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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真的知道,还清楚内因。 “殷鹤生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人目光相对,秦镜之沉默了会儿,淡淡收起嘲讽的目光,突然问:“你觉得尊上看重殷鹤吗?” 燕骁愣了一下不知道他问这个做什么,还是点了点头。 尊上对殷鹤的看重众所周知,从悬剑峰到蓬莱这几日大家都习惯了。 他不知道秦镜之怎么会问出这样众所周知的问题来。秦镜之却用看傻子的目光看向他:“你真的会认为,尊上会因为一个所谓的什么“继承人”对他人另眼相待?” “或者说,你认为剑尊难道需要继承人?” 他声音冷静,一字一句打破燕骁的幻想。 “剑尊从未对第二个人如此特殊过。” “——殷鹤是他预定的道侣。” 掩藏了许久的秘密在此时说出来,秦镜之心情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好。 燕骁脸色难看,被这件事冲击着识海,下意识地想要反驳。 师尊将殷鹤当道侣? 怎么可能! 他们可是师徒! 然而下一刻,他就想起了很多之前忽略的事情。 青山镇鬼域之中是师尊出现抱走了殷鹤。 还有……之前在悬剑峰上时他偷藏了殷鹤的女装,却被师尊一剑粉碎,让他“收起心思”。他原以为只是师尊不喜自己偷藏同门师兄的女装,不分尊卑而已,现在回想起来却并非如此。 那隔空一剑的凛冽寒意在此时头脑中逐渐清晰——那是在警告他,不要对殷鹤起心思。 他脸色变化不定,秦镜之便知道燕骁是也意识到了什么,心中嗤笑,师尊果然不会容忍其他人对殷鹤存有这样的念头。 也罢,这件事早些知道也好,至少能时时告诫着自己……不要不自量力。 即使是再不甘心,也不行。 两人复杂的在藏书阁分开,燕骁几乎一闭上眼就能想到秦镜之告诉他的话,再见到时忍不住观察起殷鹤来。 殷鹤实在不想让大家多猜,在第二天的时候就来了蓬莱道场,想要像往常一样,只是因为体质作祟,即使是已经养了一日了,他今日脖颈上隐隐的还留有些痕迹。 叫他早上起来的时候对着铜镜发愁了半天,才勉强找了个可以遮挡住脖颈的衣服穿上。 笑死,要是请了一日病假在师尊庭院休息第二日脖颈上却带了痕迹来,这不是一想就知道怎么回事吗。 殷鹤坚信山上的同门里固然有单纯的,但绝对也有能看得出来这是什么的,在早上收拾好后才假装正常的出门。 好在大部分人都不会关注别人今天穿了什么,在殷鹤到了之后就连执法堂的文陆也没有发现不对,这时候只是好奇的询问:“对了,你昨天怎么了?” “怎么不多休息一天?” 今日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只是随意逛逛蓬莱岛的坊市而已,殷鹤来不来其实都行。 殷鹤一听起他问到昨日,身体就微不可查的一僵,这时候若无其事道:“只是小病而已,今天好多了也没什么大事。” “剑修哪有那么娇气。”他说的义正言辞,倒是文陆被训的一愣一愣的,眼神不由有些怪异。 他只是关心一句而已,殷鹤怎么反应那么大? 殷鹤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这时候咳嗽了一声:“咳咳,快走吧。不是要去坊市看看吗,去迟了没东西了。” 上岛好几天了,今日商定好大事之后蓬莱岛的坊市才打开,不少修士都打算趁机去淘点儿东西的。 悬剑峰弟子也不例外,一早就都来了。文陆只好咽下去了口中的话,狐疑地看着他。 燕骁一直留意着殷鹤,看到他今日穿的格外严实之后不由皱了皱眉,只是这时候却判断不出什么,只好按捺下来。 到了坊市时早上的时候大家分开行走,到了午时才一起去了酒楼。 殷鹤坐在大堂里刚点了几个菜想要说什么,却忽然想起什么,严肃地转头对文陆道:“你在这儿守着位置,我有事出去一趟。” 文陆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 “你快点啊。” 殷鹤随意应了一声,装作像是要去买东西一样出了大堂。只是燕骁却看到他根本没有出去,而是转身之后拐了一个弯去了酒楼无人的后院处。 他在树下找到一处空地之后见没有人注意,这才嘀嘀咕咕抱怨着顺手拿出药膏来,转过头去准备给脖颈上抹点。 这体质也太垃圾了,不抹药几天都好不了。 殷鹤可不想明天还穿的这么严实了。 他神色专注,在轻轻涂了一点之后收回手来,大意之下竟然也没有注意到有人来了。 燕骁本来是见他行踪可疑这才跟了上来,此时猝不及防在看到殷鹤脖颈上的痕迹时,这才猛地停下了脚步,握紧剑。 他就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那个痕迹是怎么来的,不会有人看不出来! 燕骁脸色难看,发现秦镜之说的果然是真的,师尊和殷鹤……竟然真的在一起了。 他失神时动作大了些,踩到了脚边的木枝。殷鹤刚收起药膏就察觉到了不对,这时候转过头去就对上了燕骁目光。 殷鹤:…… 怎么又是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 他刚刚都看到了那个.亲.吻.的痕迹? 