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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应。”先救人,以后……总有机会抢回来,因为没有人可以从他身边真正夺走他想要的人。 “第二,玉儿你不能带走,她是我的人,生是,死也是。”虽然曾要她离开,不过那是好聚好散,现在人不在了他却只想将她留下,“苏禾跟她,现在我两个都要。” “好。” 达成约定,两人一起去了书房,罗垣打开了密室。 “雪莲花自天泉寒水生长,长伴万年寒冰,我特意命人寻来九游山的寒玉放置在此处,才可保雪莲花不凋。” 罗垣一边解释,一边带着周湮往里面走,里面没有点烛火,但有夜明珠照明也足够了,而越往里走就越能感受到逼人的寒意。 这密室弯弯绕绕稍有不慎便会迷路,而且里面机关奇巧暗门封闭,一般人若是真的闯进来也不一定有机会出去。 “还有一道密门便到了。”说着,罗垣拿出身上的玉佩放在墙上的凹槽里,石门缓缓打开,罗垣却没有马上进去。 “怎么了?”周湮察觉出古怪。 “有人来过。”罗垣面色凝重,快步进去,周湮紧跟其后。 “不好。”已经到了放置雪莲花的地方,但是罗垣没有闻到之前闻过的冷香,他打开暗关,接着闭上眼许久才忍着怒气舒出一口浊气,“被盗了,连着寒玉制成的盒子一起被盗走了。” “你不会是不想拿出东西所以骗我的吧?”周湮盯着前面空荡荡的地方,寄予最后的希望。 “自欺欺人。” 雪莲花真的被盗走了,这来路不正的宝物,终究是又易主了。 虽然罗垣立马开始调查追踪,但这短时间内根本见不到效果,盗宝的人武功很高,对机关淫巧十分了解,没有留下一点线索,怎么可能找得到。 当时拿到雪莲花之后罗垣第一个用在了玉妗身上,他当时是真的很喜欢玉妗,如今他也想给另一个自己看上的人用,但却已经不可能了。 “王爷,玉夫人的尸身已经收敛好了。”老管家轻声打扰正在出神的罗垣。 周湮虽然没有拿到雪莲花,但是他也没有带走玉妗的遗体,还是由罗垣处理。 玉妗,那个面若芙蓉的美人,他第一次遇到她的时候就被她美貌和眼底倔强的傲气所吸引了,他把人带在身边,发现这个人真的很对他的胃口。 他觉得她和自己的脾性相似,他们一起寻欢作乐放纵饮宴到天明,她也曾为他整整舞了一晚折腰,然后第二天醉倒在他怀里,笑着与他举杯对饮。 那模样他至今回响都历历在目。 ——玉儿愿此身永侍王爷,与王爷及时行乐不负佳期。当时她说。 她永远昂着头不惧旁人目光,高傲得像是凤凰一样,她似乎生来就只是为了享乐,那么从容,那么恣意。 似乎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才是最无忧最肆意最真实的。 不过喜新厌旧是每个男人的劣根。 所以之后在周府,见到那样一个绝色美人他不可能不心动,她自己不也动心了吗?又怎么能怪他无情花心。食色性也,人之常情。 后面他要玉妗离开时她果如他所想的那般,没有大吵大闹,很洒脱很听话。 不过为什么要忽然寻短见?是因为我要送你离开吗?或者是因为以后见不到你的公子了? 是我们都辜负了你。 繁华人世三千红尘,都不配美人垂眼留恋,所以她走了。 让这些繁杂扰神的思绪从脑中抽离,罗垣忽略掉心底的怅然若失,对管家说:“送回江南,厚葬吧。”
第82章 愿君千秋岁 周湮陷入了困境。 世上仅有这一朵雪莲,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寻找,可是是谁盗走了雪莲花都不知道,大海捞针好歹还一个目标,这样茫茫人海又去哪里去找,简直难如登天。 每天他都守在苏禾的床边等着雪莲花的消息,也等着昏迷的人醒来。 五日之内若是不醒,就算是以后找到雪莲花也是枉然。 不过好在药浴五天,苏禾还是熬了过来。 但是他已经虚弱得坐都坐不起来,喝药都要周湮扶在怀里才行,每当此时周湮都是心里闷疼,但是这个时候他不敢表现出来丝毫。 “我这是怎么了?”一日清醒的苏禾忽然问。 “入冬天凉,寒疾而已。” 不置可否,也没有追问,苏禾安静了许久才轻声说:“那我会死吗?” 周湮忽然怆然,却强笑:“我曾向老天爷许愿,让你岁比千秋,他答应过了。” “哪有什么岁比千秋。” “有的。” 像是叹息了一声,苏禾似乎真的在认真考虑这件事,最后又很轻的笑了下:“我不想活那么久,多没意思,都成老怪物了。” 这一抹很轻柔的笑,像是万顷茫茫雪地里寻觅许久才开出的第一朵桃花,是凛冬过尽的一抹春色,明媚得足以惊艳世人。 周湮看呆了,呼吸一窒。 等到意识到苏禾这是在和自己说笑,周湮已是愣了好一会才惊喜开口:“不会,小禾这么好看,怎么都不会成怪物。” 周湮又觉受宠若惊,说完生怕自己说得不好,惹人不开心,于是忐忑起来,却又有些甜蜜。 “好看吗?”苏禾今日似乎格外活泼,眼神都灵动了不少,跟以往很不一样。 “好看。”周湮却不安,“你第一次对我笑。” “不是吧?”苏禾语气也些不确定,但又心想,肯定不是。 “大概是我记错了。”周湮宠溺的顺着他的话说,只要他开心,怎样都好。 “周湮。” “嗯。” “我不喜欢喝药,那些药好苦,难喝。”声音小小的,听着有些可怜。 “那就不喝。” “你在骗我。”苏禾皱眉,却并非不高兴,反而有些像撒娇。 “嗯?”周湮只顾着看他今日这些难得得灵巧表情,心里暖意无限,化开了一片。 “周湮,我不想生病了。”他又说。 “很快就会好的。”很温柔的声音。 “周湮,我想同你说说我的家人。”侧了侧身躺好,苏禾抬眼去看周湮。 “我听着。”周湮笑着垂下眼睑,心中早开了繁花,这次是苏禾主动要跟他提这些的。 于是苏禾开始认真的说:“原来他们没有全部离开,我找到了最重要的一个。” “你一定又做梦了。”周湮失笑,他这个样子怎么去找。 “你不许笑,我真的找到了,以后我和他就是一家人了。” “那我呢?”周湮笑着问。 “你笑话我。”有点委屈。 “我只是太开心了。” “那你哭什么。” …… 平津十月的这个午后,竟不知何时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苏禾今天格外有活力,似乎有说不完的话,周湮一遍一遍耐心的应着,直到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周湮,我有一件事……明天告诉你。”说了许久,苏禾又开始昏昏欲睡。 轻抚苏禾的侧脸,周湮温声低语:“那就明天再说吧。” 翌日,下午,雪未霁。 大半天过去了,现在难得周湮不在房间内守着,休息够了的苏禾一个人撑着身体艰难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没有唤人进来伺候,而是自己下床扶着桌椅一路走到妆台边,就这样一段简单的路他走了小半刻钟。 从一个寻常的匣子里拿出了一支玉笄,这玉笄有些巧妙,从顶部打开之后里面有三支细如发丝的金针。 重新回到床上盘腿坐好,分别将三根金针插/入身上三个大穴,苏禾闭眼凝气调息,约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他的脸色却越来越惨白,额上的汗顺着漂亮的下颚线一路滑落,沿着无暇是脖颈,慢慢隐入领口,湿了单薄的衣衫。 他的眉头越来越紧,呼吸越来越急,似是在经历极大的痛苦,却又只能咬牙忍受,绷紧了全身不敢发出一点动静。 “公子……”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吱呀——”一声缓缓推开,有人轻手轻脚的往里走,“公子您醒了吗,该喝药了。” “别……”像是从牙缝里艰难的挤出的这个字,隐忍的喘息声都能听到,实在是引人遐思。 侍女后知后觉的住了脚步,下意识抓紧了手里的漆金托盘,盘中碗里水纹微晃,她小心的往里偷觑过去,却只见一扇隔断的斜插锦屏。 不过,她并不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之前她在窗外不小心经过时,就曾听闻屋内缠绵靡艳的声音,与今日无异。 正当出神间,里面又响起了细细碎碎的shen吟,似痛苦,遐思间又恍惚闻出丝丝欢愉。 “……不,不要进来。” 她甚至不知道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还是对里面的另一人,侍女只觉脸上腾然一热,似火烧一样,根本移不动步子。 整间屋子里的气息,似乎都变得旖旎绮艳起来,也不知道熏的什么香,秾艳像春暮的荼靡,这个时候闻了都醉人神智。 一座屏风相隔后,后面的苏禾仍旧闭着眼,长睫不断颤动,咬牙忍受着体内经脉被巨大的内力膨胀的痛苦,他的唇已经没有一丝血色,只有脸上的汗珠不断淌下。 痛到极致,雪白的脖子被努力仰起,往下精致的锁骨像是独具匠心的玉雕,大开的领口隐约可以窥见起伏不断的胸膛里的无限春光,梨花里埋着春雪初消的雨露,欲而不淫。 压抑的、崩溃的、痛苦而强制忍耐的疾喘,分明没有一点浓重色彩,却生生让这孱弱惨白的玉颜雪肤,媚态天成。 压着痛苦,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无异寻常:“出去。” 片刻之后关门声才响起。 又过了大概一刻钟,苏禾才脱力的倒在床上,发丝贴在汗湿的侧脸上,精疲力尽的他手都抬不起来,脸色也依旧很差,但是他能感受到体内真气流转,内力澎湃。 很好。 睁开眼,虽然眼角有些泛红,但是那双漂亮的凤眼里没有了以往的悲伤不甘,反而锐利非常。 置之死地,方能后生。 这次他是下了破釜沉舟的决心,以金针刺激解开穴道在短时间内提高功力,此为险招,稍有不慎便有可能暴体而亡,而且就算是成功了也有不小的弊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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