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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手指已经落回了床上。 医师看了眼苏鹤:“要陪着吗?” 苏鹤刚说一个不字,谢迁声音微弱的张开了口:“蛊……” 苏鹤回头,只看见谢迁用口型一字一顿道:“你是知道这位医师的脾性的,你猜我要是将你会蛊的事讲给他听会发生什么?” 原主因为不想跟学校里的人有过多牵扯,都是在校外买治疗抑郁症的药物,偶尔一次在路上跟学校里的这位医师撞上了。 医师一眼就看出原主有或多或少的心理问题,没事总爱拉着他谈心,灌上大堆的心灵鸡汤。 导致害羞腼腆的原主在路上远远看到他的身影都会换道走。 但这位半百的老头见过的,谈过心的人多了,对于其中一员的原主也只有零星一点印象。 这没什么可说的,关键是他对于苗疆蛊事尤其感兴趣,没事总爱从图书馆里借来大批相关资料,一研究就是一晚上,其好奇心加上求知如渴的程度能连着几天不吃饭。 苏鹤不怕交代出自身底细,但尤其怕麻烦。 有这么一位背后灵在身后跟着,简直堪称噩梦。 他饲养的毒物跟他总要疯一个。 于是苏鹤妥协的搬来一个板凳,距离床边一米远的地方坐下了。 谢迁腿长,两米长的床,几乎一半以上装的都是他的大长腿。 姜仓跟在谢迁身边相处了一年多的时间,彼此之间熟悉了不少,但现在,当他拎着餐盒,站在门边看着自家冷酷不可一世的谢哥,人人避之不及的校霸,居然在靠着枕头躺床上,束缚住手脚的情况下,一没闲着无聊哼哼唧唧,二没埋头只顾看手机。 更不可思议的是,他仿佛一门心思的扑在了屋里坐着的另一个人身上,眼神中好像还带着一点……宠溺? 要知道之前有次发烧到三十九度,额头都能当锅底用来煎鸡蛋的程度,他谢哥愣是连着一口水不喝,生闷四包退烧颗粒,裹着棉袄,用被子盖着,捂了一夜,出了一身汗,生生将自己捂好了。 那时候他跟谢迁都是高一,处于一个宿舍,成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三个舍友拉扯了整整一个小时,谢迁凭借着舌战群儒,跟超强的意志力,将他们一拳一脚的踹下了床,半米之内,无人敢轻易近身。 用谢迁的话说,无非是小时候体弱多病,天天不是在医院,就是在去医院的路上。 人家去看病是偶尔一次,他跟他家差点把医院当成了打卡机。 输液袋跟三餐齐行,谁也不肯让着谁。 那段时间,他只要看见输液针头就想逃,后面也确实逃跑了,虽然没跑多远,被七八个护士追着,一人摁一头,生无可恋的被钳制了回去。 那时候年纪小,反抗能力不足,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谢迁的叛逆心理也与日俱增。 在家生病时,他还能在家庭医生的注视下乖乖听话配合,但是一到学校,天高皇帝远,他也有了放肆的底气。 所以在学校逼着他打针就是在挑战他的威严。 姜仓从回忆里抽身,看着眼前这岁月静好的一幕,依旧不可置信。 他宁愿相信他眼睛瞎了。 他就这么跟棍似的杵着,直到身后走过来一个人。 白宏拍拍他的手背,示意他松开包装精美的餐盒。 白宏接过后,就径直走进去放在病床边的柜子上。 “你们的晚饭,记得吃。” 然后就跟没事人似的退出房外,将姜仓往外推了推,将门关上了。 只能说学校医务室里的隔音不是盖的,门一关,门外吵吵嚷嚷的喧嚣一下子远去了,屋里安静的甚至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苏鹤抬头定定道:“想要见识一下下在你身上蛊虫的炉身真面目吗?” 谢迁被窗外的太阳光照得刺了下眼睛,在心里感叹着,阳光有点刺眼了,挡着他看未来男朋友了。 听见问题他还空耳问道:“什么?” 苏鹤走到窗边,他个子高,但身子却过分消瘦了,光照在肥大校服上,在腰侧透光了好大一片。 从谢迁的角度看过去,好像一只手就能环住似的。 说实话苏鹤的心情是有些郁闷的,但一时之间找不到途径。 他说:“这可不是一般的蛊,这是情蛊。” 下蛊的手法跟他曾在姜仓他们身上看见的一般无二。 苏鹤怀疑是同一个幕后凶手。 谢迁怔住了:“谁爱而不得,都实行强制爱了都。” 苏鹤:“你问我?” “身边莺莺燕燕估计一抓一大把,能被人盯上无可厚非。” 谢迁问:“你吃醋了?” 苏鹤:…… 醋你大爷。 他正纳闷这小子怎么就学会撩拨了呢,一转头,只看到了被蒙在被子里的一团。 谢迁觉得心直口快也未免是什么好事,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八字还没一撇呢,他到开始肖想起来了。 不用掀开被子,苏鹤就能想象到某人羞红了的耳根。 苏鹤也不知自己怎么想的,鬼使神差的将手伸进被子里,打算将人捞出来。 里面的人仿佛受到了鼓舞般,小拇指勾上他的,就这么勾了一分钟,苏鹤没说话,也没松开,就任由他勾着,谢迁心里一阵雀跃。 媳妇这是什么意思? 靠,他的手好软! 他是不是在暗示我行动? 谢迁欣喜若狂的想着,这样一个清秀俊逸的大美人在身侧,他要再不主动回去就不是个男人了。 