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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四两,她们做梦都不敢这么做,现在人月例竟是比四两还要多…… 难怪白子慕天天的买肉回来。 可天天吃,一个月也不过一两银子…… 蒋家怕是要起来了。 “我之前就晓得蒋小一是个有福气的,我果然是没看错。” “哟,你这马后炮吹得,之前你不还说他看着跟个麻杆似的,没啥子福相么?” “先头我还羡慕孙大姐家的娟子和英子,觉得她这两闺女是嫁得真真好,如今,好像觉得也不咋的了。” “切,说她干什么?”有位夫郎道:“娟子刚出嫁那会,她到处的说,似乎怕人不晓得她家娟子嫁了似的,还说那刘虎子多好多好,又咋的有出息,她家娟子以后就享福了,还笑话我家哥儿嫁的穷,跟着我一样,以后也得是个吃苦的命,她家娟子旁人都比不了,今儿咋的不见她出门了?” “还敢出?当初那么炫,好像十里八村就刘虎子最出息一样,现在她还有脸出来?当初还笑话人小一,说他啥东西,想嫁刘家就是眼睛长额头上,刘家那样的,只有她家娟子才配得,现在人招了个更厉害的,她心里怕不是滋味了。” “谁说不是,这小二可是要被掌柜的管呢!” 孙老婆子当初一个劲儿的贬低蒋小一,又往死里吹刘虎子咋的出息,又说蒋小一和她家娟子没法比,啥锅就该配啥盖。 蒋小一带白子慕回来后,她还笑,说蒋小一那样的,果然只能找个要饭的。 那阵子她没少笑话蒋家,这会儿她引以为傲的女婿在她当初看不上眼的人手底下做事,她能有脸? 不用出门,她都知道,村里人该如何笑话她了。 但不出门不得行,菜还得摘,不摘晚上怕是要吃个寂寞。 都没到晒谷场,远远的就听见有人念叨她,孙老婆子脸上火辣辣,但这会儿扭头回去,多少是有点窝囊了,于是她骂回去。 “切,有啥子,那白子慕再厉害又算得个啥,不就是个掌柜的?人丘翠翠还嫁了个读书人呢!听说都要准备考秀才了,蒋小一就是个薄命相,当初比不得我家娟子,如今也比不得丘翠翠。” “他干啥要和丘翠翠比,就算比不得丘翠翠,但比你家娟子强就行了啊!” “孙大姐,以后啊!有啥儿,该掖着就掖着些,见天的吹,总有被打脸的时候。” “可不是。” 孙老婆子气得脸通红。 这会尴尬气愤之余,又忍不住有点后悔。 当初要是不那么说蒋小一,处处的拿他跟着娟子比,如今也不至于被人如此笑话。 可凭啥子啊! 她家英子本就比蒋小一强,可刘家那婆子,却说她处处的比不上蒋小一,说蒋小一会干活,英子不高兴,她自是也不高兴,觉得刘家那婆子真真是瞎了眼了。 蒋小一这几天走出去,大家都会笑着跟他打招呼,殷勤得不得了,把蒋小一都给整怕了。 连着蒋父也是如此,干活时碰上人,大家总笑着,说他以后要享福了…… 山里砍柴多是辛苦,李家的活儿干完了,蒋父又想去山里砍柴,白子慕没让他去,怕他受累多了,老了身子骨不好。 先头砍了一些,还没有挑回来,不要了是不可能的,毕竟砍都砍了,蒋父前几天去整理好了,想着挑回来,蒋小一不让:“父亲,我自个去。” “砍了好些呢,我跟着,能挑一点是一点,你也能少跑几趟。” 蒋小一不太高兴:“你腿不疼了吗?” 蒋父:“没事儿。” 他给李家干了几天活儿,大概是背得重了,压到了腿骨了,这几天腿一直在痛。 “没事儿,不打紧。” 蒋小一定定的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又去院子里磨起了刀。 蒋父:“……” 蒋父默默回了屋子。 蒋小一出门后,院子里静悄悄的,蒋小二和蒋小三这两天跟着白子慕去上工了。 赵掌柜见白子慕上手快,一个人也能将客栈管得井井有条,白子慕来了没几天,赵掌柜就已经放权让他管着了,恰好的府城那么来信,说家里头的小孙子出生了,赵掌柜便回了府城。 白子慕自觉自己是老大了,赵掌柜走的第二天,他就把蒋小二和蒋小三带了过去。 毕竟先头和两个小家伙许诺过了,不能言而无信。 这可把两个小家伙高兴坏了,他们也乖,到了福来客栈,就在屋里乖乖的玩,福来客栈这两年生意不算得太好,除了饭点,平时就零零散散几桌客人。 白子慕休息的时候会逗逗他们,或者让他们坐柜台后头,教他们识字。 管账的季老先生也好说话,见两个小家听话极了,还小小的个头,虽然一个结实些,一个瘦一些矮一些,但因是双胞胎,小脸儿简直是一模一样,光是看脸不看个头,寻常人压根就分辨不出来,而且两个小家伙爱笑得不得了,又懂事得紧,季老先生有事没事就喜欢逗他们玩。 今儿白子慕有些忙,来了两客人,是赌馆的胡老大和船行的陆老板,两人同着白子慕也熟了,毕竟一起吹过几次牛,这会上了三楼,点了菜,便叫白子慕过去。 蒋小二和蒋小三见他忙,便趴在柜台上,认真的数数。 季老先生摸摸他们的头,和蔼可亲道:“你们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啊?” 