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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停舟点点头,疑惑问道:“我是,怎么了?” 工作人员说:“你妈妈在外面等你,说给你送了点汤。” 阮停舟觉得奇怪,谢过工作人员之后,才拿出手机,果然,在刚刚顾以寒跟他通话的时候,妈妈也打了电话,被占线了。 宋小兰给他发消息,拍了一张排骨玉米汤的照片,说他比赛辛苦了,比赛结束就出来喝汤。 阮停舟不禁莞尔,看来是宋小兰误会了,之前回家的时候提到有比赛,宋小兰又只知道他最近在练习击剑,所以宋小兰八成是误会是他比赛了。 其实他只是来看比赛而已,他的水平还远远不到能参赛的地步呢。 但有段时间没回家了,他也有几分怀念母亲亲手煲的汤。 回了一句“好,马上出来”,阮停舟就拿起手机从观众席出去了。 前门都是观众,宋小兰在后门等他。 击剑俱乐部的后门是一条狭长的巷道,很狭窄,对面就是吵吵嚷嚷的酒吧和餐饮一条街,阮停舟从后门口出来,四处看了看,没看见人。 发消息问宋小兰人在哪。 宋小兰拍了一张照片,是再里面一些,有一家咖啡店,她在里面坐着等。 阮停舟也不知道哪里有咖啡店,就一边走,一边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有一会儿才接起来。 “妈,你说的那个咖啡店在哪里啊?我好像没看见。” 阮停舟越走越深,突然,在一个转角处发现了一家小店,但是是一家汽修店的后门。 报废的车子旁,站着一个男人,背对着阮停舟,但那个背影,阮停舟永远都忘不了。 瞳孔狠狠一颤,与此同时,阮停舟听见听筒里传来女人的哭声。 “唔!” 宋小兰拼命挣扎,奈何嘴上塞着毛巾,没办法喊叫出声,只能用哭腔的喉音拼命提醒阮停舟。 只可惜已经晚了。 阮停舟猛然转身想要跑,一转身,身后不知何时堵上两个彪形大汉,脸上都是刀疤,低头,看着阮停舟笑。 “阿斌啊,你儿子生的怪俊俏的嘛。”大汉摩拳擦掌,脸上尽是猥琐神色。 阮停舟攥紧拳头,双目通红,手臂上的肌肉一跳一跳的,为应战做准备。 然而还没等他冲上去,身后一双手伸过来,掐住他的脖子,而后一条毛巾捂在他口鼻上。 一股刺鼻的异味窜入鼻腔,霎时,阮停舟眼前一黑,失去意识,歪倒下去。 · 醒来的时候,鼻腔都是铁锈的味道,还有废弃工厂的汽油味儿。 阮停舟头疼欲裂,一动,却发现手脚都被绑起来了。 过了一会儿,面前出现一双破破烂烂的旧皮鞋,还有满是油漆的牛仔裤。 男人慢慢蹲下来,满是胡茬的脸,眼窝黑黢黢的,凹陷下去,面颊蜡黄,一张嘴,烟臭味和口臭味扑面而来。 “小子,还记得我这个爹吗?” 阮停舟皱着眉,十分厌恶地扭头躲开,咬紧牙关:“你到底想干什么?” 阮文斌眼中都是恨意,捏着匕首,用刀背拍了拍他脸颊:“你以为你傍上有钱人家的少爷就没事了?老子总能找到你落单的时候。” 阮停舟吼了一句:“我妈呢?我妈在哪?!” “小杂种。”阮文斌一听这话就来气,直接给了他一脚,“还敢往外跑了,死婆娘反了她的天!” 阮停舟肚子被踢了一脚,疼得蜷缩起来,脸色发白。 阮文斌邪笑着,“我告诉你,今天不拿出钱来,你跟你妈都得死!” “我哪来的钱!”阮停舟哑声低吼。 阮文斌抓着他的头发,把他脸抬起来:“你没钱,你的小男友有啊。” 说完,抓起阮停舟的电话,直接给顾以寒打电话。 “混蛋!别找他!”阮停舟绝望地看着,却挣扎不开分毫。 电话拨出去,阮文斌就开了免提,笑嘻嘻地给他听。 电话一接通,顾以寒焦急的声音就传来:“舟舟,你在哪?!” 阮停舟听见他的声音,心里的委屈和不甘心都达到了顶点,却是死死咬着嘴唇,不想发出一点声音。 阮文斌看他犟成这样,一时之间心里气急,正打算再踹一脚,被一旁的寸头男人拦住。 “别打坏了,到时候真换不了钱。”寸头男说。 阮文斌才稍微恢复了一点理智,哼了一声,对话筒说:“大少爷,阮停舟他现在在我手里,马上准备三百万,还有四张出国的机票,否则你就来收尸吧!” 一句话,让顾以寒的记忆顿时回到上一世,他冒着大雨回去,找到的只有一具冰冷的尸体。 顾以寒脸色铁青,手臂都在颤抖,但又怕他冲动,还是强撑冷静地说:“好,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别伤害他。” 阮文斌哈哈大笑起来,还带着一点讽刺的看不起,“我还以为是什么只手遮天的大少爷,原来也会求人啊,为了个男的低三下四,恶心下贱的变态!” 不管他骂什么,顾以寒都没说话。 阮文斌觉得他们恶心,打心底里看不起,又觉得自己拿捏住了顾以寒的软肋,更是肆无忌惮,直接把阮停舟的手机扔到他脸旁边,“跟他说两句话,别让他以为我已经打死你了。” 阮文斌转身,拿起酒瓶子,往嘴里灌了一大口。 阮停舟虚弱地躺在地上,耳边是电话那头顾以寒焦心的声音:“宝贝,你怎么样了?” 