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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得厉害。 南澈捏住怀安的下颚,指腹在白皙的柔软上留下红色的印子,南澈嗤笑,“你救不了我,你的血有毒。” 怀安,早被南澈拖入地狱了。 他没在阻止怀安给自己喂血的行为,毒素顺着鲜红灌入南澈的五脏六肺。 一定是章程用的毒太烈,导致他中毒太深,让他很想要咬住怀安的皮肉,尝一尝,这傻子究竟是什么味道。 “唔!” 怀安费力睁眼睛,他的手腕很疼,他看不清楚,身体很沉重,南澈在他面前虚晃成了无数个。 南澈的牙齿深陷,怀安的脸皱成一团,碎石片似乎变得锋利了些许。 南澈森白的牙齿沾染上红,他眼皮撩起,麻烦精的眼里积蓄起潋滟水光,他忍着疼,目光涣散,手腕遵从本能抬起,停留在南澈唇瓣原本在的位置,“南澈,我会救你,会救你的...” 怀安再无法支撑自我的意识,他身体软绵绵的倒在南澈身上,被反复割开的手腕触目惊心垂落,伤疤交叠着伤疤,看着便让人感觉刺痛。 南澈握住怀安受伤的左手,鲜血还在滴落,红色的、热烈的、落在南澈的衣服上,雪地里。 南澈注视着殷红。 他曾经也看过那般惨烈的红色。 雪白的刀光森寒,他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腥臭的尸体将他掩埋,血水没入他的口鼻,将他的五脏六肺都侵染。 南澈缓慢低头,黑色的发丝拂过被鲜血衬得白腻的手臂,他发痒的牙齿再次咬上去, 麻烦精的肉很嫩,怕疼得厉害,昏睡过去也会抖,南澈的咬转变为了舔,舌尖扫过伤口。 南澈猛然坐直身体,他目光阴沉得厉害。 他是疯了吗? 做出这般不可理喻的动作。 啊, 大抵是中了章程配置的毒。 - 大真寺已经乱成了一团,皇帝在这里遭遇刺杀,如今生死不明,即便大真寺是佛门重地,也脱不了干系。 宋贺调动了寺庙中所有的人手,搜寻崖底。 章程也跟了过来。 他收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目光在谷底搜索。 他有意和宋贺分开行动。 今日这场刺杀不知是出自何人的手笔,但无论是谁,殿下都能坐收渔翁之利。 殿下冒险跳下悬崖,应当是为了逼出小皇帝暗林卫的下落,按照殿下的性子,那美人皇帝此刻的尸体怕是都已经凉透。 他得早些找到殿下,帮助殿下埋尸...体 等等。 章程站在原地僵硬三秒钟,他揉揉自己的眼睛,他家殿下,在舔小皇帝的手腕? “殿下,你你你...”章程你不出来所以然,他一拍手,问,“臣知道了,殿下您恨美人皇帝入骨,想要吃他肉,喝他血是吗?” 章程挥手,“哎呀,不行的,不行的,美人全身都是毒,真吃了,殿下您也是要遭殃的,不然煮熟吃...” "闭嘴。" 章程讪讪闭上嘴巴,这小皇帝明显还有呼吸,他没敢继续问小皇帝为什么还没死。 大概是因为小皇帝看着柔弱实际上很坚韧,能扛过自家殿下的严刑逼供, 章程找到人,给宋贺发了信号,大部队连忙赶过来。 奇异的是,怀安出事不过一日,消息竟已经在京都大范围的传开,晏旧辞已经匆匆往大真寺赶了。 事实证明,出门带着御医是十分有必要的。 禅房内,住持和南澈等人候着,章程正在给怀安看脉象。 他的眉头越锁越紧,没有人会比他更清楚怀安的身体状况,这副身体已经被毒素掏空了,小心仔细呵护着,都可能会殒命,更何况流了这样多的血,还在冰天雪地里冻上这样一遭。 章程和南澈的视线对视上,他轻轻摇了摇头。 怀安活不过今天夜晚。
第08章 病弱皇上假太监8 皇上病危,不仅是晏旧辞,朝中大臣都在往大真寺来,快马加鞭不知死去多少好马。 最先到的是晏旧辞。 他的头发和衣袍都乱了,凄凄然站在禅房外,目光悲痛望进来,声音是与之相违的沉稳,“准备丧葬。” 南澈站在人群里,闻言,他眸光晦暗扫过床上的人,要死了吗? 怀安一副病气,他的眼睛闭着,厚重的布料覆盖着他,让他看起来愈发的脆弱。 手腕处的伤口已经被妥善包扎过。 南澈的目光穿透雪白的纱布,定在鲜红模糊的伤口,那里还留有他的牙印。 大臣陆续到了,狭小的禅房变得无处落脚,忙乱中,南澈悄悄离开,章程已经在等他。 “殿下,我已去传了消息,若是皇帝今晚撑不住,我们的人会立刻攻城。” 章程将自己打探来的消息告知南澈,“宋远将军已经在回来的路上,这在意料之中,让属下感到奇怪的是,丞相今夜在府中秘密接入了一名男童。” “继续盯着,有异变随时向我告知。” “殿下,您问出暗林卫的下落了吗?” “不曾。” 章程一噎,这似乎不是他家殿下的风格。 禅房燃着烛火,那点脆弱烛火在风中晃荡,南澈在漆黑的夜色中道,“所以,你要竭力保住他的命,没有暗林卫,宋远的实力还不是我们现在可以抗衡的。” “他今晚不能死。” 禅房内脚步凌乱,却安静得可怕。 