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县时的时候,他是绞尽脑汁,CPU都要干烧了,才勉强考了个吊车尾的成绩,这几个月,书都没看完一本,这要是真下场去考了,怕是连个锤子都考不到。 在明、清两代,县试一年一次,府试、乡试,是每三年举行一次。 但大周府试却是两年一次。 白子慕打算后年再下场。 毕竟今年时间实在是过于紧了一些。 到了城门附近,他又左拐去了鸭行,想着买点鸡爪,回去给蒋小一和几个小家伙整点吃的。 七个孩子闹哄哄,热闹得紧,赵主君都不乐意走了,一直留家里。 作坊如今已经开建,但让谁来做这个香油,赵富民还得仔细甄选甄选,以确保‘万无一失’。 巡洲那边的药商出尔反尔,不愿和赵家合作,底下各药铺有些药材已经没了,不过出发前往巡洲时,赵云澜为以防万一,让姜大夫回他老家那边,以自个的名义收购了一批药材回来。 沈正阳盯着他,但应该不会盯到姜大夫的头上。 外头人只晓得姜大夫是他赵家聘来的,但却不晓得,姜大夫其实和赵家,有些姻亲关系在里头。 姜大夫的媳妇儿,是赵富民的二舅收养的干女儿。 虽然关系有点远,但到底是有关系。 外头人不晓得这事儿,因此沈正阳也没把注意力放在姜大夫身上。 不过零散收购的药材,到底是量少,而且也难收购,那些小商户也并不能保证随时有货,因此货源不稳定,这次虽是解决了燃眉之急,但并不是长久之计。 还是得找个能稳定提供药材的商户才行。 赵富民想了想,没让赵云澜再跑外头去寻商,这事儿虽急,却也不急这一天半载,他想让赵云澜先去衙门,把沈鸟鸟的户籍给迁过来,顺带的把姓给改了。 如今赵云澜和沈正阳已经合离了,沈正阳当初又百般嫌弃沈鸟鸟,沈鸟鸟被找回来这事儿,他不可能不晓得,可明明晓得了,却没来和赵云澜抢孩子,这摆明了不想要,不然就是在打旁的主意。 孩子早些过户过来,能早些安心,而且,再给孩子姓沈,像什么样子。 赵云澜想想,也没拒绝。 孩子这姓确实该改了。 隔天他就带着户籍去了衙门,不过没办成。 师爷说即是要更改户籍及姓氏,那么旧户籍上的名儿就得划掉。 不过这事儿,不是说随便划掉就行,上头还得盖上官府的印。 大周的人头税,就是按着户籍来的,户籍上多少个名,就得交多少个人头税。 要是老百姓自个能划,那每年交税的时候,想漏税,把父母或者孩子名儿划掉,说人不在了,或是过继了,已经不是他们家的,人头税不该是他们交,人人如此,那岂不是要乱套? 赵云澜突然觉得这事儿有些棘手。 沈正阳当初签个合离书都不肯,如今,更不可能把户籍给他。 回到家的时候,蒋父正在厨房做香油,蒋小一出摊去了,七个小的在院子外头的村道上玩汽车,蹦蹦跳跳的,玩得满头大汗。 赵主君坐在篱笆前头,一边纳着鞋垫,一边看着他们玩,有时能乐上一整天。 见他回来的快,他以为是赵云澜已经办好了,还想拿户籍看一下,谁知赵云澜摇摇头,说:“没办成。” 赵主君心里一咯噔:“怎么回事?” 赵云澜捏着眉心,在他旁边坐下,如实道:“鸟鸟之前在沈家上过户籍,现在想把他的户籍迁到咱家来,需要把沈家户籍上的名儿给划掉。” 赵主君有些愁道:“那这估摸着是有些麻烦了。” 赵云澜看了他一眼,心想这哪里是有些麻烦,这明明是很麻烦。 “沈正阳当初就死活不愿同你合离,要是没有他爹出手,这婚怕是都还离不了。”赵主君叹了一口气: “当初咋的就没发现沈正阳是那么个人呢?要是晓得,当初说啥我都不会让你嫁过去,白白害你受了那么多年的苦,爹爹和你父亲瞎了眼,对不住你啊!” 这年头,姑娘哥儿,嫁得良人,那便能幸福一辈子。 要是所嫁非人,那便是苦一生。 沈正阳以前见着赵主君,还能装装样子,做一副温和谦虚的模样,可闹开后,他便不屑得在装模作样了,上家里来闹那天,那阴郁且凶恶的样子,让赵主君看得都有些害怕,也是那一刻,才晓得沈正阳到底是个什么品性。 他怎么都无法想象,他当初咋的就给自个哥儿寻了这么个汉子。 这些年,他家哥儿怕是受苦了。 想到这他心里就不好受。 赵云澜拍拍他的手背:“爹,你说这个干什么?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如今这样我觉得挺好,你别多想了。” 这世界上,总有一些人表里不一,是个人,也总有看走眼的时候。 要是寻女婿寻哥婿,当父母的个个都能看得准,那这世道,也就没有合离这一说法了。 赵主君叹了一声也不愿再提那些糟心事:“那这事儿咋办?我看沈正阳那人,肚子里的肠子,估摸着只跟鸡肠一样大,他怨着咱家,处处打压咱,还想逼死咱,如此,他定是不可能把户籍交给你的。” 赵云澜就是想到这一点,才觉事儿难办。 他了解沈正阳那人,当初他打了沈正阳一顿,沈正阳哪里会服气,想弄死他的心都有,怎么可能还会‘慷慨解囊’,把户籍拿给他。 