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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腿够长,就是年龄大了些,没事,爱情这种东西,只要是真爱,差三十岁怎么了?熬死又不耽误找下一个。” 他挑拣半天,竟意外发现苏鹤是他们之中最适合的人选,又长得好看,又有硬实力的,更别提俩人站在一起,还挺磕的,但他又想到苏鹤男女不忌的传闻,在心里不禁为自己的兄弟捏了一把汗。 不过只是男女不忌,又不是来着不拒,这么一想,他感觉自己的兄弟未来的恋爱大计又行了,春心萌动,可以复苏了。 男老婆怎么就不是老婆了? 思想劈叉的有些远了。 他看着远去的苏鹤的身影,及时从幻想中拉回来,晃晃脑袋,感觉自己还是想得太多了。 苏鹤跟谢迁,怎么可能呢? 俩人站在一起都凑不出来一个零。 直到保安的声音传过来时,他才惊奇的发现,学校的大门快关上了,谢迁早就将他甩在了原地,连个人影都没捞着。 边跑边喊:“谢迁你个杀千刀的,小时侯同穿一条裤子的友谊呢?” 鬼哭狼嚎似的。 “谢校霸你抛友弃于不顾,你没有心——” —————— 下午苏鹤本想打起精神听上一两节课的,但是上课铃声一响,他就抵挡不住席卷而来的困意,一节课头不住的往下一点一点的,活像个在做减速度的打点计时器。 上课的物理老师一早就注意到了他这边的情况,到了后半节课,就连老师本人都看不下去了。 “苏鹤同学,请不要充当一个只会点头的吉祥物好吗?” “我看你点了快半节课了,有这功夫当店里的招财猫不好吗?” 班里爆发出哄堂大笑。 苏鹤从迷迷糊糊中醒来,被震耳欲聋的笑声惊了一下:“下课了?” 笑声更大了。 老师打趣归打趣,但还是声音温和的表示苏鹤可以躺下休息。 苏鹤点点头,干脆趴了上去。 后面全程都是以一个后脑勺对着黑板,他挨着窗户,阳光洒下来跟打了滤镜似的,少年的身形极好,单是一个后背,就忍不住让青春期的少女们浮想联翩。 她们趁着老师转身板书的间隙交头接耳。 “你有没有发觉苏鹤最近很不一样了?” “我一直以为是我的错觉,总感觉他比之前多了些人情味儿,还有神圣感。” “他现在给我的感觉就是标准的高岭之花,清冷美人,不像以前,是纯木头,一点不见有情绪起伏的。” 这些话睡梦中的苏鹤自然没听见,但架不住他身后的方幻是个碎嘴子啊。 他一下午,看向苏鹤的眼神都没停过。 由于前世的经历,苏鹤对于这样的目光太敏感了,在方幻扫过来的第十五次后,他终于发声了。 “看够了吗?” 方幻哑然:“羡慕嫉妒一下怎么了?眼长在我身上,我家女神都夸你了,我给她带了那么多次早餐,她都没正眼瞧上我一眼,你小子怎么这么好福气?” 他忿忿不平道:“她今天可是当着她好朋友的面提了四次你的名字,夸了一次你的相貌。” “我真后悔自己后背上没长镜子。” 方幻一愣:“什么?” 苏鹤转头过去不再看他:“这样你就能充分见识到我们俩之间的差距而彻底死心了。” 方幻:……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嘴怎么毒呢?” 苏鹤眼睛已经闭上了,充耳不闻,方幻就这么,憋了一下午的窝囊气。 放学走时还特意冲到他面前,比了个中指后扬长而去。 苏鹤将课本随手塞进桌兜里,余光看见了他的动作:“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明天还会再次相见。” “另外,”他握紧了拳头,皮笑肉不笑,“我这人很少当面用武力解决问题,不过我不介意你成为我勇敢迈出的第一步。” 苏鹤身形较高,随意将书包提在肩上,从下往上缓慢逆着光抬头时,眼中情绪晦暗不明,晚霞都在为他的装逼打光,还真有了几分唬人的感觉。 方幻再不敢多说上一句话,迅速撤离了现场。 今晚李叔来的很早,苏鹤刚出教室,老远就看见一辆低调的白色迈巴赫在路边停着,那是他爸为了方便苏鹤认清自家的车,精挑细选一上午的。 还特意选的红色染料,所写出的“天降我儿独领风骚,霸道爹地强制宠爱”围绕了车身整整一圈。 亮眼,实在是太亮眼了,差点闪得他直接绕道走。 还好路边没几个人,要不苏鹤能当场断绝父子关系。 苏鹤刚关上车门,就听李叔道:“小鹤,今天老爷在外谈生意,另一位接他的司机出了点意外请假了一天,所以还要麻烦你等我过去接老爷一趟了。” 苏鹤嗯了一声,就再没发出过声音。 为了活络一下气氛,李叔还多嘴提了句:“这次谈合同的生意伙伴家里也有一个儿子,看着年龄跟你差不多大,他跟你在同一个学校上学呢,没准你们还互相认识。” 一个话题被引出后,他又喋喋不休说了很多:“我见过那个孩子一面,挺帅气干净一小伙子,听说挺爱骑机车的,还特别礼貌,一点少爷该有的架子都没有。” “不过偶尔贪玩了些,听说在校外打架进过一两次局子。” 学校里公然打架的没几个,苏鹤也就对其中一个人的印象好一些。 他越听越觉得熟悉:“他是不是姓谢?” 千里孽缘一线牵,来得快又躲不掉。 李叔惊奇:“你们认识?”
