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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慕瞥了他一眼,不太好意思道:“我还进了几趟局子。” 在现代,这有案底的人,是很难讨着媳妇的,白子慕盯着蒋小一,想看他怎么个反应,要是敢嫌弃,他立马掉头走人,可蒋小一一脸懵:“什么?” 白子慕想了想,改下用词:“我坐过几次牢。” “啊!”蒋小一惊起来:“你还坐过牢?你犯啥事儿了?” 他脸上除了震惊和不可思议,没有丝毫嫌弃和害怕。 白子慕高兴,不由亲了他一下,蒋小一脸骤然爆红,他往四周看了看,没见着什么人,这才似欢喜,又像害羞,轻轻往他胸口捶了一下,又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儿。 毕竟白子慕虽然看着有点坏坏的,邪邪的感觉,可一起住了那么久,蒋小一晓得,他就不是个坏的。 其实这事儿说来话长,当初清明观被挖了后,白子慕没地方住,就下了山,想另找住处。 反正他们清明观又不止这么一个山头,可下山后,白子慕就傻眼了。 他们宗门别的山头也被人炸平了拿来起房子,以前镇上的房子,有些也不见了,有些虽是还在,可外头守着人,说是什么古迹,不给他进去住。 白子慕说这是他的房子,那几个保安还哄笑起来,叫他先去看个脑子,说这是你的屋子,我还是你祖宗呢!白子慕恼火了,打听清楚后,扛了一箱地契、房契,就去了相关部门那里,想讨个说法,结果人家说他造假,还报警把他抓了。 在警局里呆了九天,白子慕缝纫机踩得好,提前出来了,因为肚子饿,又没钱,就想去山上掰点笋吃。 这些小山头以前都是公山,可A市发展起来后,那山便被人承包了出去,成了私有,白子慕也不知道啊!结果好了,刚掰了几根,就涌上来几个大叔,手里拿着电棍,说他偷他们家的笋,叫他赔钱,不然报警了。 要是有钱他也不至于上山来,于是便又进去了。 后来好好踩了七天缝纫机,警察叔叔不忍他个年轻小伙子再误入歧途,便帮他找了份工作,带他去了工地,让他好好干,好好赚钱,别再去偷东西了。 白子慕勤勤恳恳,结果才干了几天,隔壁工棚的工友家属,是个老妇,来帮着照顾孙子的,好几次晚上起来,都见他盘腿坐在屋顶上,便报了警,说他修炼邪功。 白子慕都冤死了,说他没有练,他都不知道这是啥子玩意儿,他练个锤子,负责办案的警察问他,那你晚上不睡觉坐屋顶上,是在干什么? 白子慕说他是在打坐,在吸收日月精华,这话一出,那民警怔了片刻,问他是认真的吗?然后见他点头,看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怜悯。 在局里呆了不过半天,下午他便被接走了,说是去医院检查,看他是不是患有什么幻想症或是什么精神疾病。 后来第四次,是他在公园里睡觉,听见凉亭里有动静,一个女的在惨叫,然后就被人捂住了嘴,她身后的男人还把她往柱子上压。 这一看就有些不对劲,他就想过去看看是个什么情况,那女的是不是被欺负了,需不需要他英雄救美,结果他前脚刚进到凉亭,后脚几个民警便冲了进来,说什么接到举报,有人聚众嫖/娼,于是白子慕便又进去了。 如今说了都是泪,还好最后他玄孙孙见了那些被没收上去的地契,发现上头盖的印,认了出来,寻过来找他,不然局子他估计不止进八次,八十次都有。 蒋小一听完了,一瞬间不知道是该安慰安慰他,还是该笑,他紧紧抿着嘴,肩膀一颤一颤的。 白子慕瞪他:“麻烦你严肃一点,我们现在正在讲一件很伤心的事情,你这个表情,你的良心都不会痛吗?” 蒋小一同他对视片刻,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白子慕锤了他两拳。 这个混账哥儿,真是一点爱心都没有。 外头已经黑透了,蒋父给蒋小二和蒋小三洗完澡,蒋小一还没回来,蒋小二拧着眉头坐在堂屋里,一个劲儿的往外头看,有些担忧: “父亲,大哥去哪里了呀?怎么还不回来,天都黑黑了。” “不晓得。”蒋父站起身,蒋小一这几天瞧着不太对劲,这会儿又黑了,他还是个哥儿,蒋父有些不放心:“你们两个在家等,父亲出去看看。” 正说着,外头传来蒋小一说话的声音,不知道同人聊了什么,声音听着,似乎很高兴,又很激动,很惬意,可毫无疑问,那全是蒋父从未见过的欢喜。 “是大哥回来了。”蒋小三哒哒哒的跑到门口,然后整个小身子就定住了。 “哎呦喂啊!” 他一拍大腿,惊呼起来,然后两只小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白子慕。 “大哥。”他愣了半晌才跑过去拉住蒋小一,急吼吼的示意他低下头来。 蒋小一弯下腰,蒋小三悄咪咪的瞥了白子慕一眼,见白子慕正朝他笑,立马的扭开头,凑在蒋小一耳边,小手掩着,小小声道: “大哥,这是哪里来的大哥哥呀?怎么帅帅的,这么的好看。” 蒋小一:“……” 白子慕朗声笑起来,不由摸了摸蒋小三的头。 路上白子慕都听蒋小一说了,他不见那天,蒋小二和蒋小三哭了好半天,还问蒋小一熊熊怎么不见了,是去哪里了?