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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鹤进入宿舍只看到了一片狼藉,自己走时还好好煮着草药的锅被打翻在地,粘稠汤汁混合着草药什么的,淌了一地。 姜仓拿了拖把正拖着,白宏将袖子挽起,扫了一部分进了垃圾桶。 苏鹤一进来,他们俩人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骂出口的话一句比一句脏。 姜仓说:“苏哥,你是不知道刚刚谢临来时的疯癫样,脸色苍白的跟被人吸光了精气似的,冲进宿舍就将锅整个掀了。” 白宏将垃圾桶往一边踢了下,眉头皱得死紧:“那锅热得我都不敢轻易去碰,结果他倒好,被烫掉了一层皮跟无知无觉似的,不置一词,狂笑着甩门离开了。” “也不知道发的什么疯?” “他哪一天不是在发疯?” 俩人一唱一和,外面响起了脚步声,他们不由加快了手下速度。 “今天刚好是学生会一周一次的查寝,死手死腿快动起来啊,再扣就成负分了。” 但有时就是怕什么来什么,门被敲响了。 “学生会检查。” 姜仓最先甩了拖把:“完了完了。” 苏鹤开了门,谢迁肩膀上戴了个“值日”的红袖套,拿着名单长腿跨了进来。 姜仓想对地上的脏乱解释一下,许是屋里冲天的药味儿太过浓烈,谢迁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揉了太阳穴无果后,鼻孔里冒出两股温热,一滴血滴在了手中的名单上。 在全寝室的人担忧的目光注视下,他人一栽,倒在了苏鹤怀里。
第23章 若说这打翻在地的汤实在有与众不同之处的话,基于两位室友的情况着想,不仅大补,还补的猛猛的。 谢迁总不能是补的太过,补晕过去了吧? 苏鹤扶着谢迁躺下时,屋外跟着谢迁一起值日的人还懵着:“需要我拨打一下急救电话吗?” 姜仓跑过来查看时,没留意到脚下的拖把,当即就是一个踉跄,差点没一头栽地上。 “我靠我靠我靠,谢哥他不够义气啊?在身患绝症的情况下,都不知道给兄弟们说一声?” 他说着伸出手指在谢迁鼻子前探了一下,感受到有呼吸后,心有余辜道:“人还活着。” 谢迁没睁眼,是用气音回的他:“你咒你爹呢?” 再重的病气都阻挡不了他想骂人的冲动。 如果不是头脑一阵针扎般刺痛,全身上下软绵绵的,他恨不得动用一下武力。 白宏出门时还不忘打个响指唤醒一下门外同学神游天外的思绪。 “还没到医务室的关门时间,我下去找一下医师,你自个也能查好寝吧?” 男生拿过名单:“麻烦你了。” 苏鹤冲床上的黑蛇使了个眼色,黑蛇小心谨慎的爬下来,挪动身子跑到谢迁身上。 姜仓还在屋里急得团团转:“这倒的一点征兆也无,该不会是虚吧?” 谢迁说:“你想好自己葬在哪了吗?” 姜仓:…… 我这贱得慌的嘴啊,实在不行就地捐了吧? 他突然余光扫见了地上的草药碎屑:“苏哥,以你的能力,治疗一下谢哥没问题吧?” 苏鹤看着随着黑蛇的爬动,谢迁脸上不断涌现上来的潮红,甚至下面一直沉寂的东西,已经有了蠢蠢欲动之势,他道:“挺会玩啊。” 可能是他熬夜熬出幻觉来了,他居然看到有一条黑色的长条状东西从谢迁的手边探出头来。 看着这个头好像是……蛇? 假……的吧? 他还想着在宿舍里养两只仓鼠来着,不会被当成口粮造了吧? 姜仓闭眼揉了下太阳穴,猛然睁眼时却听到有铃铛声在耳边不住的晃动。 铃铛一声比一声清脆,但他就跟中了蒙汗药似的,眼皮愈发沉重,没等甩甩脑袋,强撑着走上两步,左脚绊右脚,跟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在闭眼前一秒,一片重影交叠到宛如打马赛克的世界里,有一抹极其翠绿的颜色从苏鹤那里,百米冲刺般眨眼到了眼前。 他的脑袋结结实实挨了青蛇一尾巴,催眠的效果过于显著,姜仓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显然已经睡死过去。 苏鹤收回铃铛,将手摁到了黑蛇追逐着溜了一圈,最终挺在谢迁锁骨处的包裹着蛊虫的鼓包上。 谢迁脑袋奇迹般的不再疼痛,他刚打算用手撑着床沿坐起身子,就被苏鹤强硬的摁了回去。 苏鹤问:“你信我吗?” 谢迁在余光瞥见蛇的瞬间,麻溜的躺平,任由摆布:“我信。” 苏鹤说:“你中了蛊,从嘴里吐出来,还是割开一道口子用血引出来,选一个?” “什么蛊?” 没等他消化完全,苏鹤又给了他致命一击:“看着像是刚下没多久的,下蛊的人是个新手,没个轻重,喂给蛊虫的用料太猛了。” 同时又因为满屋致命的草药味儿一激,反噬来势汹汹。 多亏谢迁身体健康,体型健硕,才没有直接晕死过去。 谢迁看过跟蛊虫有关的电影,里面的蛊虫不仅个头肥大,样貌奇丑无比,身上还长满大大小小的倒刺,要是苏鹤没开玩笑,这么个东西从喉咙里钻出来,他能恶心的三天滴水不进。 苏鹤仿佛能看出他心中所想般,不由道:“你还有嫌弃它的份?不也是你亲自咽下肚子里的吗?” 谢迁已经被震惊的说出不来话了。 青蛇这次终于上道了一次,屁颠屁颠的用嘴噙着一把锋利小刀递到苏鹤手边。 