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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想到了前世偶尔的见闻,但那东西晦涩难闻,又极为难喝,应该没人会轻易尝试。 但人世间总有一些个不要命的。 “你喝过符水?” 如果前两句是试探,姜仓现在已经信了七七八八,法师说人经常撞鬼容易通灵,他现在有些相信苏鹤跟他一样容易撞鬼了。 “那个据说是能驱散身上所覆盖的阴气的,具有旺阳效果。” 苏鹤看着他头顶的金色气运随着蛊虫爬过一点点弥散,不由眯了下眼。 这就有意思了,此蛊不霸道,但是阴损,而且下蛊之人下的极为隐蔽,可见不是一般人,但是技艺不精,蛊虫显于皮肤表面,高人所下的蛊除非是面对将死之人,其余时间就像是与人的血肉融为一体似的,不显山露水。 只是他比较好奇的是,他在这蛊身上看到了前世所在村子里村民的影子,蛊术浮于表面,半生不熟,却也足够实用。 姜仓看着他的眼里渐渐浮现出笑意,心里没由来咯噔一下。 苏鹤的眼睛漂亮,也足够有迷惑性,跟个漩涡似的,忍不住教人沉溺其中。 苏鹤道:“想解吗?” 姜仓舌尖顶了顶腮帮子:“咱是社会主义接班人,不宣扬封建迷信这一套哈。” 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苏鹤嗓音淡淡:“肾不好怎么办?多吃肾宝片。” “……” 姜仓对他的能力还是不信的,他一本正经拍了下他的肩膀:“我听人说经常看见鬼怪什么的不吉利,有损阳寿,你还是也趁早找个法师将他们超度了吧。” 只可惜,那可不是鬼。 他们谈论没一会儿,姜仓总感觉身后毛毛的。 回头一瞧,身边的方幻不知跑去了哪里,谢迁斜靠在椅背上,面露不善的望向这里,手中刚喝完的可乐易拉罐隐隐有着将要被捏扁的趋势,手背上青筋浮现,不太像是吓唬人的,像是下一秒就能上来锤人的。 姜仓吞咽下口水,顺着他的视线,顿悟了点:“我要不……给您腾个地?” 谢迁前脚刚一点头,姜仓逃也似的离开了,仿佛这个位置烫腚似的。 谢迁其实也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要赶人,就是在看到苏鹤跟人谈话时,轻松惬意的姿态,那双眸子弯弯的看向那人时,心里止不住的烦躁。 如果说苏鹤在他心里真有什么过人之处,那就是好看,还是完美砸在他xp上的那种。 所以这么好看的人不能教别人轻易糟蹋了去,谢迁这么想着,心里倒是舒坦了不少。 “大学霸,怎么玩个游戏能这么菜?不是说天才样样精通吗?” 苏鹤当然不能说自己是穿过来的,前世可没这么接触这么高科技的东西,却也不想教某人趁机占了便宜。 “凭本事菜的。” 在一旁偷听谈话的李冬在心里比了个拇指,没见过说自己菜说的那么理直气壮的。 李叔在外面等得急,只能再打个电话过来询问情况。 彼时在厕所捍卫膀胱一个小时的大兄弟才捂着后面出来,他跟方幻打了个照面,刚沾上自己的椅子没两秒,拧开桌上水杯喝了一口,察觉视线一扭头,差点没把水喷出来。 旁边坐着的是他谢哥,盯着他屁股底下的椅子一脸深沉,他还莫名从眼底看出点含情脉脉的意味。 他被自己的认知吓了一跳,咳得惊天动地。 完了谢迁还特意看他一眼,煞有其事道:“你说怎么有人能长得这么好看呢?” 跟个痴汉似的。 更惊悚了。 救命。 “咳咳咳——” 他这咳嗽是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了。 苏鹤是坐车回家后跟苏父商量的住宿的事,他说的一脸严肃,苏父也不好开口推脱。 苏鹤走时还不忘将自己需要的药草带上,青蛇也一并带了过去,只是这次比以往多了一条黑蛇,是他昨晚刚驯服成功的,它比青蛇要温顺老实的多了,安安静静的趴着,还特地选了个可靠的地方,防止自己不从袖口里滑出去。 青蛇看着这个站着它窝又打不过的,比它大了一圈的家伙,只能嘶嘶吐着蛇信子表达自己的不满。 苏鹤隔着布料弹了它一下后,终于老实的另寻别处了。 李叔没有走往常那条路,这次拐了个道,在一家别墅区门前停下了。 三分钟后,车门被拉开,少年长得跟谢迁约摸七八分像,一落座就冲他打了个招呼:“哥哥好。”
第13章 李叔看着后视镜里苏鹤投来探究的目光,笑着解释道:“少爷,老爷担心你在学校里受人欺负,刚好李总家有俩孩子跟你同在一个学校上学,于是特意联系的李总,这是李总家叫谢临的孩子,从今以后就是少爷的室友了。” 苏鹤默认般点点头,谢临被无视了也不生气,他坐的安静,但嘴里却始终歇不住。 “哥哥,一会儿到了寝室我帮你搬东西吧。” 他的语速飞快,眼睛里带着化不开的期许,就像一个等待大人投喂糖果的小孩。 如果苏鹤没在他头顶看到萦绕的黑气的话,可就真的被他这副乖乖小狗的模样骗了去。 这黑气是人身上背负的孽障,说白点,就是恶行,越是心思险恶,坏事做尽的,身上缠绕的黑气越多,苏鹤自重生以来,还第一次在活人身上看到这么多孽障。 犹如迷雾般,雾后的面容都不由得模糊了些。 