知肚明,南澈止不住失望。 昏迷的陆雪被拖走,次日升了位分。 宫里的婢子称道娘娘好福气,陆雪死死攥住赏赐的珠宝玉石,她深吸气,平复好心情,盛装打扮去给南澈请安。 南澈被刺伤了心脏,宫中御医却说皇上积劳成疾,修养一段时间即可。 陆雪隔着帘与南澈黑色的眼珠对视,隔日,陆雪挑了把最锋利的刀出现在无名殿里。 而殿里的人对她露出了然的笑。 - 某日,怀安照常在念佛经,脑海中沉寂许久的声音道:“你可以去见他了。” 怀安手中的佛珠断了。 他轻声道,“我恨你们,更恨我自己,我们都是杀人凶手。” 菩提树下白雪团子不理解,【没有人会不想成为神,我们是在帮他。】
第35章 病弱皇上假太监35 春意正盛的时节, 南澈踏春只携带了宠妃陆雪。 她已经是贵妃了。 后宫却无一人眼红。 同辆马车里,陆雪和南澈隔着五人宽的距离。 南澈靠着雕花的木栏,他和这生意盎然的春无半分干系, 面上无喜无悲, “南境密蛊当真?” 陆雪无初时那般惧怕南澈,她谨慎回答, “臣妾这数月来搜集的能人异士有从南境而来, 传言这种密蛊剧毒,中蛊者绝无生还的可能。” 南澈起了些兴致, “若真如你所说,待朕死后, 朕会命丞相保陆家百年富贵不倒。” 马车将出京都,行过西街口, 被堵了去路, 路上不知为何围了一圈人。 叫骂声一并传入马车内。 “你这小兔崽子给老子松口, 信不信老子撕烂你的嘴巴,剁了你的十根手指头!” “不松!你把我的师父还给我!你说要让师父给你送经书!可他为何三日都未回来!” 乞儿的眼里飙出泪, 他手脚并用抱住武尘的大腿,嘴巴死死咬住武尘的腿肉,鼻涕蹭在武尘的衣褂上。 武尘一巴掌扇在乞儿的脸上,六岁的孩童直接被扇出去, 武尘呸了一声, “什么师父!我可从来都没有见过, 我又不是断袖!凭和去绑你师父!” 事实上,他不仅是断袖, 还是一个不敢让他爹知道的断袖。 他盯那小破庙里的和尚有一段时间了。 那张脸实在是普通,但身上就是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让他抓心挠肝的想要得到。 忽悠的许多次都没能将人骗进院里。 可前几日这和尚不知怎么了,竟同意来给他讲经,他立即购下一处府邸,忽悠着人进来,把人打晕了抱进去,都没来得及碰,他老爹就发现他乱花银子的事情,将他叫回去好一顿骂。 还关了几日禁闭。 他记挂着那和尚,偷偷溜出来想要去解解馋,竟被那破庙里小乞儿在这大街上给缠住。 武尘本就担心被他爹发现,这乞儿这样一闹,怕不是隔日就要传到他爹耳朵里。 他脑海里冒出阴毒想法,看这稚童已经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 “何事喧嚣?” 元福是章程挑出来伺候在南澈身边的人,和他名字给人的感觉不同,他性子冷且静。 他看了眼状况,“回禀皇上,是吏部侍郎的儿子,武尘。一乞儿同他索要自己的师父。” 师父? 南澈回想起那件破败的小庙,他后来派人去拿庙里看过,回来的人描绘出的脸和怀安无半分相似。 他隐隐有些头痛,思及在庙中许的愿,迟疑不过三秒,南澈下了马车。 “武越就是这般教你在外仗势欺人的吗?” 武尘的那一脚将要踹下去,猝不及防听到南澈的声音他还以为是幻听,半条命都要被吓没,看着南澈阴晴不定的脸,人瘫软跪下去,“皇上,臣,臣无此意,请皇上明察!是这和尚手脚不干净偷了臣东西,臣才将他关起来,绝无他意啊皇上!” 乞儿从地上爬起来,他半边脸颊高高肿起,一眼认出南澈,听武尘叫南澈皇上,连滚带爬蹭到南澈身边抱住南澈的大腿,“呜呜呜,皇上,这个坏东西抓走了我的师父,求求皇上把我师父带回来。” “你师父名讳是什么” 乞儿打了个哭嗝,“我师父叫无忧。” 南澈目光孤冷,“还不放人?” 武尘抖成筛子,“臣这就去办。” 看着南澈要上马车,乞儿抱南澈的腿更紧,他是有些害怕南澈的,但更害怕那个让他师父失踪的人,他被怀安养得雪白的脸颊抬起,仰头看着南澈,“您是皇上,您带我去找师父好不好?我相信您。” 