数双眼睛隐晦得扫过卧在病榻里的人,天子无子嗣,一旦怀安在今夜死去,平景国怕是又要乱上一阵。 朝中大臣多数年岁已高,山上不比京都温煦,这些大臣的身子骨经不住这样熬。 晏旧辞温声宽慰这些朝臣休憩,禅房里只留下了南澈和章程盯着。 到寅时,章程就着地板闭上了眼睛。 昏黄的烛火里,南澈黑色的眼目睁着,小皇帝白腻清秀的脸有几缕青丝粘黏,呼吸并不平稳,单薄的身躯掩在被褥下,无端让南澈生出,怀安比雪还要脆弱之感。 南澈只稍一错眼,便能瞧见雪地外摆着的金棺。 天子龙体不安,不是朝夕的事情,皇陵与下葬事宜,礼部早有商讨。 这个人早该死。 苟延残喘活下来,也绝无法撑过今年的冬雪,这是他亲手给这个废物选好的结局。 但此刻,至少,在今夜,这个人不能死。 南澈狰狞的阴影落在怀安的面容上,他的手触及怀安鼻息,微弱的呼吸拂过南澈的指腹。 - 怀安不舒服,系统的机械音咆哮着砸入他的脑海深处。 【宿主!你又把自己玩死了!你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吗?!虽然我可以无限为你复活,但在同一个世界里,你每复活一次,身体就会变得更差!按照你这具身体素质,再来个几次,你就和植物人没有区别了!】 在任务世界里的金手指都是要付出代价的,系统一早告知过怀安。 漂浮在虚空中的怀安堵住耳朵,他恹恹的好脾气的笑,“我知道啦,我保证,不会随便再有下一次。” 【是不能再有下一次了!】 系统咆哮,它真的很担心,宿主这样会把任务玩脱。 不过...怀安和系统都同时注视到爱意值的面板,标注着鲜红的44%,诡异的是恨意值带着上涨了一些,目前维持在33%。 怀安笑,俗套的救人戏码还是很好用,血没有白喂。 - 临近晨曦,晏旧辞披着厚素白鹤氅,裹着满身风雪进了禅房,他应是忙了一整夜,眼下挂着青,但不损他温润气质,他看过守了一夜的南澈,体贴道:“你在这儿守了一夜,去睡个囫囵觉吧。” 京都都言,晏丞相生着玉面皮囊,菩萨心肠。 南澈敬有才之人,即便来日他踏破平景国,晏旧辞也会是他的座上宾。 南澈佝偻着腰离开禅房,走出十余步,听见几声咳嗽,紧接着便是晏旧辞温润的声音。 “皇上,您醒了。” “咳咳...老师,您在这里守了我一夜吗?” “别说话,先喝些水,臣喂您。” ... 南澈折回门前,怀安与晏旧辞的言语一字不落的灌入南澈的耳朵。 他听力极佳,于是怀安的语调里全然的信任和不自觉的撒娇,南澈都感受得真切。 怀安醒了,第一个被带到御前的便是章程。 禅房里围了满满当当一屋子的人,章程观怀安脉象,他的眉不自觉的皱在一起,半晌过后道,“皇上来大真寺一遭,得佛子庇佑,龙体有所好转,忌好伤寒,皇上有望福泽百年。” 御前的话自然捡好听的说,但皇上的病情显然没有落雪之前严重。 怀安倚在床头,他的身体比之上次更为难受,身体一寸一寸好似被碾碎后重组,系统说的反噬,比想象中还要严重。 他按揉自己的太阳穴,“朕无大事,抄完佛经,便启程回宫,辛苦各位朝臣奔波,都散了吧。” 怀安抬眸,他看见了那副还没有来得及撤下去的金棺。 众人顺着怀安的视线看过去,当即心中一惊,人没死,棺材倒是抬上来了,不摆明着咒人吗? 晏旧辞一跪,“皇上,” “无妨,”怀安穿着白袜的脚踩下床,乌黑水亮的眸浮出几丝趣味,“正巧,朕试试这棺材如何。” 在朝臣惊骇的目光中,怀安摇摇晃晃走到金棺前,他苍白细瘦的指带动宽大的衣袖费了些力气试图推开棺材盖。 怀安转眸不好意思得捏住自己的耳垂,“朕没什么力气,南澈,你帮朕一下。” 南澈应声,他推开棺材盖,怀安新奇的躺进去,“还要麻烦你,帮我将这棺材盖合上。” 怀安穿着素色的白,他的面容平和宁静,乌眸的眼眸和南澈对视,金色的棺木逐渐吞噬怀安的脸,在棺材盖完全扣上的刹那,南澈十指紧缩,他骤然卸了力道。 南澈的脸色算不上好看,他头颅低垂,声音捏的懦弱尖细,“皇上,棺材湿阴,您圣体初愈,不宜这般。” 怀安从棺材里坐起,温玉一样的面容浮现一脸丧气,“不好,不好,这棺材做得不好,硌得人腰疼。” 他的袜子经过雪地湿了,白色的布料透出肉色,贴着脚掌,怀安不觉冷般,踩在雪地里,他客观评价,“朕不喜欢这棺材,太硬,换一副。” 这是礼部的事情,礼部尚书名唤李常,他擦额头上的冷汗,双膝跪在地上,“臣定当竭尽全力。” 怀安满意了。 晚些,朝臣和那副金棺都离了大真寺,晏旧辞留了下来,他忧心忡忡询问怀安关于刺杀的细节。 茶水煮沸,清香和热议氤氲开,怀安跪坐桌前,指尖触及瓷白的杯,“老师问朕可有思绪,朕是草包废物,见不惯朕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多了,想要朕命的人自然也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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