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每个人都有武器,他没有 云若安向他行礼,颜子玉见云若安来了,放下手帕洗手道:“三日后云大人便要出随军出征,云大人可做好准备了?” 大军出征,云若安亦要跟随。 云若安道:“大将军,下属东西不多,一日便可收拾好,不急。” 说完抬眼亮晶晶地看向颜子玉。颜子玉一看他眼神便知道云若安又有什么新主意,这双纯澈的眼睛什么事也藏不住,颜子玉轻易便可看透,他耐心等着云若安开口。 果然见云若安接着道:“大将军,我托人从西域找到一样好东西,叫棉花种子。大将军可知道这有何用?” 颜子玉好奇问道:“云大人说说有何妙处?” 云若安得意扬起嘴角道:“棉花种子能种出一种叫棉花的花朵,这种花朵可以用来制棉衣,棉衣柔软舒适,坚韧耐磨,比麻衣好千百倍,冬天还可以将棉花塞进衣物、被子之间作棉服,棉被,非常暖和。有了棉花,哪怕北境这么寒冷的冬天也完全不怕,再也不会有人被冻死了。” 颜子玉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蓦地转头看着他,忍着心中的激动道:“云大人所说的棉花种子在哪?” 云若安没钱,所以要买棉花种子必须要颜子玉,他非常坦然道:“大将军,属下囊中羞涩,实在买不起。”纯真的双眸一点儿也不羞涩。 颜子玉了然:“明日请云大人带路。” 颜子玉这是要亲自去吗?既然颜子玉亲自去买,云若安自然欣然答应。 但掌柜另外拜托他的事他还是要跟颜子玉先说一声:“大将军还有一事。”颜子玉让他直说。 云若安这才道:“掌柜说愿意低价卖出棉花种子,但他有一侄子今年刚满十六正是到了服兵役之时,他想让我们帮忙安排安排。” 颜子玉道:“小事而已,那便让他去后勤即可。” 后勤兵,不用上战场只需要负责做饭打杂,后勤是许多人都想去的,因为不用上战场也无性命之忧,混过十年就算服满兵役可返乡,但同时也没有立功升职的机会。 不过大多数人在战场上只求保命,不求官,所以后勤是许多人挤破头也想进去的,有的人哪怕想尽办法塞银子找关系,也难进。 云若安得到颜子玉的保证后放下心来,便退了出去。 他是想多待一会儿,可找不到借口,眨眼都过去大半年了,他们还是普通上下属关系。 云若安忍不住懊丧,他从未追求过任何人,也没有经验,而且颜子玉性子较冷,平时又忙,根本没机会。 第二日,云若安带着颜子玉又来到奇珍楼,掌柜没想到大将军亲自登门,接到消息是诚惶诚恐地到门口迎接。 颜子玉话不多说,让他直接把棉花种子拿出来,然后让副将付银子。 掌柜不敢怠慢,立即让伙计把棉花种子拿来,递给副将。种子约百斤左右,这是掌柜耗时半年多,又耗去不少人力物力关系才找到这么多点,运送途中也花去不少银子,如今以五百两银子再加一个人情,已经是很亏了。 云若安暗暗示意事情已经办成,并递给他一封信件,让他侄子到时带着信件去军营即可。 掌柜这才放下心来,心中非常感激。云若安让他以后到西域有什么新奇的东西记得叫他,掌柜欣然应允。 出了奇珍楼后,云若安跟颜子玉分开表示还有事去了军器监,颜子玉点头让他随意,随后看着云若安的背影慢慢消失后才骑上马往军营走。 副将提着棉花种子跟他身后道:“军器监的兵器都已全部搬到军营中,按理云大人应该不需要再去军器监。” 颜子玉眼神柔和摇头道:“他总是这般神神秘秘的。但总归不会害人便是。” 副将道:“大将军很信任云大人。” 颜子玉又深深看了一眼云若安消失的方向道:“他所做的每一件事,对我颜国,对我颜军都是受益无尽之事。” 副将默然。确实云若安所做的每一件事都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光是手上提着的棉花种子,若真如他所说这般,那整个颜国的人都能穿上暖和舒适的衣服,这不仅是造福军队,更是造福天下黎民百姓之事。 云若安来军器监确实还有事,他去年就一直在寻找稀有金属,为颜子玉铸剑,为此翻遍了整个军器监的仓库,又跑到奇珍楼买到了几种。找了几个月才找十多种稀有金属再融合到钢铁里炼成合金钢,历时三个多月锤打才终于打成了一把锋利无比的合金剑。 除此之外他又用剩余的材料练了一把匕首,剑送给颜子玉,匕首自己用来防身,也算是情侣款的武器了,云若安偷偷的噫想着。 武器大约这两日练成,这是他偷偷的拜托工匠赵前做的,还让他保密,终于在他不断催促下,工匠紧赶慢赶在大军出发前练成了。 云若安来到军器监,工匠跟他讲,剑已经做好,但剑鞘还差一点,让他明日来取。 云若笑着道谢,然后他又去取给几位将军校尉定做的武器,武器都是为他们的习惯定制的,如娄将军用的大刀,夏将军用的长枪,都是用钢千锤百炼而成虽然比不上颜子玉的合金剑但也比一般的钢刀好十几倍。 十几把武器他也拿不了,是军器监的大监派人帮忙拿的,回到军营后又让人分别给各位将军校尉送去。 几位将军校尉收到云若安赠送的武器立即把手上前些天发放的武器丢下,拿起新武器纷纷赞叹,可比刚丢下的好太多了,在军营里的人无一不是爱武器之人,一把好的武器,往往就是建功的机会,还能在关键时刻保命。 有了好武器就想去炫耀一番,结果一出来发现大家人手一把,好家伙,云大人可真是公平公正,刚还想着云大人真上道,还不知要如何答谢转眼发现自己不是唯一收到武器的。 炫耀的机会没了,就往训练场走去比划比划,试试新武器。 于是一时间,训练场上刀光剑影。士兵们看得是心惊胆战,心想将军们在发什么疯。 几位校尉稍微理智一点,只默默地收好心爱的武器,各忙各地去了,后日便要出征了,他们都快忙疯了。 这件事也迅速传到颜子玉的耳朵中,颜子玉叫来副将问情况,副将如实汇报。 “所以说他们都收到了属于自己的武器?” 副将道:“是的,大将军。” 颜子玉抬眼看向他:“你也有。” 他说的是肯定的语气,说完后眼也不眨地盯着副将。
