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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小母猫近前,黎豫照猫画虎,一样拎着后脖颈子肉把她提了起来,与小奶猫一起拎着放在钟曦萍眼前,得意洋洋道: “萍姐姐,像不像?” 尚在病中的郁弘毅冷眼瞧着这一幕,没说话,转头进了屋。 傍晚,喝着黎徼熬好的腊八粥,郁弘毅得知黎豫现下正在一个戏班子里学戏,算是有了个吃饭的营生。郁弘毅思虑良久,对着黎徼道: “你对郁某有救命之恩,郁某立身于世,从不欠人恩情,愿将你兄弟收入门下悉心教导,日后仕途经济亦会为他铺平道路,你可愿意?” (二)当时年少不知情 祯盈八年第一场雪落在腊八,所谓瑞雪兆丰年,成祯帝龙颜大悦,决定于傍晚召开宴会,邀京畿王公亲贵世家公卿携家眷入宫同乐。 因着穆氏与京畿世家已有数代姻亲关系,这些世家子弟自小也是在宫里逛大的。随着不断在今上面前露脸,有些子弟不过十三四的年纪,便被钦点了御前侍卫之职,进了禁军殿前司任职。是以,有阖宫宴饮的机会,京畿世家特别是四大世家的嫡出子弟是都会进宫的。 “清扬姐姐,你瞧这朵绢花好不好看,是爹爹从楚州带回来的,我特意留了一朵给你哦。”林玲珑虽然不过七八岁的年纪,但因着出身显贵,早就有了与年龄不相符的练达。 容清扬欣喜地接过绢花,拿在头上比了比,问道:“玲珑,好不好看?” 林玲珑笑靥如花,非常捧场地点了点头,“好看,好看,衬得姐姐更美了。” 两个小姑娘凑在一起分享着各自的小玩意,旁边她们的母亲——当朝两位长公主正说着体己话。 林玲珑在樱桃小嘴旁竖起手指,做了个噤声的姿势,然后指了指两人的母亲,才悄悄道: “娘亲和姨母在讨论给姐姐找婆家的事。” 容清扬一听顿时红了脸,穿着缀珍珠锦缎鞋的小脚一跺,“你惯会取笑我,我不和你好了。” 林玲珑听罢,讨好地笑着挽上容清扬的手,“好姐姐,我错了嘛,别跟我生气。” “好吧。”容清扬也不是小气的,当即就原谅了自己的小闺蜜,不过再一偷听,那两人竟然又讨论起林玲珑的婚事,“在说你哦。” 林玲珑立马伸出小手捂住了容清扬的耳朵,“姐姐不许听,不许听!” 容清扬非常听话,“好好好,不听不听,其实,我还是希望妹妹嫁来我们家,含章虽然已经定了娃娃亲,但我们阿业还没有哦,我们阿业可是个聪明又上进的好孩子,比起谢家老二和肖家老三那两个不爱读书的可强多了。” 容清扬一边说着,一边就要给林玲珑指男宾席上的容成业,却是座位空空。 两人正错愕之际,却见容成业偷偷摸摸伏在成祯帝腿边,身后还跟了几个平日里爱玩的小兄弟。容成业是那个挑头的,手里捏了条毛毛虫,正要往成祯帝靴筒放! 容清扬没想到刚把弟弟夸上了天,弟弟立马就调皮捣蛋给她拆台,还仗着今上宠他,做弄起今上来了。容清扬秀眉一挑,登时冲着一帮小崽子杀去,势必要把阿业的耳朵拧下来! “诶,姐姐!”林玲珑要拦却没拦住,在琢磨着要不要跟母亲和姨母说时,一支百合玉钗突然来到了眼前。 眼前的小少年如同一个精致的瓷娃娃,他有些不好意思伸着手,手里端着钗,磕磕巴巴道: “这个,这个是给你的,六哥帮着选的。” “七殿下——”林玲珑被突如其来的簪子惊着了。 林玲珑手足无措之际,一只手过来直接抽走了簪子,“让本世子瞧瞧,这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嘛,穆诀,你就是个小气鬼。” 小穆诀是在穆谦的多番鼓励下,才下定决心来送簪子的,没想到还没送出去就被讨厌的穆谚搅了局,当时就委屈的有点想哭。 “快还给我。”穆诀朝穆谚伸出了手,他素来胆小,连本来占理的话也说得畏畏缩缩。 穆谚把簪子放在手里看了看,然后往前襟里一揣,“不还,又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个归本世子了,本世子回头再还你一个贵的。” 穆诀霎时委屈地红了眼眶。正当他站在原地手足无措时,一声带着愤怒的童声如天籁一般传来。 “你不许欺负他!” 穆诀回头一看,正是平日里带着他一起疯玩的六哥穆谦,穆谦如遇就行,直接倒腾着小短腿冲上去,抱着穆谦的腰,把脸埋进人胸口,嚎啕大哭起来。 “六哥——六哥——簪子,给玲珑妹妹的簪子,被穆谚抢走了。” “别怕,六哥帮你讨回来。”穆谦疼惜地抚了抚自家小弟的后背,哄了半天,又对穆谚道: “穆谚你还不把簪子还回来,你怎么老欺负他!” 穆谚听罢,脖子一梗,摆出誓死不还的架势,“这是本世子抢来的,就不还!再说了,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本世子已经答应再给他一个新的了!” 穆谦把穆诀从怀里扒拉出来护在身后,对着穆谚下最后通牒,“你当真不还?” 穆谚下意识把手捂住前襟,看来样子是要硬扛到底。 穆谦也不废话,一拳就招呼上去。 穆谚也不是省油的灯,当即还手。 眼见着两个小头目动了手,两方阵营的世家公子们纷纷撸起袖子加入了战局……
