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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子小的臣民已经开始收拾包袱外逃。 忠亲王似乎是信心十足,派人四处宣扬,称当今圣上获得的皇位来路不正,他不仁不义,谋害自己的亲兄长,凌辰先太子,丧失人伦,为了固权,娶了自己的准大嫂,如此不忠不义,不孝不悌之人,不配为皇。 他要替天行道,将皇权归还正统! 皇帝听闻此事后,气急败坏,再度临朝。 “顾成言呢?朕不是把兵符给他了吗?怎么还让叛臣打到京城脚下了!” 文武百官静默不语。 右相走出一步,回答道:“启禀陛下,顾大人如今正在前线,但忠亲王毕竟带兵数十年,经验丰富,顾大人一时不敌,也是情有可原。” “太子!你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皇帝不傻,顾成言的本事他是知道的,就算不敌忠亲王有经验,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败成这副模样。 太子抿唇,道:“儿臣不过是担心战线拉长,北燕那边有变,就催了催,谁知道太傅如此不经事。” 皇帝气了个半死,剧烈地喘着粗气,差点气晕过去。 这时候皇帝身边的杨公公走到皇帝身边说了两句话,皇帝由怒转喜。 “如此甚好!” 随后他想了想,对众臣说:“朕要亲自见一见那逆臣!太子!你派人与他交涉,他出言不逊,凭空捏造虚假的事实,侮辱朕,朕要当面与他分说清楚!” 众臣看的云里雾里的,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太子倒是并不意外,直接应下了。 朝廷派了人过去详谈,忠亲王冷笑着答应了,见面的地点就定在京城与他的驻军之间,一处普通的峡谷之中。 来此的人并不多,只皇帝,太子以及右相,其他人并未到场。 忠亲王与皇帝依照约定,都出现在了此处。 一个病容衰败,一个满头斑白,都老了,但却都不服气。 “朕就知道,你不会甘心,在朕死之前,你一定会反!” 忠亲王笑了,“你自己做了什么见不人的事,自己心里清楚,这正义虽然来的迟了,但终究还是会降临的,你凭借阴谋诡计夺去了这把龙椅,整整二十余年,也是时候该让出来了!” 皇帝不屑地看着他说:“让给谁?你么?你配么?还是说让给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忠亲王心潮起伏,双目通红,“你如何敢!他可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兄长!如何能害死他之后,心安理得地享受本该属于他的一切!还丝毫没有悔改与愧疚!你当真是连畜牲都不如!” “是啊!你们所有人都敬佩他,将他捧到天上去了!凭什么?同样是父皇与母后的儿子,我就永远只能在他的身后!就凭他比我出生?事实证明,朕并不比他差!朕当着皇帝当了二十余年!南凌愈发昌盛,朕自认为是一个合格的君王,上无愧于先祖,下无愧于黎民!” “哪又如何?你偏宠贵妃,害死了皇嫂,皇家子嗣凋零不说,你瞅瞅你的儿子,一个反你,一个囚你,整个朝堂乌烟瘴气!你放任党派相争,消耗国力,边关打着战!户部却拿不出粮饷! 一个个中饱私囊,在前线浴血奋战的将士却连基本的军需都满足不了,你这个皇帝一味沉迷于那些大臣的谎言与吹捧,南凌昌盛?你自己睁开眼好好看看! 西边的离国若不是镇国公府以命相搏,世代死守,你能如此高枕无忧?可你又是怎么对人家的呢?把人家唯一的女儿害死不说!嫡子还要仰仗一个庶子的鼻息苟活! 北边的北燕,那是将士们用自己的血肉铸成的边关!北燕众人本就善战,你还一再削减军需用度,你还敢说自己是一个合格的君王?” 忠亲王是将皇帝的遮羞布通通都当着面撕下来了。 皇帝重病之后,说话不太利索,被迫听完忠亲王这一番话,自己嘴唇颤抖,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他想起上场前,自己喝了一杯水,那水似乎味道不太对。 “报!王爷!不好了!后方突然出现了几驾奇怪的器械,刀枪不入的,还一直往外投射箭矢,咱们的士兵损失惨重!” 忠亲王站了起来,盯着皇帝。 “你是故意诱我来此!” 皇帝说不出话,咿咿呀呀的,太子笑了笑。 “杨公公,父皇又中风了,快将他扶下去休息吧,这里交给孤就好。” 杨公公微笑着躬身,招呼人将皇帝抬了下去。 右相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太子继位已成定局,为了家族的未来,他不便与未来的新帝作对,况且,他并没有弑父。 忠亲王这才将目光移到这位自己一直忽略的太子身上。 “是你,你利用他引我来此?就不怕本王杀了你?” 太子上前,端坐在方才皇帝的位子上。 “皇叔,若是没有绝对的自信,孤怎么会以身犯险呢?自然是孤若是死了,皇叔也逃不掉,实话跟皇叔说了吧,此处是峡谷,这两侧的山顶上,孤都让人提前埋了好些火药,若是今日,孤没能完好无损的离开此地,那此地就是我们这些个人共同的埋骨之地。” “你疯了!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太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笑着安抚道:“皇叔不必过于担忧,孤提前让人算过了,此地有龙气,利于后世子孙,说不定你我叔侄二人死在这里,能保得南凌长盛不衰也未可知啊。” 