第27章 送剑 副将刹时冷汗下来了,对,他也收到了云若安赠送的武器,但他知道大将军没有收到,要命,云大人这次怎这般糊涂,忘了大将军。同时他也非常纠结,他也是爱兵器如命的人啊,要是大将军要把他的抢去怎么办?给,他心痛,不给便是违抗命。 他硬着头皮回道:“是的,大将军。”心中忐忑。 颜子玉沉默许久,才让他下去,副将顿时松了口气领命退出。感觉自己背上衣服都汗湿透了,很久没有感受到大将军的威压了,真是太可怕了,看来要去提点下云大人。 云若安并不知道此事给副将添加的麻烦,由于后天要出征他便忙着收拾东西去了,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提前安排好。 第二日一早他便去军器监拿了做好的剑和匕首,顺便买了些生活用品,然后又买了些蜜饯,去跟习令秋的娘和习晚秋道别,她们不会跟着军队走,只有攻下青洲城后才会搬过去。 云若安回到军营去找颜子玉,却发现他不在,副将也不在,问侍卫,侍卫回答在训练场上。 他没有去训练场找颜子玉,又抱着剑回自己营帐中继续收拾东西。 这一耽搁就到了晚上才找到颜子玉,副将见云若安抱着一个木盒子来的,看形状像是剑盒,于是终于是松了一口气,云大人终究没忘了大将军,他想起昨日到今日,大将军身上的气息更冷了,在训练场上集训时,几位将军校尉因为一点点小事情可都被训斥了一顿,搞得几位将士今日都战战兢兢,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得罪大将军。 他们不明白,副将心里可清楚,大将军就是因为没收到云大人送的武器,大将军不会找云大人,只能找他们这些人出气。虽然这两天他在颜子玉身边呆得小心翼翼,生怕大将军拿他出气,可副将却觉得大将军有些与以前不一样了,整个人都生动了些许,以前的大将军可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动气。这一切起因都是这位云大人。 云若安不清楚这两日发生的事情。他抱着木盒走进颜子玉营帐中,自然地打招呼,他已经很久都未向颜子玉行礼了,颜子玉也跟他说过不用行礼,有事直接进来找他就可以。 于是他就变成了见颜子玉打招呼的现代习惯,他把手中的木盒放在颜子玉的案桌上,期待地说:“大将军,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你快打开看看。” 颜子玉看着眼前的木盒,心中一动。在云若安期待的眼神中缓缓打开木盒,映入眼睑的是一把黑色的长剑敞在黄色丝绸上,剑鞘剑柄上刻着云纹,他取出长剑拔出剑身,银白色的剑身闪着冷光,颜子玉一看便知这是把好剑,剑身上还刻着两个小字,他仔细看了下,是他的名字,他眼神闪动了一下,动了动手腕轻轻一挥,案桌瞬间裂成两半,端口平滑,可见此剑有多锋利。 云若安吓了一跳叫道:“大将军,小心。” 颜子玉缓缓把剑入鞘,放回木盒中,凝视着云若安道:“云大人此礼贵重,恐无以为报。” 云若安被他看得脸微红,面对着颜子玉的脸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心中暗道:无以为报那就以身相许好了。他当然不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怕吓坏大将军。 他压下心中所思微笑道:“大将军还送过我许多东西呢,此剑就当作回礼好了。” 颜子玉又深深看了他一眼,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云若安连忙移开视线不敢与他对视,心中呐喊:大将军不会有读心术吧,眼神怎么如此意味深长。 颜子玉适时转移话题:“云大人可用膳了?” 云若安回道:“大将军,用过了。” “那云大人早些回去休息,明日就要赶路。” “好的。”云若安告退。 回到营帐后好一会儿脸上的红潮才慢慢退下。然后又抱着被子思索起来,颜子玉那一眼是什么意思啊啊啊!一夜未果,第二日顶着黑眼圈赶路。 此次共出征将士五十万,还有岑将军带领着十万留守长丰草原,以防蛮夷从灵洲突然向军队后方袭击,并时刻观察灵洲动静。 大军行进缓慢,因攻城车投石车等体积庞大,数百人推动,路也不是十分平整。 此时已是三月中旬,积雪大多已融化,天气还是有些偏冷,云若安跟颜子玉一起骑马而行,刚开始还没什么问题,可骑了一天后觉得骑马也是特别累的一件事情,尤其是大腿根已经被磨痛,但他也不好停下来,只能强忍着疼痛。颜子玉却发现了云若安的不对劲,见他脸色有些苍白,像是在隐忍什么。于是看了看天色,天也快黑了,但还没有到适合驻扎的地方,他下令让军队加快速度赶往前面几公里处的驻扎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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