第247章 陨落(3) 已经入秋,京畿天牢内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腐败的味道,让初入天牢的人忍不住阵阵作呕。而那些已经入狱多时的人早已经适应了这令人反胃的环境,或是翘着二郎腿躺在甘草上出神,或是几个一堆凑在一起吹牛皮。 角落处一间相对干净整洁的牢房内,一位中年男人正盘腿坐在用木板搭成的矮床上闭目养神,旁边杌子上坐了一位青年男子,两人虽身陷囹圄,但掩饰不住通神的气派。 一个身着连帽斗篷的男子,忍着生理上的不适感,跟着一名带路的狱卒,穿过臭气熏天的走廊,来到了天牢中这独有的几间特殊的牢房外驻步。 狱卒四下瞧了瞧,确定无人把目光放在此处,这才上前打开牢门,然后朝着斗篷男子努努嘴。 斗篷男子甚为乖觉,从怀中掏出一块金子,递给狱卒,颇为客气道: “您行个方便,容我同谢公爷说几句体己话。” 那名狱卒接过金子,拿在手中掂了掂,又放在口中咬了一口,拿袖子擦了擦,对着手里的灯笼光照了照,这才心满意足地把金子塞进前襟,拿腔拿调道: “快着些,别叫兄弟们难做。” “必不教您为难。”斗篷男子连忙应了一句,又塞了一块金子给那狱卒。 狱卒喜上眉梢,等斗篷男子进了牢门,他自顾上了锁,这才快步离去。 并不算狭小的牢房内只余下三人,斗篷男子打量了一圈周边环境,确系无人偷听,这才压着嗓音道: “国公爷,楚州情况危在旦夕,咱们若是从了新帝,那谢氏不出三代,将不复今日辉煌。属下启程时,肖家大公子已经向着楚州进发了,算算日子怕是已经到了,楚州该怎么办、谢氏该怎么办,二爷让属下进京,来跟您讨个主意。” 谢湛恭顺地站在父亲身侧,知道来人乃是楚州二叔派来的人,自己作为小辈不该置喙,只留心听着,并不多加言语。 谢峻缓缓睁开眼睛,虽然已经身陷囹圄有些时日,但眸子仍颇具神采,他略作沉吟,问道: “老夫身系枷锁,早已身不由己,又有什么主意能拿?想来老二遣你进京,自是有了主意,直说吧。” 斗篷男子闻言似是早有所料,又道: “二爷的意思,楚州察举可多择寒门,但府兵不能交,倘若肖大公子和京畿以国公爷一家相胁,二爷怕是要为难。” 谢峻冷冷一笑,“谢氏长子袭爵,次子继业,老二身为家主,要弃了长房一脉,老夫也无可厚非。” “国公爷说哪里话?”斗篷男子装模作样地拱了拱手,“二爷因着顾念与国公爷的兄弟之情,这才派属下进京与您商议,其实,眼下还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不知属下当讲不当讲。” 谢峻都快气笑了,眼前之人大费周折入天牢相见,绕了半天的圈子,不就为着后面的话?不过他明白,楚州这时候派人来,显然并非仅为着救长房一脉,肯定还有事让自己出力,心下悲凉之感顿生,索性道: “难道老夫不让你讲,你便不讲了?如此,你便退下吧。” 斗篷男子没想到谢峻竟是这般态度,他领命而来,自然不能无功而返,只得干笑两声略略掩饰自己的尴尬,而后道: “二爷知道先时谢氏与京畿其他三大世家不分伯仲,您先时辅弼秦王,为着一份从龙之功,更为着荣耀满门,二爷一直敬佩您为谢家筹谋的心胸,却不曾想还是棋差一着,今上践祚后,谢家一朝败落。不过,现下二爷已经替您在朝廷谋到了另一份不世之功,马到功成之日,您将官复原职,甚至比如今更得今上青眼,不知您可愿一试?” 谢峻听得此话,面色略有松动,他这些年为穆诣鞍前马后,除了因为穆诣的母亲是他的亲妹妹外,也有心盼着谢氏更上层楼,如今这份心意被人点出,他不禁动容。 “你想要老夫怎么做?”谢峻缓缓开口,眸子里充满了探寻之色。 斗篷男子露出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笑道: “国公爷先时在枢密院任职,想来对大成兵陈何处甚为了解,同样大公子当初任职禁军,对这些亦是手到擒来。属下想要一份南境五州地方常备军陈兵图和京畿禁军布防图。” 谢湛顿时变了脸色,连一直稳如磐石的谢峻也不似先时沉着。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布防何等机密,老二疯了不成?他不想活,老夫还不想连累谢氏满门!”谢峻沉声。 斗篷男子笑道:“您力保秦王那会儿,就已经连累谢氏满门了,现在不过是绝处逢生。” 谢峻想了想,“老二是什么意思?他是想通敌,还是想造反?” “二爷说,有些事该知道的时候您就知道了,而现在您该知道的是,只有这一个法子,才能保您长房一脉安全。” 谢峻沉吟半晌,“你先回去,容老夫再想想。” 京畿诸方势力各怀鬼胎,西境倒是平和宁静许多,特别是联合北境制造的狼牙拍制造完毕后,已经沿着这一年逐步趟出来的商路向南运送了,西境高层了了一桩心事,明显松了一口气。 几个已经主事的少年差事干得漂亮,难得偷闲,都一头扎进了黎豫的书房里,跟着他学着理政。 等寒英进了书房,就见到谢淳和卓济一左一右围着黎豫,案上摆了一张图纸。那是一张南境五州的地图,黎豫正对着图纸给二人讲解南境五州的山川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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