他原本以为燕骁会质问他的,这家伙一向喜欢多管闲事,而且自从那天对他说什么喜欢之后就奇奇怪怪的。 但是今日在撞见他鬼祟涂抹药膏之后燕骁居然什么也没有问。 殷鹤神色诧异,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但还是松了口气,这时候再说什么都有些尴尬,开口也显得像是心虚一样。 殷鹤这时候干脆什么也没说,收起东西就从燕骁身边离开了。 反正也不关他的事,他干嘛要向燕骁解释。 一直到殷鹤走了之后,燕骁想起刚才看到的痕迹这才缓慢地收紧了手,他刚才才发现他想询问殷鹤都没有什么立场,这时候竟有些烦躁失落。 尤其是他意识到殷鹤对师尊好像也有一些不一样,不然殷鹤刚刚看到痕迹时就不会脸红了。 那个神色殷鹤对他,对秦镜之都没有出现过。 只有对着师尊才有。 过了很久,燕骁才脸色阴沉的回来。说实话,殷鹤也没想到涂药会被燕骁撞到,见燕骁回来不由多注意了一眼这家伙,但是却见燕骁好像有些不对劲。 这家伙该不会是真的喜欢他吧? 这个念头刚起来就被殷鹤打了个冷战狠狠驱散。 怎么可能,谁知道这家伙怎么回事,应该也和他无关吧。 殷鹤回过神来顺手夹了筷灵果吃,旁边文陆见他动手,刚想要说什么但是却没快的过殷鹤。 “怎么样?” “你不觉得这东西简直又酸又难吃吗?” 他是吃不惯蓬莱岛的灵果特产的,只觉得这东西酸的简直直冲天灵盖,但是殷鹤居然面不改色? 殷鹤神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不酸啊。” 被文陆说的震惊,他忍不住低头又尝了一口,确实没觉得酸。 文陆佩服地看着他,一直看着殷鹤把一整盘都吃完才相信他是真的不觉得酸。 谢弃云正让陈长老去准备几样神物,这时候却忽然心中一悸,一瞬间好像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叫他不由微皱了一下眉。 陈长老没注意到尊上表情,听到尊上吩咐的东西还有些奇怪。 这些不都是祷天用的吗? 而且好多东西都是上古的契引,他隐约觉得这些神物有些奇怪,猜测着尊上要这些做什么? 谢弃云敛下心神,回过神来却没有多说,见陈长老疑惑,只是淡淡道:“去准备吧。” “回悬剑峰之后自会知道。” 他要的这些都是上古祈天所需的物品,因为珍贵难寻,所以时间长久一些,须得提早准备,这才吩咐给陈长老。 他不打算沿用现在的道侣契约,而是想与殷鹤以上古道侣之约结契。 上古之法,便是连天道都不能拆分。 他指尖顿了顿,此时眼神晦涩,不知殷鹤会不会愿意与他共结上古道契。只是无论如何,他也无法放手了。 …… 殷鹤吃完之后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胃里有点犯酸。 这东西好像是有些刺激,他微微皱了皱眉,伸手轻抚了一下胃部的位置,本来只是随手的动作,却忽然在灵力触及到丹田时吓了一跳。 他元婴刚才好像……动了? 他脸色古怪,这时候第一反应就是他那个先天阴母的体质又犯了! 然而灵力进入丹田这次却并没有紊乱,反而是十分温顺…… 殷鹤思索了会儿,才闭目集中注意力内视着腹部,一点一点巡视过去之后识海轻轻晃动,此时竟在元婴旁边看到了一个微小的光点,正一闪一闪的依偎在他旁边。 这是…… 察觉到那光点有生机之后,殷鹤睁大眼睛不可置信。 这、这,这东西是活的! 震惊了半天,殷鹤将所有可能性都想了一遍,也实在想不出为什么腹中会有一个活着的光点。 这时候回忆起自己那个奇怪的体质,这时候才身体微僵,脑海中忽然冒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他难不成是——怀孕了?
第六十一章 完结 对于先天阴母体质来说再离谱的事情发生在它身上都不离谱了。 殷鹤心脏紧绷这时候简直吓死了, 灵力查探到光点旁边的时候连看都不敢看,立马收回了手来,活像是一碰到就会被赖上一样。 旁边文陆见他神色诡异, 不由有些奇怪。 “你是怎么了?” “这么大惊小怪的。” 殷鹤回过神来, 佯装淡定:“没什么, 就是吃完之后觉得确实有点酸。” 他表情古怪,心里急于认证这个猜测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一直忍到了傍晚的时候才忍不住悄悄给葛谷主发了一道传音符。 葛谷主前几日刚刚被殷鹤询问了春天期的问题,这时候还在想着他的事,冷不防就又收到了消息。本以为是殷鹤讲他顺利渡过春天期的喜报, 谁知道一打开之后却愣住了, 居然听见殷鹤又询问起了先天阴母体质“怀孕”的事情。 饶是葛谷主见过不少场面此时都有些震惊, 这未免也……太快了一些。殷师侄这是找了谁渡过春天时期啊? 他捋着胡须, 神情复杂。 殷鹤捂着脸破罐子破摔,他总要弄懂腹中的这个是什么吧,要不然晚上睡觉也睡不安稳, 但是一想到这个真的可能是……龙蛋,他就完全不敢去见师尊。 太尴尬了, 救命, 他还没从之前两人如此亲密中缓过来呢, 怎么又遇上了这么奇怪的事情。 心脏一声一声的跳动着,几乎快要跳出胸腔来,殷鹤握紧杯子,说完之后只觉得喉咙里有点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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