他们想要熊熊,蒋小一说熊仔子回山里去了,不哭了,大哥给你们吃糖好不好。 两个小家伙摇头说不要,只想要熊熊,怎么哄都哄不好,隔天趁着蒋小一和蒋父去砍柴,两个小家伙还偷偷跑到虎丘山上去,说要去找他,还好在山腰乱转时被二伯听见了声,找过去,这才将他们两个赶了回来。 两个小家伙伤心,这几天都没怎么吃饭,这会儿看着,似乎又瘦了些。 蒋小一不知道该怎么跟蒋小三介绍,红着个脸,白子慕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他一下,挑着眉,揶揄道:“回话啊,小三问我是谁。” “对呀,大哥,你都没有回答小三呢!”这个大哥哥不是村里的,蒋小三好奇得不行。
第41章 见蒋小三忽闪忽闪着双眼,一个劲儿的看着自己,蒋小一脸更红了:“他,他是……” 蒋小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小脚丫重重一踩,大声道:“大哥,他是哥夫对不对?” 蒋小一下意识点头。 蒋小三惊呼起来,看看蒋小一,又看看白子慕,然后呼吸急促,在原地跳了两下脚,突然就往院子里蹿,高兴得大声囔囔: “父亲,二哥,哥夫来了,哥夫来了,小三终于有哥夫了,太好了。” 蒋父眉头一跳,二话不说揪住他,然后直接给他小屁股来了一巴掌。 “瞎咧咧什么。”这传出去,他哥儿还做不做人了。 “没胡说呀。”正巧的白子慕和蒋小一从门口进来,蒋小三小手一指。 “父亲,看,小三有哥夫咧。” 蒋父抬头一看,他娘的,还真有个小汉子跟着他哥儿回来了,这是啥情况? 他懵了片刻,脑子清醒后立马看向蒋小一。 “这是?” 蒋小一语速很快:“这是白子慕。” 然后呢? 在蒋父疑惑的眼神中,蒋小一也卡壳了。 对着蒋小三,他还能不害臊的承认白子慕是他的汉子,可对着蒋父他说不出来,只觉臊得慌。 白子慕主动出击,笑着礼貌喊:“父亲,你好。” 蒋父懵了半响,眼皮跳跳:“你不要乱叫啊。” “没乱叫啊!又不是狗。”白子慕有些为难,说:“我给你做上门哥婿,不叫你父亲,难道叫你老不死?那样好像不太好吧!” 蒋父:“……” 这哪来的人啊! 怎么一上来就要给他做上门哥婿? 要不是见着自家哥儿好像同人认识的样,他估计早就一扫堂腿过去了。 刚蒋小三囔得厉害,隔壁钱家院子传来动静,蒋父让白子慕赶紧的进屋。 这事儿他都没闹明白,要是站外头被人瞧见了传出去,实在是不好。 蒋小一往日也懂事,这些年,家里没用他操半点心,这会儿出去一趟,就领着个汉子回来,要是丑些,蒋父都还心安,想着他哥儿怕是都问清楚了,认认真真思考来思考去,才领了人上门,但白子慕…… 一副小白脸,书生样,实在是俊得很,蒋父是过来人,晓得小姑娘小哥儿,最是喜欢这一款。 他哥儿怕是刚出去逛了一圈,不知咋的碰上了人,然后一瞅,就直接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他虽是没想过招哥婿,这事儿也委实太过突然,不过他哥儿既然把人了领回来,那便是存了招婿的心思。 上门的不好招。 不能把人赶出去,但该问清楚的,还是得问清楚。 这可是大事,他家哥儿晕了,可他还清醒着呢。 白子慕和蒋小一回来的路上就串好口供了,这会蒋父一问,哪里人啊?怎么认识的?之前娶过妻没有啊? “你可别是想哄骗我家哥儿啊!”蒋父板着脸:“小三,去,把我砍柴的斧头拿来,小伙子,看见我这把斧头了吗?它大不大?亮不亮?前儿刚磨的,我们村里人杀猪,都是跟我借的这把斧头,一砍下去,那猪头立刻飞出三米远。” 白子慕:“……” 蒋父死死盯着他:“你要是不如实招来,敢骗我半个字,明儿你就得住山上。” 白子慕:“……” 这么狠的吗? “你哪里人啊?”蒋父问。 驴人看似简单,其实一点也不困难,白子慕经验丰富:“我以前住北边那边,来自山旮旯村。” “山旮旯村?”听都没听过,不过蒋父还是点了点头。 北边离着他们平阳镇可远了,他没听过很正常,白子慕要是哄骗人,不可能回答得那么快。 “之前干什么的?家中父母呢?” 白子慕又把驴主簿那套说辞拿出来,这一吹,蒋父顿时顶不住。 这孩子……没想到,竟受了这么多苦,他家日子也不好过,可没想着,人比他们更不好过。 蒋小二和蒋小三听得眼睛亮晶晶,觉得哥夫像是在说历险故事,精彩极了。 蒋小一看着蒋父被白子慕驴得不分四六,默默叹了口气,咳了一声,看着白子慕,让他收敛一点,这吹得有点过分了。 怎么遇见的也好说。 一个要饭,一个经常赶集。 白子慕一脸诚恳:“你家哥儿是个好人啊,见我在路边要饭,很是可怜,就经常把他不要的烂菜叶丢给我,我无以回报,只能以身相许。” 这是个懂得报恩的。 蒋父暗自点头,而后又问了一大推,直问到半夜,蒋小二都困了,蒋小一喊他回房睡,他也不愿,就站在白子慕跟前,好奇的想听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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