苏鹤接过来:“干得不错,今晚加餐。” 青蛇开心的抖动着自己的尾巴尖,看那抖动频率,跟狗尾巴有的一拼。 它这么一闹,黑蛇也用期待的目光看他,不停的吞吐蛇信子。 即便如此,它还是老老实实的将蛊虫圈在自己身体里,一点不敢松懈。 苏鹤揉着它的脑袋,说:“你今晚的晚餐加双倍。” 手腕处猛的一痛,谢迁刚嘶了一声,苏鹤说:“张嘴。” 谢迁配合着他老实张开了嘴,苏鹤不等他反应就将一个弹珠般大小的药丸弹指弹进了他的嘴里,可怜谢迁牙尖还没碰上药丸呢,那么大一个药丸就水灵灵在口腔里化开了。 幸好不算很苦,还夹杂着丝丝的甜味,谢迁咂巴一下嘴巴,竟然品出了点血腥气。 随着手腕处流出一大滩黑血,他身上那股燥热一并散了不少。 “啪嗒——” 如重物入水时发出的响动。 谢迁想费力睁眼一探究竟时,头猛的一沉,彻底睡了过去。 黑蛇嫌弃的看了一眼经受不起折腾的人类,趁着白宏还没从外面将门推开时,意犹未尽的舔了两口谢迁手腕上渗出的鲜血。 它一口噙住接满小半杯血水的玻璃器皿,里面有个全身赤黑的数据线粗细的虫子在里面不安的动弹着,迅速游到床底下。 屋里的草药味实在浓郁,一度盖过了血腥气。 苏鹤划的时候没怎么用力,谢迁手腕上的伤口不算很深,应该等不到半个小时就能自个结痂。 这是医师第二次进入这个宿舍,人还没完全进来,就先轻车熟路的劝道:“你们这些小孩儿怎么就这么不长记性呢,势必是要身体认识清楚,究竟谁才是身体真正的主人是吧?” 大眼一瞟,一个人高马大的活人直挺挺的在床板前倒着,一只胳膊还不死心的扒着床栏,可能是在晕过去之前还想挣扎着爬上床,但也只是努力到一半后,整个人最终还是无力的垂了下去,呈一个半跪着的姿势,半挂不挂的。 白宏都看麻了:“这就是拼死的倔强吗?” 医师上前扒开眼皮检查了一下,人也跟着麻了:“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就是在睡觉之前,能不能维持一个体面点点姿势?” 白宏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终还是没能狠下心来吵醒还在做梦的姜仓,轻手轻脚的将人抬上来床,半夜醒来都要坐起来夸自己一声贤惠。 有他这样善良又热心肠的室友姓姜的这小子就偷着乐吧。 医师紧接着又拿出仪器在谢迁的身上量了又量,摘下听诊器时,怒火再也压制不住。 “就一点小小的感冒,就至于将我请过来吗?两包感冒灵就解决的事,要是好不了就再来两包。” 白宏不死心的将谢迁晕倒前的症状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医师,你确定没事吗?” 瞧着白宏认真的神情实在不像撒谎,医师又耐着性子重新量了一遍:“是有点低烧,也有些上火。” 最后将仪器放下时,他说:“还是去医务室躺着打个点滴吧,好的快一些。” 说完他两手插兜:“你们看着办吧,是两人合伙将他抬过去还是扶着他走过去?” 十分钟后,白宏带着一副担架进屋时,医师的眼神都清明了不少。 “算你小子鬼点子多。” 担架磕在地上发出的动静使还在睡梦中的姜仓翻过身后,懒懒打了一个哈欠。 他本打算用被子捂着脑袋接着睡,突然头脑一个激灵,从床上弹坐起来。 “沃日,我怎么躺在床上的?” 白宏在底下拿着担架没好气道:“那是你爷爷我的功劳,还不赶紧下来给爷爷磕一个?” 姜仓没急着怼回去,他现在全身心的注意力都放在白宏手中的担架上面,尤其是谢迁手腕上的一抹鲜红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手忙脚乱的从床上爬下来:“咱谢哥这是……想不开的节奏啊?” 他戴着眼镜真是一点也不冤,但凡再仔细看点,就知道那玩意儿不是血是结的痂。 听不下去的苏鹤本想站起来,结果站了一半,衣角那头被床上还在沉睡的某位牢牢攥在了手心里,他稍用一些力气,居然没有扯动。 医师啧啧称奇:“按理来说,这位同学确实处在睡眠状态才对。” 苏鹤压着脾气,一根根的将攀上来的手指掰下去。 掰至最后一根时,从身后传来一句“谢哥”,就见原本躺着不动的人睫毛颤动两下,手指猝不及防的再次收紧,比上一次抓到还要牢固。 敏锐捕捉到谢迁动作的苏鹤:…… 你一个大男人装晕你还要不要脸? 没等他发作,等不及的姜仓在苏鹤身后直嚷嚷:“时间不等人,抓紧时间,等把人送去医院再煽情也不迟。” 白宏直勾勾的盯着将俩人连在一起的衣角,仿佛要将那里盯出一个洞来。 他说:“要不苏哥你……就从了谢哥吧?” 谢迁就这么被俩室友齐心协力抬上了担架,有前后负责出力的,还顺手牵羊一个陪同。 这种情形一直持续到到达医务室的床上。 从医多年的医师趁着姜仓两人还担架的功夫,一眼看出谢迁的把戏:“小同学,我知道你舍不得,但是接着要在你攥人家衣角的手背上扎针,细针无眼,没准就不小心扎歪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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