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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垣站了起来,苏禾也跟着站起身,然后罗垣就把他压在了软榻中的矮几边,开始伸手扯苏禾的腰间束着的衣带。 苏禾没有丝毫反抗,甚至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任凭罗垣把自己衣带扯落,随后衣襟大开,再掩不住里面最后的单薄贴身衣物。 罗垣随手将衣带放在矮几上:“你的衣裳湿了,去换一件吧,我让人带你下去沐浴。” 虽然来的时候苏禾撑着伞,但是衣裳下摆处难免沾了残雪,化开后洇湿一片。 于是有伶俐的美婢推门进来,十分识趣的低着头站在一边等着,罗垣压着苏禾维持暧昧的姿势好一会才退开将人放了。 “你穿白色真好看,没有人比你更适合这个颜色,你这样穿在身上我一看到就在想,你若是脱了这身遮羞的衣服, 又会是哪般妩媚?”罗垣忽然笑了起来,上下毫不掩饰的直白打量着苏禾的腰身,带着轻慢的说,“其实我更想看看你穿红衣。” * 六王府的天泱池是从皇宫引过来的温泉汤池,水质清透温度适宜,甚至有淡淡的花香,在此沐浴不仅可以延年益寿,传说还能永葆青春通体暗香,而且这道温泉常年不断,日夜热气萦绕。 汤池足够大,四周有八扇镂空雕宝玉石屏风横着,浮雕玉柱上挽着月白色的绡纱,用穿了琉璃珠的络子系着,下面坠了千丝流苏。 池为白玉造就,水雾氤氲不绝,当衣衫滑落在地时,玉足踩在玉砖上,分不清哪个更莹润白皙。 雾气一片蒸腾开来,美人线条优美的腰身若隐若现,慢慢一步一步走下了水中,泉中涟漪晃动,一个仅露出肩头的背影便已美不胜收。 乌黑的长发被人细心挽着落在岸边,样貌姣好的婢女跪在地上垂首替他擦身,不敢用太大的力道,怕在那细嫩的肌肤上留下印子来。 与此同时,旁边还一直有美婢捧着漆金托盘候着,一字排开的美婢足有十数人,她们个个都是上人之姿,衣着也十分不俗,却都乖巧恭顺。 描了金牡丹的托盘里整齐的叠防着衣裳,内衫是天山堆雪的白,又云一样的轻软,穿在外面的则是一件绯艳正红的广袖云缎衫,金丝天光,锦霞一样的艳丽。 直到美人出浴,水光潋滟下一片活色生香,却没有一人敢抬头多看一眼,她们只看到那双玉足,一点点踩着泉水落在玉砖上,地上湿了一小块,留下一滩清淡的水迹。 一人上前替他拢着长发擦拭,另几人则纷别取了托盘里的衣衫展开,一件一件往他身上细心的穿。 仅仅是穿衣而已,十数人合力都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待一切穿戴完毕后婢女退开侍立两侧。 华屏为背景,苏禾站在中央,衣裳华艳,纤腰袅娜,身上的红衣没有一丝多余碍眼的褶皱,端然画中艳仙。 头发随意被绾在身后,用一根与衣同色的缎带松松束着,最后苏禾又被人跪下侍奉着穿好鞋袜。 他如同一个即将蒙受帝王宠幸的宫廷妃子,欲新承恩泽娇弱无力,又怕不胜雨露,娇羞且媚人,被人扶着回到了最初的暖阁。
第84章 一条素绦带 罗垣甫一见进来的苏禾,心中大叹,不禁脱口而出:“这红衣上身,天下粉黛也无你半分颜色。” 侍女美婢出去了,留下罗垣跟苏禾两人。 但是罗垣并没有急着步入正题——既然已是囊中之物,何必那么猴急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现在他更喜欢慢慢享受这个过程:“你会箜篌吗?” 苏禾看到了一边的那架凤首箜篌,华丽非常。 “箜篌清脆华丽,你穿这身衣服来弹正好。”语罢,罗垣便入座,明显是要苏禾去奏乐。 实际苏禾竟然确实会弹,于是也没有拒绝,规规矩矩的过去坐在铺在地上的玉簟上。 弦音泠泠,如玉珠落盘,红衣裹身的美人侧首抬手,广袖里探出的一段皓腕犹如一段皎洁月华,艳丽的红衣旖旎在地,像花瓣一样铺散开来,如此看去他的身形似古画中仕女窈窕,背影依稀恍若好女。 烛光轻曳,苏禾长发如缎,侧颜在晦暗灯火下显出一丝冶艳,他垂着头显得十分认真,白净的脖颈与艳丽的衣领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如万年寒冰雪山中凝出了一点朱砂,触目惊心的美。 凤弦流光,纤指翩跹其间或拨或捻,珠帘在他身后,银烛在他侧面,他秀美的剪影落在锦屏上,金玉华宇香风暗送,凭他姿仪便已赢过世间万千色,当得起绝代风华。 真是个尤物,可惜不久就要香消玉殒了,不过好在在这之前自己能够得到他,待他死了,自己最多也就叹息一声罢? 手中的那杯酒端着却是许久都忘了饮下,罗垣索性也不喝了,开始认真的听着难得的阳春白雪。 直到许久,一曲一曲不断,苏禾指尖都发红了,罗垣才起身携了人往设有休憩软榻的内室走去。 他牵着苏禾的手,穿的是玄色的锦衣,与一身红衣的苏禾相得益彰,两人背影渐渐隐没在层层帘幕后。 * 从城外归来,周湮夜深时分才回到府内,今日的雪总算是停了。 带在身上的铃铛一整个下午都没有响,他想大概是苏禾疲于动作,如今也应该早早睡下了,今日雪莲花虽然有了线索,但是他心里仍旧有些放心不下苏禾,一个下午不见便甚是挂念,于是打算悄悄过去看看他。 