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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看师兄记忆的时候,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疼?” 说着他俯下身就要直接捏碎贺兰彻的喉管。 眼前白光一闪,他眉心轻蹙,躺在这里的贺兰彻顿时不见了踪影。 不过须臾之间,无数根浸了魔气的巨大藤蔓破土而出,瞬间将方圆五里内的空间全然封锁。 他直起身抬眸望去,冷然的视线与东南角被藤蔓断了去路的蛇妖对上。 他扶着贺兰彻,还是一身黑衣,化为人形,脸上大部分仍布着蓝白鳞片,看不出面容。 那人的目光先是落在他的脸上,不经意间看到他还在滴血的手时,原本故作从容的神情蓦地崩裂。 他慢慢松开贺兰彻,毫无惧意与提防地走到孟惘面前,轻声道—— “孟惘,消消气……留他一命好不好?” 他表面看似低卑的请求与哄诱,实则话音未落,身后的贺兰彻便被一突然出现的芥子空间拉入其中,目标消失在眼前,孟惘的眼神骤然阴沉下来。 见对方如此他更是不退反进,又迈出一步想要去拉他的手腕,“你受伤了,疼不疼……” 孟惘不动声色地躲开他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未让人捕捉到的带着怒气的戏谑。 他微微凑近他,敛了情绪,低声道—— “你为什么要来救他?朋友?” 那蛇妖措不及防撞入他漆黑的眼底,其中的试探诱的人心尖一颤,他呼吸漏了一拍,强忍着一把将人抱入怀中的欲望—— “嗯,我和他是朋友……” 孟惘轻撩眼睫,毫不避讳地直视着对方,“什么朋友?普通朋友?” 这问法未免太过暗示。 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自内腑而烧,被面前之人的两句话问得完全失了分寸,再也忍不住伸手将他拽入怀中紧紧抱住。 他将脸埋在他肩处嗅其身上的淡香,手心覆在他的后背,指尖都抑制不住地颤抖—— “是,只是普通朋友,没有别的……孟惘……” 那名字自他口中而出,爱欲涛天,恨不得吐心泣血,气息压抑着紊乱。 孟惘没有推开他,只是看着他的眼睛缓缓问道,“我为什么不能杀他?” 蛇妖对上他的视线,略微有些出神。 “我为什么不能杀他?” 他没有什么表情,只再次问道。 对方的神情和缓下来,语气放到极轻,像是哄慰道—— “他是……魔妖,你忘了么,强行杀了成年魔妖是会造成法场紊乱的,不然之前玄川封印破除下的那个,修真界为什么要许千影自爆?” 孟惘微微错开视线,不再去看他,“我是魔,又不是修士,自然有办法,再说就算法场紊乱又如何,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以如此平淡的语气说着蛮不讲理的话,怎么看怎么像在闹脾气,直听得人心中酥软,恨不得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好声好气地哄,哄上一整天都没关系。 蛇妖的手臂难以自抑地向下圈住他的腰,眼底眸色渐深,痴迷于怀中的温热的躯体与鼻尖的清甜香气,喉结微动—— “孟惘,不要再想着贺兰彻了,你把白巽杀了,这和要他命没什么区别……”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你提出的让我去探谢惟记忆,你朋友他们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蛇妖滞住。 孟惘轻笑,“你当时没想那么多对吧,只想办法要挑拨我和谢惟的关系,让我觉得他只是个被炼废了的兵奴,感情残缺,对么?” “陈府幻境中,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能仿得出无妄剑气的人……” “所以前世斩杀百里纤纤于白夜崖头的‘无妄’,是你仿的,目的就是直接刺激推动我反攻五境,最终和谢惟刀剑相向。” “那么今世傅靖元的提前死亡多半也是你的手笔,专门挑那种时候,想借此离间我和谢惟,目的是为了让我彻底下定逃出芥子空间离开他身边的决心。” 一根极细的藤蔓直刺向他的眼底,又堪堪在距其眼珠半寸距离之处被一股不明力量阻住。 孟惘毫不意外,不再掩饰厌恶愠怒的眼神—— “你也是魔妖。” 本以为他的实力在百里夏兰之下,如此看来他的修为比自己的还高,怪不得能这么毫不设防地亲近自己。 蛇妖被迫松开揽在他腰间的手臂,垂眸一手捏住那已触到自己眼睫的细藤,指腹若有若无地摩挲着,极为轻易地便将其压下,然后重新给孟惘缠到小臂上,语气无奈—— “眼睛瞎了我还怎么看你?” “孟惘,你现在知道略施小计蛊人心智了,套出我这么多话……” 他说着又弯了弯唇角,有些苦涩和阴郁道,“或许直到有一天我杀了谢惟,你才能真正……” “你杀不了他,”孟惘冷冷地打断他,“我现在是拿你没办法,等我找到判官笔断了命线,知道所有真相之后,傅靖元、百里纤纤、无妄剑,还有谢惟因你受过的一切伤痛……” “我要你一件件偿还。” …… 将下界傀修兵奴杀了个遍,偏偏让那蛇妖捡走了贺兰彻的半条命,从浮屠海那边回来后,孟惘一脸厌倦地来到清音殿后面的温泉边,耷拉着眼皮看着那蒸腾氤氲的水汽。 