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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富民想扶额,大外孙叫谁去喊人不好,喊老二去,这老二是能跑腿的人吗? 蒋小一也晓得自己失策了,正要叫蒋小三去,这孩子个头高,腿也长,蹿的快,但还没来得及喊,老六已经鬼魅般,凭空出现,张着两只小短手护在了他们跟前:“爹爹,你们不要担心,老六会保护好你们的,绝不会让他们动你们一个寒毛。” 小六:“就是。” 老六是个疼弟弟的:“弟弟,你今天话有点多了,你要记住你高冷男神的身份啊!” 小六顿时不再说话了,但下手却是比之前更为凶猛,冲到土匪群里就开始打。 一汉子趁他打别人时一拳砸到他身上。 那汉子笑哈哈起来,扭头朝身后的独眼大汉看:“大哥。”他想说他立了头功了,可耳边穆然传来一声疑惑。 “你笑啥?” 那汉子:“……” 他扭回头视线往下一扫,那小娃儿竟站在原地毫发无损。 这怎么可能!! 他又一拳头过去。 小六无动于衷,头都没偏一下。 那汉子又一拳过去,小六还是静站不动:“你在给我挠痒痒吗?我已经金刚护体了,你伤不了我。” 啥金刚护体? 那汉子不信邪,接连三拳,看见小六还站着,心里直接毛了。 娘的。 他战战兢兢不住的往后退,声音哆嗦又恐慌。 “你……你是什么东西?” 小六没说话,只是慢慢的朝他过去。 那汉子腿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大喊:“你,你不是人,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小六面无表情:“你猜。” 猜你娘。 那汉子捡起一旁的石头朝小六扔去,然后从地上爬起来就想跑,小六一个旋身跳起来:“飞毛腿来咯。” 那汉子被他小脚丫扫中,飞了出去,他强撑的撑起身子,看见小六捏着拳头朝自己过来,惊恐万状直往后退,小六抓住他的腿将他扯到跟前,梆梆梆三拳过后,那汉子再没了动静。 老六也是不得了,一拳一个一拳一个,那些汉子被他一拳打后就没能再爬得起来。 蒋小一看得都不由自主抹了把冷汗,暗想这两个孩子还是孝顺的,平日他又打又骂,两个孩子除了嘀咕两句也没朝他还手,要是还了手,照这种看,他这会儿估计已经凉得透透的了。 那十来个个汉子显然不够他两个孩子打,这不,倒了好几个了。 白子慕提着裤子回来的时候还站着的那几个汉子满脸惊恐,正想着跑,地上还躺了好些个人。 “这怎么回事儿啊?” 蒋小一看见他瞬间安了心,立马告状:“有人想打劫我们。” “啊?”那这不能忍,白子慕:“老六小六,打爆他们。” “好。” 小六跳起来一拳头就朝独眼大汉砸去,独眼大汉侧头一躲,那拳头砸到了一旁的山石上。 那石头以拳头为中心,裂痕以网状向四周爬去,轰隆一声,山石塌了下来。 独眼大汉惊恐万状:“兄弟们,撤,赶紧撤。”大家早就有了逃跑的打算,闻言立马就跑。 老六捡起地上的棍子追上去:“现在才跑?晚了。” 后头是一个都没能跑掉,全交代在老六和小六的拳头下。 听见老六喊,说外面安全了,外公爷爷,你们可以下来了。 赵主君和赵云澜几人从马车上下来。 他们神色平静,自始至终都没慌张害怕过,怕啥呢? 他们可是带了三个打手。 “老六小六,干得不错。”赵富民说。 “谢谢太外公夸奖。”老六和小六得了夸,眼睛亮晶晶的。 赵鸟鸟和蒋小三在马车里看了全过程,觉得他们两帅呆了,真是厉害得不得了。 赵云澜问要回去报官吗? 蒋小一看了看,地上好些个坑,是老六小六砸出来的,右侧山壁的石面更是裂的裂塌的塌,这报官了都不好交代,可不报,这帮人一看,就不是那种劫财不劫色的,而且经验丰富,一上来就想动手,想来平时没少干,这种还是关了好。 “报。”他说。 赵富民解了马:“那今儿在此歇息,我去衙门。”就两匹马,他要返程回去,大家只能原地歇息。 白子慕仔细看了眼那独眼汉子,才问赵云澜:“爹,这事你怎么看?” “他们应该不是咱们这边的人。”赵云澜说。 他走南闯北多年听得出来:“他们那口音,应该是固平镇那边的人。” 固平镇离平阳镇可不算得近,而且平阳镇治安好,十来年了都没出过事,这通往平洲的官道他们来往数次,也都没碰上过什么劫匪,这伙人一看又是直冲他们而来…… “最近生意上,我和父亲并未得罪过什么人。”他说。 那是谁想要他们的命? 蒋小一哼了一声:“一定是沈正阳和傅君然,这两个王八犊子。” 白子慕:“不是他们还能有谁。” 这两有前科,也只有这两对他们恨之入骨。 一次不成,难保不会再有第二次。还好老六和小六在,要是方才他们三全跑山上解决人生大事,那估摸一回来,就直接成孤家寡人了。 白子慕想到这里都有点后怕。 这两绝对不能‘留’了,特别是傅君然,心胸狭隘又记仇,一旦这人掌了权,再想要他们的命,那恐怕就是易如反掌。 