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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话。 马公公不讲武德,立即瞎说道:“皇上,冯大人确实找到了一些线索。” 冯正合:“……” 冯正合狠狠的瞪了马公公一眼。 这事儿只是猜测,哪能说啊!而且,那猜测还十分离谱。 可这会儿不说也得说了。 “皇上。”他从怀里掏了两张黄符出来,双手呈上。 “您请看。” 那两张黄符,其上画着道家专写的符字,一般正常人都看不懂。 可这两张,很明显的看出,一张大概是有些时候了,估摸着是一直压箱里保存,但应该是没怎么保存完好,边角微微被虫咬了好些,上头有些不规则的小孔。 另一张,周初落可太熟悉了,那死太监豪哥,神神叨叨的,以前房里就贴了好些个这样的符纸,周初落当初还问他,贴这玩意儿干什么,那死太监笑呵呵的,说防鬼。 周初落盯着两张符纸看,也看出些微猫腻了。 这上头的文字应该是出自同一个人。 不同人,字迹不同。 道字依是如此。 不同的道士,所绘画的符纸,其符字大小,笔画走势皆是不同。 周初落寒着脸,心中闷得慌:“要是朕没看错,这应当都是那死太监画的。” 冯正合立即道:“皇上英明。” 马公公:“……” 这人当真是啥时候都不忘拍马屁。 “臣瞧着也像出自同一人之手。”冯正合瞥了周初落一脸,见他紧紧拧着眉,似乎很烦躁,又立即道: “可是……皇上您左手拿的那张符纸,是微臣爷爷的。” 周初落闻言眉头拧得更紧:“你说什么?” “臣不敢撒谎,那符纸,确实是臣爷爷留下来的,如今已有二十年。” 其实冯正合也纳闷。 豪哥消失后,周初落立马的下了令前去追捕,可这豪哥滑溜得很,御林军怎么追就是追不上他。 豪哥逃出京城后,那更不得了,各个关卡都派了人把守,御林军也下到各处去搜捕,再加上本地衙役,那么多人,极力围追堵截,即使是只苍蝇,那也应该是插翅难逃,可这豪哥却像是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毫无半点消息。 人追不回来,周初落便有些坐立不安,在朝上发了一次又一次的火,前儿更是说让他来接手此事。 冯正合心里那个苦啊! 他去豪哥住所查看了一番,凑巧的见他贴在床板上的黄纸,只觉有些眼熟,似曾相识,后来回去,吃饭时无意中提了一嘴,他爹说黄符? 什么黄符? 冯正合一拿出来,他爹立马的就抄了家伙要揍他,说他无法无天,是不是太久了没洗澡皮痒了,竟然敢动他爷爷的东西。 冯正合这才想起来,这符纸,他在他爷爷去世那会儿,帮着整理遗物时曾见过一次,因着过去好些年了,记不太清,只觉似曾相识,似乎在哪见过。 后来仔细对比一番,这两张符纸,不管是用料还是其上符字,皆是一模一样。 这难道是同一个人画的? 周初落目光沉沉,指尖在符纸上一点一点:“右相这符纸是从哪来的?” 冯正合他爷爷曾是大周右相。 冯正合之前自是问过他爹了:“爹说,这是臣爷爷六十寿辰那会儿,国师赠与的。” 大周只一国师,那便是白国师。 白国师是太太上皇,也就是周初落他爷爷在位时,在外头带回来的小道士。
第54章 周初落对这个国师还有点印象,那是个长得很是仙风道骨极为出众,但行为却又有些浪荡的人。 那国师被招进宫后,正事从不干一件,整天甩着一浮尘,在宫里到处的晃悠,见了宫女就调戏,有时连着眉清目秀的小太监都不放过,是个绝对的狠人。 他这名儿,还是当时身为太子的周燃让国师帮着他取的。 国师进宫好的第九个年头,周初落才出生,他先头原本也不叫这个名儿。 只不过后来总是疾病缠身,身子瘦弱,夜里也总是惊醒,然后啼哭不止,太子妃身边伺候的一嬷嬷便说了,御医过来看了一次又一次,小皇孙咋的都不见好,要不去寺庙里找个师傅看看?别是沾上了脏东西。 后来大师说,他命里克水,先头那名儿不合适,还相克。 太子妃便请那大师帮着取个名。 大师沉默片刻,最后说周初落克水,名里原是不该带着水,可若是不带水,他便是早逝的命,至于小皇孙这名,该怎么取,他也不晓得,也无能为力。 最后太子黔驴技穷,便求到了国师身上。 那国师先头还寻了借口推辞,太子给他塞了一沓银票,国师又说他可以了。 后来那国师掐指一算,当场便给他取名周初落。 太子见他不慎重,跟闹着玩一样,不放心,还带着字去了趟护国寺,结果大师说这名儿好,同小皇孙命理、八字皆是相合,妙哉。 国师在宫里混吃混喝混了十来年。 后来太太上皇老了,位高权重之人最是怕死,他便下了令,让国师给他炼丹,想长生不老,后来白国师花了三年,还真给他练出来了。 不过太太上皇吃了后竟是直接拉稀了,直拉了大半个月才好。 太太上皇去了半条命,觉得这人是个水货,便让人将他拉下去砍了,那会周初落六岁,国师被御林军包围的时候,正巧的在调戏他奶娘。 