忠亲王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是不是被昌玄那小子压迫太久,脑子不好使了?我帮你杀掉他,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坐上皇位,你跟我耗什么?” 如此一看,两人倒像是一直都有联系似的,右相眼中的震惊遮挡不住,他垂下头,将自己的存在感进一步缩小,为官多年,他深知有的时候,知道的事情越多,死的越早。 “皇叔就不要在孤的面前装模作样了,杀掉父皇,然后再将你我勾结一事公之于众,将孤从那个位子上拉下来,然后皇叔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坐拥一切,孤不傻,跟大皇兄比,还是有些区别的。” 忠亲王倒像是看开了一般,跟太子唠起了家常。 “昌玄那小子,看着跋扈,论起心机,连本王都比不上,又如何跟你斗呢?本王不过是随意抛了一个禁军统领出去,他就上钩了,可见你父皇当真是没有认真教他,天真的可笑。” “他生来就拥有的太多,自然不需要费心计较。”太子神色淡淡的,瞧不出喜怒,似乎口中提及之人与他毫不相干。 “那后方的器械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演演戏就行了吗?” 太子挑眉,似乎有些无奈,“与孤可不相干,那是太傅的手笔,万华阁你知道吧?” 忠亲王听说过,“做生意的一个江湖组织,什么新奇的玩意儿都有,听说还会造船,跑到海上做起了营生,莫非,这器械是他们造的?” 太子道:“孤猜的,有件事,皇叔大约不知道,这万华阁除了明面上主事的万易诚,还有一位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太傅呢。” “他出身江湖,这个本王知道,也亲眼见证过,确实武艺不凡,年轻人可谓是智勇双全,难怪能跟你在朝堂上平分秋色。” 忠亲王不怀好意地看着太子说:“就算皇叔不跟你争,这位顾大人,你怕是一时半会儿也搞不定人家,更何况他手里还握着皇命这张王牌。” “孤乐意,与天斗,与人斗,其乐无穷,终有一日,孤要他心悦臣服!” 右相心道:原来太子殿下一直都想要驯服成言,这可非一朝一夕能做到的,怕是这君臣俩有的耗了。 “就算本王不与你争,北燕的铁骑,南凌也难以抵挡,本王已经传书给成新,一旦本王战败,他会立即带着边疆的大军撤回,太子啊,不是只有你才会做万全的准备,本王征战多年,若是没有留后手,岂不是白活了这么些年。” 太子的脸色不太好看,但皇帝下旨将元帅一职转移给顾成新,是上辈子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后续究竟会如何发展,谁也无法预料。 “来人!将这叛臣拿下!” 他懒得再跟他废话了。 忠亲王终究是怕死的,他没有反抗,任由太子的人将他拘下。 “太子,你将本王拿下也没有用,终有一日,大军临城,你还是不得不放本王离开,何必呢?” “事情没有到最后一步,谁也不知道究竟鹿死谁手,皇叔还是在监狱里好好欣赏接下来的好戏吧,带走!” 随着忠亲王被拿下,加之左相顾成言率领的一方有神秘的器械相助,一时之间,势如破敌,南凌国内的动乱很快就被镇压下去了。 新年到了。 宫里歌舞升平,这时候,北方发来了战报。 与北燕一站大获全胜! 宫里往年除夕夜是会给皇室宗亲以及诸位大臣赐宴的,虽然今年陛下起不来身,但太子当权,还是邀请了王公大臣入宫赴宴。 太子高坐在主位上,右相与左相坐在左侧,皇室宗亲坐在右侧。 开宴时,太子举杯对众人说:“方才北方传来捷报,咱们的主帅顾成新将军不但击退了北燕的铁骑,还一路攻打至清凉河畔,俘虏了敌军五万!过去的一年里,发生了太多的动荡,新的一年,得到这样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果真是天佑南凌!” “天佑南凌!太子千岁!” 众臣高举酒杯,齐声道贺。 武安侯脸上却如丧考妣,看起来兴致不高。 “武安侯,你似乎看起来不太高兴?难道我南凌得胜,不值得武安侯开怀吗?” 太子笑的亲切。 武安侯失手将桌子上的酒杯打翻在地。 “太子殿下见谅,臣自然是为我朝高兴的,只是近来身体不适,所以面色不太好看。” 左相似乎十分关怀地说:“哦?武安侯身体不适?不如让本相替你诊断一番,这人可不能讳疾忌医啊。” 武安侯本来就没病,哪敢让他看诊呢,那岂不是坐实了自己欺骗太子,但如今顾成言手握兵权不说,他的亲弟弟还是掌握北边军防的元帅,他是两方都得罪不起。 ”臣...臣歇一歇就好了,就是老毛病,老毛病!不劳殿下与顾大人操心了。" 顾成言放下酒杯,道:“那怎么能行呢,武安侯为了南凌鞍前马后,这次若不是武安侯将一名制作兵器的能工巧匠引荐给喧和郡主,本官还不知道,原来忠亲王府一直在私自制造兵器一事,更无法提前略做一番部署,恐怕如今忠亲王与北燕已经攻破京城了。” 太子开始鼓掌,并且也接话了。 “是了,如此一看,武安侯确实是我南凌的大功臣!值得嘉奖!” 武安侯面如土色,伏地跪倒在殿下。 “太子殿下!饶命啊太子殿下!臣是被逼的!忠亲王说若是不从,便要杀了臣全家!您是知道的!臣的女儿马上就要进东宫了!那将来臣就是国丈!何以要自找绝路啊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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