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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可爱了,哈特软软(())
第13章 救治伤员 篝火仍在熊熊燃烧,热闹的欢宴戛然而止。 骑兵队伍在沉默中迅速集结,寂静的夜色中,只能听到沉重的马蹄与兵甲磕碰的声音。 谢晏怔怔地目送阿斯尔身骑白马的背影远去,消失在黑夜中。 再转头看那负伤的传信士兵,乌伊尔等人已为他折断背上箭杆,撒上止血的药粉,又要扶他上马。 “他的伤需要尽快处理,最好不要再随便移动。” 谢晏做义工时也学过一些基础的急救知识,见状忙道:“营地里有军医吗?还是先帮他处理完伤口再……”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乌伊尔摇头,一旁的同伴为谢晏牵来一匹红马,他先请可敦上马,解释说:“巫医平日都在巫帐,若非重伤性命垂危,是不必请萨满巫的。” “可敦放心,萨满巫也会同族中妇孺一起进圣山避祸,现在赶去还来得及。” 火光明灭不定,谢晏也看不分明伤者的状况,营中又没有医生,再担心也只能先照乌伊尔说的办。 他爬上马背,看着另一个赫勒战士与伤员同骑,不放心地嘱咐了一句:“小心些,尽量不要碰到伤口。” 那受伤的战士还有些意识,谢晏又鼓励对方道:“坚持住,很快就到了!” 或许是神使的鼓励起了作用,那战士竟当真撑着一口气坚持到与族人会合。 夜晚的山林中光线幽微,为免暴露位置连火把都已熄灭,谢晏只能隐隐约约看见林子里的人影。 走到近处才看清那一张张惊惶警觉的面孔,赫勒的女人们扶老携幼,雌鹰一样的眼眸在黑暗中隐有亮光。 “可敦!您你终于来了!” 女孩儿们熟悉的声音响起,萨娜与她的小姐妹们围拢上来,谢晏一下马,便被她们簇拥着往树林更深处走。 族人们都为他让开道路,在保护圈的中央已搭起简易的庇护所,是留给可敦和萨满巫的位置。 那受伤的战士也被搀扶到帐篷前,巫医们点起微弱的火堆,一边口中念念有词,一边有条不紊地为伤者清理创口。 在男人痛苦的闷哼声中,巫医用烧烫的匕首划开中箭的部位,飞快拔出箭头。 皮肉狰狞绽开,鲜血再次汩汩涌出,那为首的老巫拿起烧得通红的烙铁,正欲用烙烫的方式止血。 看到这一幕,原本都快放下心来的谢晏又坐不住了,连忙喊道:“等等!” 他几步走上前去,半跪在伤员身旁,先用按压的方式减少伤口出血,又抬头问:“有酒吗?还有针和线,如果有的话,请让我来替他止血包扎。” 那老巫闻言,并未反对,只放下烙铁,对身侧的巫医说了一句什么。 巫医们随即有的进帐篷翻找,有的去到族人中询问,不多时便给谢晏找齐了他要的东西。 高纯度的酒精需要蒸馏,目前还没有这个条件,只要是酒便勉强凑合消毒了。 至于缝合伤口的针线,也没什么挑拣的余地,反正保命最重要,怎样也比再添烫伤的存活率更高吧。 “来,你先喝一口。” 谢晏把酒囊递到那趴伏的汉子唇边:“可能会很疼,你再忍一忍,我会尽量轻点的。” 那汉子刚毅的面上脸色惨白,凌乱的额发已被冷汗浸湿,但仍坚持点头。 谢晏又朝巫医道:“有布条或者木棍吗?拿给他咬着——火再靠近些,再来一个人帮我递东西。” 一台极其简陋的缝合手术就这样开始。 谢晏虽是半吊子“赤脚医生”,好在理论还算知识丰富,手足够稳,又胆大心细,最后竟也真把那骇人的血口子给缝好了。 除了缝得不怎么好看外,一切都很顺利,血也终于止住了。 谢晏沾了满手的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滴落,他用刀割断缝线,才有空抬手擦一擦脸。 充当助手的巫医们都认真看着他操作,包括他包扎的方式,谢晏在那伤者肩上打好最后一个结,又用手背擦了擦满是血污和汗水的脸,再抬脸就对上众人求知若渴的眼神。 他无奈轻叹了口气,看来还得给这些赫勒巫医做个简单的现代医疗知识科普,如果之后再有伤员,也能更好地进行救治。 但他并不是专业的医生,能教的实在有限,之所以这么做,也只是为了问心无愧罢了。 伤口缝合止血成功,并不代表就脱离了生命危险,在没有消炎药和抗生素的年代,炎症才是最大的死亡威胁。 那受伤的赫勒汉子喝了一碗巫医熬的汤药,迷迷糊糊地睡过去,到了后半夜便发起高热,浑身滚烫得吓人。 看守照顾他的同伴怎么也唤不醒他,连忙焦急地来找谢晏,求神使可敦再救一救自己的战友。 谢晏刚洗了把脸,还在和巫医们讲急救基础,除了消毒止血缝合包扎,还有人工呼吸、心肺复苏等等。 此时听闻那伤者的情况,他倒也没有太过意外,只是心又往下沉了沉。 现在能做的只有先物理降温,用消毒剩下的酒来擦拭腋下、颈部和手掌等有大血管经过或毛细血管丰富的地方,通过血液循环将体内的热量散发。 剩下的,就只能听天由命,全靠个人的体质硬撑了。 天快要蒙蒙亮的时候,那汉子忽然有了意识,回光返照似的醒转过来。 谢晏一夜没有合眼,就在帐篷外靠着树望着天空发呆,眼见着星星落下,太阳升起,脑海中跑马灯一般回忆起这些天来的经历。 