想到马上就能见到苏禾,周湮情不自禁的加快了脚步,却在走到主院门口时忽然顿住了脚步。 “怎么回事?” 只见房门紧闭,外面跪着黑压压的一片人,都冻得瑟瑟发抖,已不知跪了多久。 难道是苏禾的病情加重了?这是周湮当时脑子里浮现的第一个想法,于是他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请大夫了吗?” 同时已经推开门进去了,根本不容旁人多说什么。 一直等到周湮进去却见房内空荡荡的,这才发现古怪:“人呢?” 从外面跟进来的绿云再次跪下:“奴婢有错,没有看住公子,请少爷责罚。” 周湮这才明白过来,苏禾不见了。 “去找啊!他还生着病怎么能乱跑,赶快让人去找!”万一苏禾要是晕倒在外面怎么办,他一个人也没人看着,若是出了意外,那要自己怎么办? 明明昨天他还跟自己有说有笑的,怎么今天就不声不响的走了?他想干什么?为什么要走?他要去哪?现在怎么样了? 无数个问题让人头痛欲裂。 好一会周湮都觉得脑子一团浆糊,甚至眼前一阵眩晕,但是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事关苏禾他乱了心神,但是这个时候是最不能乱的时候。 “他走多久了,现在马上去找,让府里所有人都去,还有拿着我的令牌去通知京兆尹,让他拨出人马在平津仔细的给我找,必须马上把人……” “少爷,六王府派人送了一样东西过来。”外面有人一进来便说。 虽然知道这个时候不该打断少爷的话,但是这是六王府送来的,那人又亲口嘱托说六王爷说这是头等急事,必须马上呈启,所以他不敢耽搁。 “什么东西?”周湮正着急心烦,一听到是罗垣府上送来的东西就不自觉的皱眉,只瞥了一眼下人手里捧着的托盘。 然而却又在下一刻神色一凝。 有一种荒唐的猜测在脑子里出现,瞬息间就生根发芽,周湮的表情变得很难看,也很冷,他慢慢伸手掀开了托盘上盖着的红绸。 入目堆云叠锦一抹整齐的雪白,拿在手上质地也是非常柔软丝滑,确实是云锦。 却又不是普通的云锦,而是一条云锦质地的白色素净绦带。 周湮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东西是苏禾的。 这样私人且寓意隐晦的东西,一般人怎么可能轻易得到?而且还是由罗垣府中送来,时间就在今夜,这个时候。 这么巧。 “不用找了。”他手里紧紧攥着绦带,阴沉着脸,却心如刀绞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你们都出去,外面的人也不用跪了。” 周湮忽然想到初见时他也曾捡了苏禾遗落的衣带,跟手里这个很像。 宽衣解带,共赴巫山,周湮有种无能为力之感。 他现在连去找的勇气都没有,苏禾冒死也要逃,但他不想去看苏禾与别人红帐里恩爱缠绵,他是懦弱,懦弱到一直逃避,一直隐忍求全,一直退让。 所以如今活该只能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卧房,只能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的等着,他这抢来上夫人终究是留不住。 他不能管,管不了,管了也是自己一个伤心人,心都千疮百孔了,再管,疼的也是自己。他只能一个人坐在这里,不让自己想却偏偏要想,想象着他们两人如何耳鬓厮磨缱绻情深。 多少个从前,那两人也曾如此?难道从始至终自己才是那个坏人姻缘的棒槌? 或许他之前说错了,苏禾是真的很喜欢六王爷吧,不是因为想躲避自己。 留不住一个人心,即便是暂时困住了他身,他迟早还是会离开的,事实就是如此。 周湮终于也尝到了心灰意冷的滋味,早已痛苦到鲜血淋漓。 恍惚有种错觉,好像也是这样一个雪天,他是去了最重要的人。 周湮本打算就这样守一夜,但是变故却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 周湮仓忙赶到六王府的时候,御驾还未到,只王府外已经被人山人海的禁军团团包围,火把的光亮直冲云天,似要将寂夜搅动如白日。 一刻钟前还美轮美奂的暖阁里此刻人心惶惶,静得死寂,周湮一进去就看到了地上狼藉一片,碎裂的瓷片上都是殷红刺目的鲜血,一路蜿蜒而来,周湮顺着往里走,绕过一侧隔门,看到了躺在地上毫无生机的罗垣。 “断气已经一刻钟了。”仵作摇头。 大理寺卿和禁军裴统领也都在屋内,两人神色凛然,十分凝重,听了仵作的话只是互相对视一眼就转开了视线。 “人呢?”周湮抑制住内心的恐惧,艰涩开口。 “郡王?”大理寺卿闻声转头发现了周湮,他与周湮私交还算不错,眼下却不懂周湮的意思,“什么人?” “这里还有的人呢,你们来的时候可有见到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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