第10章 苏鹤道:“见过。” “但不熟。” “有七分熟吗?” 苏鹤回道:“不保熟。” 听这模棱两可的回答,苏鹤显然不愿在人前过多提及口中的另一位。 以他经常追宫斗剧与古早爱情片的经验来看,这是有事情的节奏啊? 按照剧情发展,刻意回避的要么是单向暗恋,要么是被单向暗恋。 二者总有其一。 李叔瞬间燃起了八卦之心,看苏鹤提起谢迁时的态度,俩人之间必定藏着什么事。 但苏鹤仿佛预料到他的想法般,紧闭双眼,一动不动。 只要他默不作声,话题再这么绕也套不出半句有用的内容。 刚好他们抵达现场时,苏父刚谈完生意,他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搭在胳膊上,白衬衫打底,西裤皮鞋,经过二十多年时光的摧残,他早没有了以往惊艳的模样,好在身材走形不是很明显,眉眼之间还能依稀窥见当年帅气模样。 往路边那么一站,倒颇有几分霸道总裁的意味。 但只要一联想到车身装饰,心里的这点感慨转瞬之间荡然无存。 你一个快迈步向四十岁征程的公司老板,这样幼稚的审美合适吗? 但很显然,当事人不仅不引以为耻,还偏偏引以为傲。 “怎么样?小鹤,有没有一种父爱在身边环绕的安全感?” 顺着苏父的视线,他发现身后的靠枕上竟然还印了一张独属于他父亲的俊脸,苏父似乎对于自己的长相抱有极高的自信心,死亡视角都挡不住他眼中溢出的自信。 父爱的潮水来势汹汹,他翻腾两下,差点没溺死其中。 到家后,苏父一直眯着眼睛冲他笑,直到他推开房门,眼睛弯曲的弧度更大了。 苏父果然是个有求必应的,估计是觉得原主不经常与他交流,更极少向他讨要什么东西,他才更感到这样的相处弥足可贵。 苏鹤观察着苏父的表情,发现他开门的一瞬间,苏父眼中隐隐有泪花闪出。 这样一位爱子如命的父亲,苏鹤简直不敢想象,他要是知道了原主以往被孤立霸凌的一桩桩,一件件后,又是如何一副吃人的表情。 等到进了客厅,苏鹤发现苏父将自己原本放置古董瓷器的一面墙大小的展示柜腾出来,变成养着他之前所提到的活生生的毒物,有几个通过透明保温箱打量外面的苏鹤能叫出名字。 十几个神态各异,相貌不同的蜘蛛不知是苏父从哪里找来的,明显比普通的蜘蛛要外表颜色艳丽,个头也大,有一只腹部有一个比较鲜艳的如沙漏形的图案的苏鹤一眼认了出来。 这是一只具有剧毒的蜘蛛,名为红背蜘蛛,也被称为黑寡妇,这么形容可以说不太清楚具体的毒性,这么说吧,它身体所含的毒性是响尾蛇的十五倍。 更有几只黑白相间条纹的,全黄皮肤等各式蜘蛛在一旁陈列着,看着这架势,他爸可比他要猛上太多了,所搜集来的全都是毒中之最,没有最毒只有更毒。 他一路看过去,发现一个保温箱里躺着的蜈蚣没有一点动静,苏鹤凑近看了下,发现是一只红头蜈蚣,大概有两个手掌并在一起的长度,它听见动静,回应的动弹了两下,便再次盘成了个圈。 苏父上次没让苏鹤买有毒的是没想好怎么处理,但现在他拥有绝对的自信心保证自己连夜让人赶出的设计试了又试,绝对不会出现半分差错。 他要求要的蛇在拐角处放置着,从上到下,五条有余,品种还不带重样的。 苏鹤突然觉得,他能当苏父的儿子是一种多么幸运的事。 不过在父子即将上演一场深情拥抱时,苏鹤突然注意到了保温箱前面的装饰,一左一右共两个蟾蜍模样的木雕栩栩如生。 就连蟾蜍张嘴后,自舌头处淌下的唾液都雕刻的清清楚楚。 苏鹤向苏父投去了探究的目光,苏父冲着李妈使了个神色,不愧是在家中干了五六年的保姆,还是留的最长的一任,当即理解了苏父的意思。 她道:“老爷害怕。” 苏父觉得自己眼神白眨了,都说相处久了,会自然而然萌生出一种奇妙的默契配合。 他现在只看到了配合,默契是半点不见啊。 在儿子面前可以失了威严,但他还是要脸的。 为了及时挽尊,苏父岔开话题,下巴示意着最底下的,专门为青蛇留的位置:“那条青蛇还是放在这里面比较稳妥些。” 他这么一提,苏鹤垂下眼睑,想起在自己衣袖中躺了一下午没动静的青蛇,幅度很小的抖了下袖口,一丝响动也无。 有那么一刹那,脑海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碎掉了,那是代表理智的弦。 苏鹤骤然想起下午汹涌的人流推搡,貌似有什么东西从袖口滑下,但也只是猜测,唯一一点比较确信的是青蛇丢了,但至于青蛇究竟爬向了哪里,他一概不知。 但面上,他依旧镇定自若:“爸,听说你前不久从拍卖场那里收了一堆铜钱,我能看看吗?” 对待自家亲儿子,自然没必要藏着掖着,苏父将他带到自己的收藏室洋洋得意的展现自己的成果,苏鹤摸了一遍,又从中挑选出一只磨损不是很严重的铜钱放在指尖捻了捻,闭眼一两秒,在心中默念完自己想问的问题过后,将铜钱轻轻投掷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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