平日里骂街骂得凶悍的小孩这时极力装乖,大人的承诺对他来说都是不靠谱的,他只有这么一个师父,离开了一趟就被坏人给掳走了。 这人还踹得他这么疼。 有南澈的旨意,给武尘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再对乞儿的师父做什么,南澈没有同小孩去讲这些道理,他牵起乞儿的手,“走吧,我带你去找你师父。” 武尘胆战心惊的带路。 他从来都没有这么倒霉过! 为了个破和尚! 那破庙实在是不起眼,他就是闯进去将这师徒杀了,也本该不会有人留意到,谁知道竟然能将这皇帝都招来了! 他确实应该直接将那和尚先奸后杀,也惹不出这样多的是非来。 七转八拐后,武尘在一处小院前停下,这院子看起来就是藏娇的,四处遮得严严实实,看不见里面半点光景。 武尘打开门,边走边解释,“皇上,下臣真的待那和尚没有半分不轨之心,都是他手脚不干净,臣才将人绑了起来...” 极尽奢华享乐的房间里,武尘心虚的掀开床帐上的红绸。 被绑着的人着实生了张平平无奇的脸,身段却是一等一的好看。 他嘴巴里被塞了同样的绸缎,一对雪白的手腕被绑在身后,鞋袜被褪去,不足握的脚踝缠了红绳,绳上缀着铃铛。 他正挣扎着想要解开这一身束缚,铃铛在碰撞上发出清脆响声。 南澈的胸口一窒。 他压着自己的声音,“放人。” 武尘手忙脚乱的将人解开,小和尚困了三日未见天光,出了软帐,脚步站不稳不说,眸被刺得多了水色。 乞儿瞧见自家师父,立刻想扑进师父的怀里,但皇帝还牵着他的手没松,他只能高兴的叫句师父。 “这个坏东西有没有为难你,我带皇上来救你了。” 怀安的头低得很低,只有一截雪白脖颈落在南澈的眼里,他声音含糊不清,“贫僧谢过皇上。皇上为君,不当为我等蝼蚁耗费时阴。” 他跪在地上,姿态谨慎谦卑,“贫僧恭送皇上。” 乞儿奇怪,他师父的声音怎么变了,那王八蛋伤了他师父的嗓子?! 他没敢嚎,因为他感觉皇上看他师父的眼神很奇怪。 “举手之劳。” 南澈松开乞儿,乞儿立刻走到怀安的身边,南澈神色如常,“元福,带武尘去天牢,朕的贵妃还在马车里等着朕,就此别过。” 出了府宅,怀安和乞儿没入人流之中,他检查乞儿脸上的伤,对武尘的厌恶多了几分。 天道定的木偶,该千刀万剐才是。 他寻了处郎中给乞儿看脸,乞儿这三日都没怎么吃东西,怀安将乞儿安顿在郎中哪儿,起身去给乞儿买包子。 一只手掐住他的后颈,将他拖行到马车上,阴冷的气息腐朽,“朕怎么不知道朕的皇后何时去当了和尚?” 怀安瞳孔骤缩。 他被摔在了马车的软塌上,腰身撞出淤青,南澈的重量紧跟着压下来,这次手从前面掐住了他的脖子,那双黑白的眼睛爬满了红色血丝。 怀安的脖子立刻见了青紫,他呼吸困难,费力去扒南澈掐住他脖颈的手,“皇上认错了,贫僧不知道皇上在说什么...咳咳咳!” “还敢撒谎!” 南澈巴掌落下,教训小孩才有的巴掌落在怀安身上,怀安蜷起身子,“贫僧不知道,贫僧真的不知道!” 南澈要恨透了怀安,他上手猛得撕掉了怀安脸上的人皮面具,怀安清隽的容颜,微微颦起的痛苦眉尖儿,这张让他恨透了爱透了的面孔在他面前展露无疑。 怀安的身体变得僵硬,他上手无助捂住自己的脸。 南澈一左一右锁住怀安的手腕,他一口咬住怀安的脸颊,痛感撕扯着怀安的神经。 而南澈只要一想这半年的时间,怀安就藏在他眼皮底下,他恨不得将他剁碎了切成泥,吞下去,一口一口嚼烂! “怀安!怀安!怀安!我恨死了你!绝不会再放过你!” 他为这个人生死不能,这个人根本就不值得。 他爱他,怜他,惜他,他通通都不在意。 今后,他不会再许怀安半点自由。 他们烂在一起,死在一处! 怀安徒劳的反抗过,在南澈的暴力璀璨下变得无半分用处,南澈现在和无人性的野兽毫无区别,怀安的反抗拒绝只能激起他更为浓烈的毁灭欲和控制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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