谢临是李总,也就是谢迁父亲风流在外翻车搞出来的私生子,因为谢家家风清明,在商业界也是有头有脸,数一数二的人物,所以作为豪门耻辱出生的谢临自然不受李家的待见。 更别提谢临的母亲是个攀附权贵的女人,当时为了进门可在谢父结婚宴上大闹一番,披头散发,疯疯癫癫,她用饱含恨意的眼神望着台上被众星捧月般,雍容华贵的女人,她本以为与谢父联姻的,一袭华贵婚纱的谢迁的母亲会丧失风度,与她大吵大闹一番后当众悔婚。 可台上的女人只是用一种看蝼蚁的眼神赏了她一眼,并无半分失态,依旧是那一副优雅作态。 谢父喊了保镖进来,可奈何在地上端坐的女人毫无形象的往地板砖上一趴,哪怕癫疯如此,她还是腾出一只胳膊护住她的肚子,又或者说是她的筹码:“你们不能赶走我!我肚子里怀了谢总的孩子,医生说我正处于危险期,最好不要轻易做出大动作来,一尸两命你们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宾客像看跳梁小丑一样看着她,他们也想不到女人为了名利能没脸没皮到如此地步。 保镖顾及着人命不敢轻举妄动,还是台上的新娘发话道:“既然如此,那就把这位太太带回谢家吧,毕竟关系着胎儿的性命,万一不小心磕着碰着可就不好了。” 那时的谢母也怀了身孕,月份比谢临的母亲要大上一些月份,事情到如此地步,贸然退婚不仅会让两家关系僵化,更会影响双方的声誉跟利益。 但谢母足够镇定,如此这般大事小化,除了多了些茶后谈资,落人话柄,两家集团股份的涨幅还算平稳。 经此一事,本就喜欢谢母的谢家老头老太太更对谢母钟意上心了,经谢母的温婉大气对比,更显得谢临的母亲上不了一点台面,为此他们给了谢母不少补偿,哪怕是将那位疯女人接进谢家,也不过是分了个差不多的房间给她安排过去,并没有将人带进真正的谢家大院。 但到底是谢家的血脉,俩老人还没做的那么决绝,为了堵住女人的嘴,每个月还固定打了一笔不少的赡养费过去,女人也识趣的没闹到台面上来。 女人从始至终的目标就是讹钱,也不敢将事情做的太绝,要不以那两位老人的雷霆手段,自己也只能落了丢西瓜捡芝麻的局面,再糟糕一点根本不堪设想,她惜命也就安生了下来。 有这样的母亲在前面做表率铺路,谢临的出生可以说是除了他的母亲不被任何人欢迎的。 即便是他的母亲,也不过是将他作为提款机来养,不参杂一丝一毫的母子之情。 他自小到大的任务就是想方设法的逗父亲开心,以便获得更多的钱财,但凡惹得父亲不快,迁怒母亲就免不了一顿责骂。 后面再大一些,等他长到十岁后,就被谢母提议接到家里来住,谢母看着和善好说话,但面对着丈夫偷人偷出来的私生子自然是没多少好脸色,她将谢临接过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歇了他跟自己儿子争家产的心思。 杜绝后患当然是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最放心。 等到到了学校,车停了,李叔看着他迟迟不肯动作,叫了他一声,谢临才在回忆里抽身出来,手指握成拳状,纂得死死的,甚至指甲嵌进掌心皮肉也恍若未觉。 偶然间瞥过来的眼神里也不像是在看同学,看是看一个势在必得的猎物。 如果不是父亲交代要与苏鹤打好关系,好好相处,自己也犯不着对一个暴发户的孩子和颜悦色。 私生子这个名称虽然不好听,但也算是名门望族的私生子,也不是什么小家小户就能轻易攀上的。 但苏鹤的父亲挺会做生意,短短几年时间里,一跃成为商业新贵,合作伙伴里为数不多的香馍馍,谢父能有这种想法也正常。 苏鹤看着李叔因为劳累而微微弯下的腰身,杜绝了他的好意帮忙,自己带的行李不多,左右不过两个拉杆箱跟五六个大包小包。 谢临一下车,苏鹤随手拎过来一个拉杆箱塞他手上,一抬下巴:“同学,该发挥你存在作用的时刻到了,带一下路吧。” 谢临就跟个NPC似的,嘴角牵扯开的笑意就跟批发一样,行李一到手就打开了开关,洪水决堤,拦都拦不住,他笑脸相迎的不知从哪里摇来一两个人,交代完宿舍号后,将剩下的所剩无几的行李一手揽下。 那几个过来接应的学生看见苏鹤还是愣了一下,目光在他跟谢临身上左右来回游移几下后,还分别在俩人身上停顿几秒,似乎是在思考俩人怎么会走在一起,还从同一辆车上下来。 但很快收敛好情绪,将眼中的疑惑尽数压下,最后公事公办的将行李带了过去。 隔了十分钟不到,学校论坛上多了一条冉冉上升的帖子。 楼主:不懂就问,哑巴美人不知道啥时候跟谢家那个近期得宠的私生子混到了一起,这是所谓的只有同类才有的惺惺相惜吗? 图片暂时不能显示,请点击链接查看。 虽然并没有指名道姓,但都不用点进链接,只能说,懂的都懂,俩人的生活作风在外界的传言里,一个比一个乌烟瘴气,估计跟他们住在一起的舍友免不了遭受一通茶毒了。 一个目中无人,一个仗着自己最近颇受家里长辈宠爱,就在学校里仗势欺人,横行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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