也得断了他的‘腿’,知洲一日不除,那傅君豪就有东上再起的可能。 衙门的人很快就来了。 白子慕一行人又被楼倡廉叫了回去。 楼倡廉说这帮人是悬赏单上的,之前一直在虎头山那边作案,固平镇县令之前想带兵剿了这帮人,还曾同他借过兵,不过这帮人耗子一样,每次官兵一到他们早就已经往山里蹿了,无影无踪。 白子慕问他:“那楼叔叫我们回来,是想奖赏吗?你看看你,不是我要说你,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银子你可以让人寄给我们就行了嘛!还让我们又回来一趟。” 楼县令想打他,叫白子慕回来,是因为那帮人残的残废的废,一醒来就说有鬼有鬼。 下头人又说出事那地儿‘山崩地裂’,他自是要调查清楚的。 白子慕说是他砸出来的。 楼县令不信,白子慕当场一拳头就把院子里的石桌砸了个稀巴烂。 “专业练了二十来年了。”白子慕说。 楼倡廉:“……你搁娘胎肚子里就练了?” 他没再多怀疑。 这一耽搁,初八抵达府城。 初九才得开了铺子。 生活其实就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大多数人都像齿轮一样,每天都在固定的轨迹上行走。 不知不觉,乡试来了。 白子慕自觉能力不够,并没有下场‘自取其辱’。 经验也用不着攒。 大周乡试也是在府城考,同个考场,除了卷子不同,乡试和府试再无任何差别,因此经验用不着攒了,毕竟他是个参加过府试的男人。 楼宇杰几个也没下场。 寻常学子怎么的都是学个三年才下场,他们才学了两年,下场的话也没什么把握,干脆不浪费那时间了。 不过傅君然倒是下场了。 白子慕听楼宇杰说过几嘴,自在蹴鞠大赛丢尽脸后,傅君然就一直呆书院里,不再像着以前和同窗到处的喝茶作诗了,倒也不是他想沉淀下来认真读书,而是不敢出书院,怕人笑话。 可书院里对他不对付的大有人在,平日里见了他,总要嘲讽几句,傅君然整个人是阴沉沉的。 院长和夫子知道他爱面子,自尊心强,怕他耿耿于怀,便寻他谈话,让他两耳不闻窗外事,认真背靠,争取乡试考个好成绩。 可不晓得是不是心态蹦了的缘故,清河书院的尖子,年轻一代的翘楚,竟未榜上有名。 在府城第四年,蒋父和赵云澜回了趟村里,把爷奶的牌位,还有赵云峰,赵主君娘,赵富民双亲的牌位都带回了平洲。 寻常节日祭祖啥的,就不用特意跑回去了,跑来跑去辛苦不说,也实在是烦。 每次回去,媒婆总上门。 蒋小二和蒋小三三个现在是村里的香馍馍,十二岁了,还没长开多少,脸上甚至还带着稚嫩,可也算是个帅小哥了。 蒋小一心里欣慰,说他们三个越长越俊俏。 白子慕点点头:“确实是俊俏,有鼻子有眼的,媒婆都来了。” 可才十二,看什么人?媒婆跑家里多了,蒋父和蒋小一总推辞,媒婆也不高兴。 这家姑娘看不上,那家姑娘也看不上,咋的,要娶天仙啊? 还是觉得哥夫是秀才了,想娶那官家女啊? 蒋小一是烦不胜烦,说不是,孩子还小,不急,十八了再说。 哎呦,咋的不急,都十二了,不小了,现在看好人了,定下来再过两三年的就能直接成婚了,我给你二弟介绍的姑娘可不得了,这人是贾员外家的姑娘,也是十二,模样我见过了,好得啊!真真像朵花一样,还知书达理,家里的门栏都要被人给踩烂了,咱得抓紧了,还有你三弟鸟鸟,也得相看人了。 蒋小一没说话。 相个毛啊! 才十二,这两昨天都还刚被他夫君打屁股呢! 这是大家不愿多回去的一原因,还有一原因便是老六和小六,这两是年年一个样,都五岁了才四颗牙,个子也没怎么长,以前像萝卜,现在还是像萝卜。 谁家孩子五岁了才四颗牙?牙不长也就罢了,可智商好像也没咋的长,像是小脑发育不完全,大脑完全不发育。 但说傻,却又不像傻,毕竟会叫爹,也会自个吃饭,季夫子教的啥也都记得,可说聪明,白子慕说鱼在天上飞,他们却又信以为真。 蒋小一问白子慕怎么回事啊?你以前也这样啊?五岁了才四颗牙。 白子慕哪里懂啊! 太久了忘记了,而且他也是头一次养孩子,哪里知道孩子怎么会这样。 蒋小一脑洞大开,说:“夫君,是不是孩子牙龈上头皮厚多,牙齿长不出来啊?以前我还小的时候父亲教我种玉米,说种子洒下去,土不能埋得太厚,厚了玉米苗长不出来。” 老六和小六虽然只有四颗牙,但吃起东西来一点都不含糊,碗大的竹笋他们扛起来就嘎吱嘎吱的吃,那竹笋没煮熟,生的时候是硬邦邦,可老六和小六用牙龈都能咬得稀巴烂。 那牙龈不厚能这么厉害? 白子慕:“你这话很对头啊!咱家老六和小六刚出生那会儿可是才几天就长了牙了,没道理现在几年了都不长。” 既然牙龈太厚了牙齿长不出来,那就得帮一下忙了。把牙龈挑破了,牙齿应该就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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