身上尽是血腥气,还有…… 那个蛇妖的气息。 片刻后,他垂眸拉开腰带,外袍外衣随意散落在地,一头乌发散乱又有层次地披散在肩处和背后,只余一身单薄的白色里衣,衣袖刚好掩过手腕。 一步步顺着湿滑的台阶而下,冷寒的身体进到温水中被热气浸透,眼睫和发尾立马洇上一层湿气,薄唇在水雾中被熨得更加红润。 他慢慢往里走,水面渐渐漫到胸口,到壁边停住,抬手将胳膊搭在池台上,偏着头闷闷趴在臂弯中。 湿润的长睫低垂着,他眼皮半阖,烦闷的情绪渐渐消退,无聊地看着石台上细小坑槽中的晶莹水珠。 暖和,有催眠的效用。 谢惟不在身边时,他在这里泡一会儿就能回去睡觉,勉强能睡个安稳。 他脑袋动了动,下巴放在臂弯处,另一只手往上拉了拉袖口,视线落到左手手腕那处道侣印上。 灵力一催,上面一个金线条勾勒的“惟”字显现。 眸中闪过一丝失落,又打算把袖口放下…… 他好似幻听到石门处有什么动静。 又过了两秒,被热气熏得昏胀的头脑蓦地清醒了大半。 不是幻听,是真的有人打开了石门。 荆连从来不会过来,更不会不经他允许擅自闯入。 孟惘回首,只见重重水雾外一个白衣人影,眼神不禁懵然片刻。 ……谢惟? 他的皮肤本就细腻敏感,喜冷怕热,温度稍高一点都是灼烫,此刻裸露在外的手腕和锁骨都透着淡粉,眼尾比平日更加殷红,他从臂弯中抬起头来,黑曜石般纯净的眸子被雾气朦胧着…… 明明是很无辜又惹人怜爱的模样,却莫名让人想凌虐折辱。 谢惟的视线紧盯在他的脸上,顺着台阶而下,径直走向他。 水面再次荡起波痕,随着距离渐近,那人的脸也愈发明晰起来。 许是对方的眼神过于淡薄和极具侵略性,孟惘不由自主地想要远离,不料还没来得及后退一步便被猛地扯住手腕抵在身后的石壁上,紧接着温热的唇携着滚烫的呼吸而来。 水面激起一阵浪花,谢惟的腰腹紧贴上来,烫得他身体一颤,双眸有些失神。 他抬手轻握住对方的胳膊,没有推拒。 之前孟惘总觉得自己对人间俗欲调不起兴趣,直到和谢惟在一起后。 他发觉自己特别喜欢被他亲被他抱,喜欢被他触碰,喜欢他的体温,是一种一旦接触对方就本能地想要亲近更多的契合,再强的精神力也难以抑制这种本能反应。 他低垂着眼眸,任由谢惟肆意强势地搂着腰吻他。 眼睫轻阖下的眸光难以聚焦,被吻得喘不上来气的时候,他故意揽着谢惟的脖颈,软下腰身贴着他,自喉中溢出几声酥软的轻哼。 感受到对方明显一僵的身体,他抬了抬眼皮,视线轻飘飘落在对方脸上。 谢惟微微与他分开一些,手仍是紧搂着他,不轻不重地咬了咬他的下唇。 孟惘探出舌尖舔了舔唇边,扫过被他咬出的极浅牙印,眸光仍是有些迷乱散淡。 谢惟突然觉得呼吸困难,热气腾腾的温泉上空气浓稠,他喉结滚动,一只手拨开他的衣襟,指尖顺着他的锁骨慢慢摩挲着滑下…… 孟惘轻轻握住他的手,轻声问道,“你来干什么?” 谢惟的心跳早已乱了节奏,目光落在他在湿衣领口下隐现的肌肤处,几道水痕延绵其中,喑哑道,“你说呢?” 孟惘看他几秒,搂着他的脖颈凑到他耳边,唇瓣似有似无地擦着他的耳廓,软声叫道,“师兄……” 手中握着的指尖微微一抖。 他小辐度调整了一下姿势,将身体又往他身上贴了贴,腰胯轻抵着他紧致的小腹,轻声道,“……我有点热。” 话音方落,他便被人抄起膝弯抱起朝外走去,随后便被有些粗暴地放到了冰冷的石台上。 冷寒激得他身体一颤,衣料都湿嗒嗒贴在身上,谢惟倒是把他自己的衣服用灵力烘干了,视线扫过他全身,低头去吻他的脖颈。 颈侧、喉结、锁骨都被吮吻着留下道道红痕,他忍不住哼唧,身上人轻舔他的喉结,手指拉下他的裤腰,低声问道—— “你那小红豆绳呢?” “……嗯……”孟惘微仰着头轻喘,手指攀上他的脊背,“在……储物戒。” “我想看你戴着。” “……好。” “以后不要住在清音殿了。” 孟惘咬着下唇,闻言低笑一声,“为什么。” 那人不答,另一只手扣着他的腰,指腹重重地摩挲着,孟惘的呼吸一下轻一下重,眸光攒动地看着他,圈住他的脖颈—— “你为什么总是那么用力?” 谢惟貌似被他的表述噎了一下,随即低声道,“……你不觉得你很欠教训?” 他微侧着脸,额发湿润半遮住薄红的眼尾,神色不由得带了几分委屈。 谢惟低头吻他,手下力道加大。 孟惘有些受不住,边颤抖边想要偏头躲开他的唇,又被他强硬地锢住下巴亲吻,迷蒙的眼中泛着泪光,他低低呜咽一声,过了半晌,不可自制地发出一声低吟,连被他缠吮的舌尖都软了下来。 谢惟好似非常满意他的表现,低下头与他眉心相抵,语气都不自觉轻柔几分—— “怎么这么听话了?” 孟惘抬手捧着他的脸轻舔他的下唇,答非所问地嗫嚅道,“我……要再去一趟鬼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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