虽说他还在记阿斯尔强上自己的仇,但这野人在别的方面也有些可取之处,他还是不希望对方真出什么事,就像那中箭的赫勒汉子一样…… 不过阿斯尔战斗力那么强悍,应该不会有事吧? 正想着,就听见乌伊尔唤他:“可敦,求求您,再去看额里赤一眼吧!” 年轻的赫勒战士眼圈微红,声音低哑:“他快要不行了……” 谢晏一下子回过神来,本就低落的心情愈发沉重,拧起眉跟上乌伊尔,穿过灌丛,来到额里赤身边。 他屈膝半蹲下身,额里赤看见他来,涣散的眼睛里又有了光,干裂的嘴唇微张,有些期待地问:“可敦,天可敦……世上真的,有天神吗?天上,是什么样子?” 额里赤的声音断断续续,天光已经亮起来,太阳照在他脸上,谢晏第一次看清楚他的模样。 原也只是一个至多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看起来甚至还没有自己年纪大。 不知道为什么,谢晏突然感到一阵鼻酸,眼眶里也隐隐有了湿意。 “有的,是有的。” 谢晏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带着安慰而苦涩的笑意:“天上——我来的地方,是很好很好的地方,那里没有战争、没有饥饿寒冷,人人平等……” 那叫做额里赤的年轻人听着他的描述,目光中露出模糊的向往,唇边也带上了平和的笑,谢晏却愈发忍不住想要哭出来的冲动。 如果他真是天神的使者,拥有超自然的力量,或许还可以救下额里赤的性命。 可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他已经做到了自己能做的所有…… 等等! 不是所有,他还有办法! 谢晏猛然想起自己的降落伞包,里面有些东西穿越后已经不能用,但应急药品却还是可以用的—— 几乎所有的急救包里必备的布洛芬,能消炎止痛也能退烧,还有止血的云南白药、液体创可贴。 他拿回伞包后,把它藏在了阿斯尔毡帐的床下,只要能拿到里面的药,也许额里赤还有救!
第14章 哈日赫勒 “……我还有最后一个办法,有一种药,或许能救他。” 谢晏抬起头,看向乌伊尔。 乌伊尔眼神一亮,还未来得及开口求谢晏,便听他继续说:“但那药现在不在我这里,在主帐的床底下,我的背包里——就是那天你从通天巫那里拿回来的那个包。” 谢晏所说的包裹,和他从天而降时的白色羽翼,在乌伊尔和赫勒族人看来,都是天上降下的“圣物”,若里面有药,也应当是足以起死回生的“神药”。 “若可敦愿将神药赐予额里赤,我愿为他回王庭取药!” 乌伊尔当即单膝下跪,右拳紧紧抵在左胸,清亮的目光灼然望向谢晏。 周围额里赤的战友们见状也纷纷效仿,谢晏看着他们年轻又坚定的面容,声音微哑:“我也没有完全的把握,万一你去取药再遇袭受伤,或是那药没用……” 乌伊尔摇头,咧嘴笑起来:“我是坦格里赫勒的勇士,不害怕受伤!额里赤是我们的兄弟,他为了族人的安全冒死报信,只要有一丝可能,我们也要救他。” “好。” 没有时间再多犹豫了,谢晏扶起乌伊尔,最后叮嘱他道:“如果遇到危险,不要勉强。” 乌伊尔用力点头,托付其余人务必保护好可敦,随即飞快跨上战马,朝着聚居地的方向驰骋而去,消失在晨光熹微的林间。 高烧不退的额里赤短暂醒来后又再次陷入昏迷,谢晏让巫医来继续照看,坚持物理降温,尽量撑到乌伊尔归来。 在等待的时间里,谢晏同众人一起吃了些干粮当早饭,顺带问起关于“哈日赫勒”的事。 一听他提到这个名字,几个赫勒战士都露出愤恨的神情,咬着干硬馕饼的后槽牙恨不得将那饼子当成敌人咬碎。 谢晏从女孩子们那里听过一些赫勒的历史,但那时只了解了个大概,现在才终于知道她们所说的“七族三十六部”分别是哪些,又到底经过了怎样的分合演变形成如今的局面。 以阿斯尔为首领的这一支赫勒人名为“坦格里赫勒”,也就是“天之赫勒”,是正统黄金家族的后人,而除此之外还有六个分支,分别是乌兰赫勒、达拉赫勒、胡和赫勒、胡仁赫勒、西日赫勒和哈日赫勒,每个分支下又有许多大小部落。 其中乌兰赫勒信奉地母神,族中以女子为尊,习俗从母而居;达拉赫勒即是“海边的赫勒”,居住在乌澜江的尽头,以捕鱼为业。 胡和赫勒是天神最虔诚的信徒,是天生的巫者,人数稀少,散布在各个部族;胡仁赫勒则是游牧民族中最擅长种植的一支,在天灾人祸下逐渐南迁,与南人混居通婚,如今已销声匿迹。 至于西日赫勒,也曾是极富有的一个分支,族人擅长寻找、炼制黄金和制作金饰,许多精美的金制品都出自西日赫勒人之手。 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西日赫勒早已被哈日赫勒灭绝吞并,这一支被称为“黑赫勒”的魔鬼军团,可以说是可达尔草原上的“毒瘤”。 他们专以劫掠为生,平日除却战争所需几乎不事生产,嗜杀成性,每打下一个部落便会杀死族中所有男子,无论老幼,只留下女人取乐繁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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