那一天,大概是晓得宫里呆不下去了,国师想早早的跑路,因为国师被围剿那天,御林军还没来时,周初落就见他背上挂着个大包袱,从行宫里出来,直直的往宫门走, 不过正巧的见了他和他奶娘。于是又开始犯贱,忍不住停下来调戏他奶娘。 说他奶娘怎么长得那么美,这宫里竟还有这等美人,他先头居然都没发现,小美人,哥哥我帅不帅,要不要和哥哥去听个曲啊! 说完还吹口哨,只把他奶娘弄得面红耳赤,这一调戏,便耽误了逃跑的时辰。 御林军从外头涌进来,将他包围起来时,他还笑呵呵,说什么这一票干的有点大,不过回去后能混吃等死好些年也值了。 不赔你们玩了,小皇子,小美人,后会无期啊。 国师炼丹不行,但手脚了得,当初将他包围的三十几个御林军都不够他打,后来又加派了好些人手,国师逃出宫的时候,屁股被射了一箭,身上的包袱在打斗时也掉了下来。 国师边逃边骂,说太太上皇不是东西,他都说了,丹药如何无法保证,太太上皇也应承了,说如何都不会怪罪与他,结果出尔反尔,把他赶走倒也就算了,竟还想要他的命,好,实在是好得很。 这仇他记下了。 皇帝老儿,别高兴得太早,他以后定会再回来的。 那包袱遗落在地上,大概是嫌寻常包袱用的布儿小,国师用的是床单,上头花色花花绿绿,里头装的满满当当。 周初落还挺好奇,去看了一番,结果打开一看,好家伙,里头竟全是黄金。 后来太太上皇没几年便去世了,太上皇继位。 不过太上皇登上皇位那会儿已五十好几了,龙椅坐了不过十年,又换成了周初落。 那国师逃出宫外去了,如今若是还活着,最少怎么的都得五十好几了。 可…… 这符纸若是没记错,是那死太监亲自画的,毕竟他亲眼见过。 那死太监虽然胡子拉碴,但看着顶了天也不过三十岁。 冯正合正是因为也晓得,所以说这事儿玄乎。 除非这豪叔师从国师,或是模仿能力相当了得。 查了几天,就查了这么点东西,没有半点用不说,周初落对那死太监还越发的猜不透了,心里烦躁更甚,挥手让他们赶紧滚出去。 马公公和冯正合赶忙谢恩,退出御书房时,门都还没合上,里头又咚咚当当一阵响。 两人对视几眼。 皇上这是又在发脾气了啊! 除了君臣,到底还是一起长大的好友,冯正合小声道: “马公公,皇上这是咋的了?那豪哥你熟不熟?他到底做了什么事儿,让皇上大动干戈成这个样子。” 周初落脾气不好,阴晴不定且手段狠辣,这冯正合都知道,但寻常时候,也是讲理的。 这豪哥也不知道到底做了啥,竟让他调了御林军到处的搜找还不算,一提起来还咬牙切齿,一副若是知道那豪哥祖坟在哪,他定也派人去刨了的样,简直是恐怖。 冯正合是好奇得很。 豪哥马公公自是熟的,毕竟都是专门照顾皇上的。 之前周初落未登基时,曾随先皇出征过几年,那会儿马公公已经快五十了,他是地道的南方人,幼时家乡不幸连年干旱,地里颗粒无收,家中兄弟姐妹众多,为了给家人换口吃的,马公公便让爹娘把他卖了。 外头人买家奴多是爱挑那个头结实的,能干活的,马公公那会才八岁,又瘦又脏,卖不动,后来一路辗转,被带进宫当了太监。 刚入宫那会儿他时常的受欺负,手臂曾被让活生生踩断过,后来虽是好了,但天儿一凉,他胳膊总疼,宫里每到冬季便炭火不断,如此倒也无甚大碍。 但北方边境那里冷,条件也比不得宫里,周初落念他年老了,怕过去了顶不住,一去不回,最后便把他留了下来,重新在东宫里挑个人,想带过去。 太监去了根后,个头及骨骼相对旁的正常汉子会小些,声音会变细,甚至会有些娘,也不会长胡子,这是因为去了根,不会分泌雄性激素的原因。 但古人不晓得激素是个啥子玩意儿,宫里的小太监一溜烟小个头,白嫩嫩。 只豪哥最为特殊,身姿挺拔,胡子拉碴,一看就是个能吃苦,能扛寒的。 于是周初落便带着他去了。 这一去就是好些年,回来后,周初落便让豪哥留他跟前伺候了。 不过皇上有‘隐’,寻常不让人近身,一些宽衣解带的活儿,还得是马公公做,豪哥平日也就是守夜,或侯在跟前,帮着添茶送水啥的。 虽知对方取代不了自己,但马公公对豪哥的印象依旧是不太好,因为他经常见这豪哥朝小宫女抛媚眼,有时候连着他都不放过,实在是浪得很。 要是如此,也就罢。 偏偏的,此人竟是不知死活,连着皇上都不放过。 想起那天,他干儿子急吼吼的来找他,说皇上找,他立马的过去,结果一进到屋里,就见皇上一身凌乱,身上满是红痕,它虽不能行人事,但也是见过些许世面,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皇上,这……” 周初落那会一副受了奇耻大辱的样,咬牙切齿,说是被摸了屁股。 马公公那会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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