靠靠靠,他笑了,不愧是我媳妇!笑得怎么能这么好看! 苏鹤是被谢迁小心试探的动作逗笑的。 他不笑的时候就像一座化不开的冰川,但只要绮丽的桃花眼一勾,就像摄人心魄的妖精,平白多了几分勾人的意味。 虽然外界流传着不少有关苗疆的传闻,但有一点是货真价实的。 苗疆之人不仅擅长蛊术,更擅长蛊人。 可能是剧毒之物身上都留有一种引人犯罪的妖孽感。 哪怕是长相平平的苗疆村民,身上都带着致命的诱惑,更别提像苏鹤这样皮相骨相俱佳的。 直勾得人心里黄黄的。 谢迁将手探过去,一点点插进苏鹤的指缝里,与人十指相扣。 即便如此,谢迁也没忘了正事。 他问:“你有没有对其他人也这么笑过?” 苏鹤说:“我为什么要冲别人笑?” 谢迁点点头,抬眼之间,眼神正得发邪:“这就对了,你笑得这么好看……男孩子出门在外也要懂得保护自己。” 从前世直到现在没谈过一次恋爱的苏鹤只觉得奇怪:“你看不起我?觉得我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空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咔吧碎成了好几瓣。 谢迁突然就发现了追人问题中的一大难关——媳妇不懂情爱怎么办? 他在脑子里搜罗一圈,总算在苏鹤即将将手抽出来时想到了应对办法。 他问:“你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吗?” 家中身为富豪世家,只要苏鹤提的,他总能有办法搞到手,搞不到手的给父母打电话,托人带到。 苏鹤没觉得自己有什么真正缺的东西,他爸本身财力不低,他想要什么基本也是一句话的事。 但若说真有什么的话…… 他将自己的微信个人主页点开,把自己的头像放大展示给他看。 “我挺想养这种品种的蜘蛛的,但听我爸说是稀有品种,不太好搞到手,如果你有能力,用这来报答救命之恩就行。” 谢迁突然就急了:“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哪怕是以身相——” 敲门声真是个煞风景的东西,总是在不合宜的场所,不合宜的时间响起。 敲门的是个女生,她敲了两声后,才在门外怯生生的问:“谢哥哥,我来看你来了~” 声音甜腻腻的,想黏糊糊的软糖。 “我可以进去吗?” 谢迁的脸色在门外的声音响起时,一下子变得难看至极:“你来干什么?” 苏媛是家里长辈亲自给他定下的未婚妻没错,但不代表这人就能顶着“未婚妻”的名头一直缠着他。 苏媛听到了他话语里的厌烦,声音变得怯懦了不少。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在论坛上看见你受伤了,我煲的有汤,就是来看看你。” 谢迁本来是没烦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妻的,甚至在有苏媛在的情况下,他为她能给自己挡住一大片桃花而身心舒畅不已。 但有些人一旦陷入虚名太久,还真把自己当成谢家的准儿媳了。 要说他跟苏媛能联姻,完全是因为自家爷爷跟苏媛的爷爷有着过命的交情,后来苏家落魄,苏家人就迫不及待的想攀上谢家这根高枝。 谢迁的爷爷能答应苏家人联姻的提议,完全是看在她爷爷的面子上。 苏媛本来是不敢跟谢迁搭话的,后来在自家母亲的示意下,叫了谢迁一次“谢哥哥”后,见谢迁只是说了句“少叫”,但并没有否认的意思,一来二去,她的胆子也就大了许多。 在亲朋好友一句句“谢夫人”的吹捧下,她更坚定了自己一定要成为谢迁妻子的想法。 哪怕谢迁不爱她,但没关系,她相信只要自己够主动,这个吊儿郎当,谁都不放在眼里的男人总有一天会认可她。 出现在谢迁身边的莺莺燕燕不在少数,但只有苏鹤让自己感到了浓烈的危机感。 但不管怎样,苏鹤长得再怎么好看,再怎么优秀,也是个男人,苏家是不可能接受自己翘首以盼的儿媳是个男人的。 苏媛很快说服了自己,自己先将门推开了。 “谢哥哥你……” 哪怕在心里告知自己无数遍那个清秀俊逸的男孩子抢不过你,但在病房里看到苏鹤的身影后,她还是第一时间红了眼眶。 在病房还没被敲开前,听着隔着房门也压抑不住的哭腔,苏鹤只感觉自己出现的不是时候,他回头看着大敞开着的窗户,觉得跳出去完全不成问题。 想法是美妙的,但不妙就不妙在,他身边躺了个谢迁,只要他一袒露出想走的念头,谢迁总能第一时间以泄露他会蛊术为由将他的念头压回去。 谢迁小声说:“是兄弟吗?” 苏鹤回他:“我是被逼的。” 谢迁继续道:“帮一下忙,班长,就当助人为乐了。” 苏鹤:“未婚妻?” 谢迁脱口而出:“我们是被迫定的亲,我不喜欢她。” 苏鹤却说:“她喜欢你。” 这话确实没法反驳,谢迁心一横,破罐子破摔道:“你帮我应付过去,回头我给你带两只稀有的剧毒物种,成交吗?” 苏鹤讨价还价:“我要四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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