蒋小二朝他笑:“季爷爷,我是哥哥。” “哦。”季老先生装做有些狐疑的看着蒋小三道:“那谁是弟弟呢?” 蒋小三闻言,立马抬头朝他看:“二哥是哥哥,那小三肯定是弟弟了啊!季爷爷,你怎么会问这种话?你也是个傻子吗?” 他好像很高兴,眼眸亮亮的看着季老先生,仿佛终于找到了同道中人一样。 “……”季老先生都还没说话,白子慕从楼上下来,蒋小三朝着白子慕扑过去,猴急猴急的往他身上爬:“哥夫哥夫。” 白子慕捏他小屁股:“怎么了,这么高兴的?” “小三有朋友了。” “哦,是嘛,谁呀?”白子慕目光将客栈里头扫视了一圈,也没见着什么小鬼。 “是季爷爷了。”蒋小三说。 白子慕相当稀奇,瞥了季老先生一眼,只见他脸色有些难以形容:“你们还能玩到一块去?”一个六十多,一个才五岁,差了几十个代沟,还能处一起玩? “能啊!”蒋小三正经道:“季爷爷是老傻子,小三是小傻子,都是傻子,能玩一快。” 白子慕:“……季爷爷怎么是傻子了?” 蒋小三扒拉扒拉一说,白子慕‘哦’了一声,悠悠叹了口气:“这可能是季爷爷老了,人老了,有时候脑子就会不太好使,尊老爱幼,你要关爱爷爷知道吗?而且朋友之间应该怎么相处啊?” 蒋小三举起手来:“哥夫,小三知道,小朋友之间,要团结友爱,互相帮助,不能欺负人,欺负人不乖,不乖没有人爱,哥夫,对不对呀?” “对头。”白子慕在他眉心上亲了一口:“我们小三懂事了。” 蒋小三抱着他的脖子笑呵呵。 他最喜欢哥夫亲他了。 白子慕得空陪他们,他们便黏着白子慕,白子慕要是忙了,他们就乖乖的认字,要是实在看不下了,就跑回屋里玩。 中午不知道白子慕跟他们玩了什么,季老先生路过屋外,都能听见两个小家伙在里头不停的笑,然而半个时辰后,蒋小三头发乱糟糟的,抹着眼泪从屋里出来。 季老先生见他鼻涕流得厉害,看不过去,给他擦干净后,问他咋的了?被哥夫欺负了? 蒋小三自己爬到了板凳上,两只小脚丫垂在空中,他吸了一下鼻涕才道:“嗯,哥夫是大坏蛋,爱欺负小三多多。” 季老先生听他这么一说,还愣了。 蒋小二和蒋小三虽是刚来客栈不过两天,但他看得出,这两个小家伙很喜欢白子慕,有时白子慕上二楼去招待人,他们时不时的就往二楼看,然后问他哥夫什么时候下来呀?想哥夫了。 这会儿竟然说白子慕是坏蛋,季老先生笑起来,看他气得小嘴儿都噘起来了,不由笑出声:“你哥夫咋的了?” “哥夫说有妖怪。”蒋小三说。 刚在屋里玩了好一会儿,白子慕就想睡午觉了,偏偏的两个小家伙不想睡,白子慕就哄他们,说后院里有妖怪。 那妖怪大大的嘴巴,尖尖的獠牙,长长的舌头,披头散发,鼻子已经烂掉了,里头还有虫子爬来爬去,从左鼻孔钻出来,又从右鼻孔里钻进去,那妖怪最爱吃小孩的脑子,让他们赶紧睡,睡了妖怪就不会来。 蒋小三不想睡,当即站起来,大吼一声道:“哥夫,小三不怕。” 白子慕看他:“你不怕?你胆子那么大的?”这不可能吧! 前儿回去的路上他就说了个故事,蒋小三走着走着,裤子就湿了呢!害他回去被蒋小一念了好一顿。 蒋小二已经躲到被子里去了,蒋小三无所畏惧的说:“妖怪爱吃脑子,可婶婶们都说小三没有脑子,它来了吃什么呢?所以小三才不怕它。” 白子慕:“……” 白子慕抹了把脸,立马的改了口,说这里有个妖怪,最爱吃经常流鼻涕的小孩。 蒋小三一听,小眉头立即皱在一起,不太高兴。 “哥夫,你是不是真当小三没有脑子啊!什么妖怪这么重口味的?竟然爱吃鼻涕?大哥都说了,鼻涕不能吃,吃多了会死人,妖怪也是一样的,你就是想骗小三,小三可不傻哦。” 白子慕:“……” 蒋小三摸着白子慕的脸:“哥夫,你也不用怕。” 白子慕:“……” 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也没有脑子? 白子慕揍了他一顿,蒋小三屁股火辣辣,这会吸着小鼻子:“爷爷,哥夫爱欺负小三,欺负小三没有脑子,哥夫坏。” 他说的很伤心,可季老先生却是不厚道的笑了起来。 白子慕不管他,跟着蒋小二睡了,没一会儿蒋小三又自己跑了进来,爬上床后钻到了白子慕的怀里。 白子慕给他盖了点被子,又迷迷糊糊睡过去。 下午三点,哥几个才醒过来。 白子慕叮嘱了几句,便去外头忙活了。 他平时歇息的屋子并不算宽,在里头玩玩具车不爽快,两个小家伙又跑去找白子慕,问能不能去后巷玩呀? 福来客栈后头有条小巷子,就一米多来宽,都是人家的后门,平日没什么人经过,白子慕让负责洗菜的丁婆婆帮着看一下,就随他们去了。 小巷子笔直宽敞,蒋小二坐在玩具车上,让着蒋小三操控。 “小弟,太快了,慢一些,哎呀呀,快要撞墙了,往左边转,快点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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