可孩子的户籍不能留在沈家,大户人家的后院,亲情向来薄淡,哥儿、姑娘是他们讨好人的工具,沈正阳眼里又只有沈耀华,以后没准的还会在沈鸟鸟的婚事上做文章。 他已合离出来,到时就算沈正阳真搞了事,他没和沈鸟鸟在一个户籍上,便没有说话的权利。 因此,无论如何,沈鸟鸟的户籍必须迁出来。 赵主君沉思片刻,道:“这事我同你爹说说,让他给沈老爷去个信,看看能不能帮个忙,沈正阳不是个东西,但沈老爷却还是个拎得清的,你别私下去找沈正阳。” 找沈正阳,没准的还会被羞辱一顿。 赵云澜闻言淡淡阖目。 不见他应答,赵主君又道:“听见没有?” 赵云澜点点头。 赵主君急,当天下午就回了镇上。 赵富民晓得了这事儿,虽是不想再和沈家有所来往和牵扯,但还是提笔给沈老太爷去了信。 这人是正的。 收到信后,沈老太爷先是高兴,毕竟孙儿找着了,可再往后看,顿时抑郁。 虽是不愿自家孙儿随着外家姓,可也知道沈鸟鸟待在赵家才是好。 沈正阳后院太过乌烟瘴气,先头就有人对沈鸟鸟出过手,沈正阳又不重视这个嫡出的哥儿,要是强行把孙子抢回来,没了赵云澜,他这个小孙儿,怕是熬不过两年,就得死在后院了。 他搁了信,直接去书房寻了沈正阳,说家里的户籍呢,他想看一下。 沈老太爷不管事后,家里的户籍就交由沈正阳拿着了。 毕竟每年商税、人头税,或是买卖铺子啥的,都需要户籍,沈正阳拿着,到底是方便些。 沈正阳闻言,懒懒的靠着椅背,看向他,似笑非笑:“爹,你当真只是想看一下?而不是想着给赵云澜拿两天?” 沈老太爷一怔:“你知道了?” 沈正阳没说话。 他一直盯着赵云澜,自是晓得他找到沈鸟鸟了。 至于户籍一事,他并不知晓。 但到底是当了十来年的夫妻,赵云澜了解他,他也了解赵云澜。 如今两人相看两相厌,孩子既然已经找着,赵云澜定想把他带走。 可哪有那么容易。 孩子只要还和他在同一本户籍上,赵云澜想带走他,那便是痴心妄想。 当年太上皇为了三女儿而改了律法,帮她抢回了一个儿子,上位者生性多疑,他担忧以后御史又黏上来,百善孝为先,要是对方拿捏住这一点,以后要求外孙赡养尽孝等,那他周家,岂不是白白的替人养儿子? 皇族贵胄,哪能让人随意拿捏。 而且他皇家的便宜,也不是那么好占的。 更改律法的时候,其附加条例便是,孩子一旦和上到女方户籍上,那以后同男方便再无瓜葛。 毕竟不是同一户籍,那便不是一家人。 既然不是一家人,那以后男方家便不可再以血缘、宗族、生育之恩等来进行要挟。 赵云澜想摆脱他,不想和他有所瓜葛,那定是会把孩子也‘带走’。 沈正阳早料到他会走这一步。 这会儿沈老太爷一提户籍,又想到上次他逼迫自己同赵云澜合离的事儿,沈正阳就晓得他打的什么主意了。 沈正阳有些气:“爹,我就想不明白了,你为什么老是想着胳膊往外拐,赵家同你什么关系?你要这么帮他们?你别忘了,我才是你儿子。” 沈老太爷眉头微蹙:“你不是不喜欢鸟鸟那娃儿吗?既是如此,给澜哥儿带走又咋的。” “不喜欢他也是我的种,我宁可他烂在后院里,我也绝不可能让他跟着那贱人走,那贱人以为跟我合离了,我就捏不住他了?还妄想跟我斗,只要我有一口气在,他定要他后悔当初跟我合离。”沈正阳双手紧握。 赵云澜率先提出合离这事儿,在他看来,便是他被‘嫌弃’了。 可是凭什么? 赵云澜凭什么嫌弃他? 如今他还让人把云来客栈给弄倒闭了,他们客栈里头的招牌菜也被姓白的那个混账东西学了去,对方要是真的和赵云澜合作了,那他名下的那几家客栈怕是就危险了。 人有一技之长,方可立足于世。 食铺也是如此。 他们若是没了招牌,关门是迟早的事。 白子慕拉拢不过来,也不知道那香油,对方是想自己留着自个做,还是说想卖给赵云澜…… 不怪他这么想,下头人回来禀报时曾说过,沈鸟鸟当初走丢时,是被蒋家人捡了回去,这几个月一直住在蒋家,赵云澜找着孩子了,没把孩子接回来也就算,还隔三差五的往村里跑。 为什么? 说是陪孩子,但沈正阳觉得,赵云澜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对方估摸着是想尽水楼台先得月,只要和蒋家处好关系,那香油方子再想弄到手,恐怕就简单得多了。 福来客栈近几个月凭着那几道菜,天天的人满为患,要是他能把香油弄到手,那就不愁没客人。 如此,沈家想起来,想在府城占得一席之地,便是指日可待。 可白子慕油盐不进,赵云澜却是不一样。 他有沈鸟鸟这个筹码在,不怕赵云澜不服软。只要如今孩子还和他在同一户籍上,他想把孩子要回来,那么天皇老子来了都管不住。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56 首页 上一页 251 252 253 254 255 25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