阮停舟被踢了两脚,现在肚子很疼,但不想让顾以寒担心,咬着牙,说:“顾哥,我没事,我很好……” 顾以寒声音发抖:“你别怕,我等会儿就带钱过去。” “顾哥,你别……” 话没说完,手机被寸头男踹走了,俯身捡起来,对着顾以寒警告地说:“小子,别报警,别想着跟任何人说,否则后果你知道。” 顾以寒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下午银行下班之前,我就把三百万准备好,地点你们定,我只有一个要求,别伤害他。” 寸头男没阮文斌那么疯,看顾以寒是个识相的,便答应了:“放心吧,钱到位,人就不会有事。” 寸头男挂掉电话,虽然对面那个大少爷答应给钱,也很在乎这个人质,但是寸头男总觉得心里有点不安。 “怕个屁!”阮文斌吹完一瓶酒,酒瓶子一扔,看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人,嗤之以鼻:“反正老子早就活够了,这个小杂种居然联合外人把我送进拘留所,老子恨不得生剥了他!” “等我们拿到钱,往国外一跑,好日子多的是。”寸头男说。 阮文斌躺在油桶上,喝着酒,打着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寸头男给同伙打电话,问他看没看见来送钱的人。 同伙等在桥底下,四处看,啧声连连:“没有,一个人都没看到啊。” 寸头男看了眼手表,“时间快到了,银行马上就下班了,那小子该不会骗我们的吧?” 话音刚落,同伙“哎”了一声,“我看到了,有个男的提着包下了河滩。” 寸头男便说:“躲好,不要轻举妄动,周围可能有人埋伏。” “好。”同伙说,同步汇报:“他把包放到桥墩里面了,然后人走了,在打电话。” 片刻,阮停舟的电话就响了。 寸头男一个箭步冲过去,把电话接起来。 “钱已经放到指定位置了,人什么时候放?”顾以寒问。 寸头男笑了一下,眼里露出贪婪,“等我们确认收到了钱,自然会放人,你就别——” 话没说完,一声巨大的“哐!”响彻工厂。 阮文斌一下子从酒意中清醒过来,往窗外一看,骂了一声:“操!警察!” “狗娘养的居然报警!”寸头男猛地回头,拿着刀往阮停舟那边走,却发现原本应该躺着人的地方此时空空如也! “他跑了!”寸头男怒吼。 阮停舟手腕脚腕都是勒伤,流血不停,跌跌撞撞往外跑。 这里废弃工厂,道路错综复杂,阮停舟呼吸都停滞了,一刻都不敢停,莽着劲儿往外跑。 忽然,一旁的小道里伸出来一只手,一把抓住他。 阮停舟下意识反手就是一拳过去,眼睛大睁,砸出去的拳头却被握住。 “舟舟,是我!” 熟悉的声音,把阮停舟的理智拉回来,阮停舟呆滞地看着他,眼神都是空的,通红。 “顾哥……” 顾以寒顾不得安慰他,远处已经传来了阮文斌和寸头男追过来的声音。 “跟我走。”顾以寒一把将人捞起,往车子边跑。 阮文斌和寸头男也上了车,不知道哪儿偷来的越野车,速度很快。 顾以寒抿着唇角,脸色非常不好。 阮停舟坐在副驾上,抖着手,要报警。 “警察已经来了,不怕。”顾以寒安慰他,也在安慰自己:“我们马上就能得救了,马上——” 话还没说完,越野车“轰!”的一声从旁边冲出来,直直地撞向他们的车子! “顾哥!”阮停舟失声尖叫,下意识抓紧了车门把手。 巨大的撞击声响彻空荡荡的废弃工厂,灰尘弥漫而起,撕裂了安静的天空。 警报声若隐若现,车子外壳扭曲,连人带车一下子冲进了湖里。? 第74章 顾以寒被迫出国,两个人分开 阮停舟满脸是血,脑子一片混沌。 车子沉入水中的瞬间,巨大的冲击力和惊爆声让人失聪了几秒,眼前一道白光滑过,瞬间失去意识。 “舟舟……舟舟!” 耳边传来焦急的呼喊声,阮停舟勉强睁开眼睛,恍惚:“顾哥,你……脸上好多血。” 顾以寒顾不得自己身上伤痕累累,伸手拼命扯开阮停舟的安全带,把人护在怀里。 车子门根本打不开,被外面的水压封住。 车子里也开始进水。 “顾哥……”阮停舟恢复了点意识,看见顾以寒手臂上都是深深的伤口,差点哭出来。 刚刚阮文斌的车子冲过来的时候,顾以寒为了保护他,打了方向盘,车子直接撞到驾驶座这一侧,副驾的冲击力少了很多。 顾以寒现在肾上腺素飙升,根本感觉不到疼痛感,只有麻木和想要逃出去的求生欲。 “宝贝,你听我说。”顾以寒满手是血也顾不上了,捧着他的脸,嘴唇颤抖着说:“你先保留体力,等车子完全沉进水里,车门就能打开,你就出去,听见没?” 阮停舟满脸泪水,拼命点头:“好,我知道了,顾哥,我知道……” 顾以寒脸色越来越白,看着他的时候双目通红,“还好我教过你游泳。” 阮停舟破涕为笑,“谁能想到现在会用得上。” 顾以寒突然凑过来吻他:“宝贝,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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