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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服本宫?” 长衡没说话,其实这个时候他完全可以把自己的身份说出来,让毓贵妃只惩罚那个小皇子就好,但是他没有,他怕给爹爹和兄长带去不必要的麻烦。朝中本就有很多人忌惮爹爹和兄长手中的权利,他要是出个什么事,肯定会被人拿去大做文章。到时候爹爹和兄长站在朝中下不来台,可就如了那些小人的意。 他不能给爹爹添麻烦。 良久,他沉着气道:“没有,娘娘教训的是。” 毓贵妃交代宫女在这儿守着,要他们跪够两个时辰才能站起来。 两个时辰后,长衡的膝盖都跪软了,站都站不起来,两个人相互搀扶着起来。 小皇子一脸歉意,哭着说:“对不起。” 长衡说:“无碍,本就是他们欺负人。”顾忌有人听他们说话,他特地小声说,“他们欺负你你就欺负回去,都是皇帝的孩子,我不信皇帝会坐视不管。” 小皇子可能真害怕,成串的眼泪往下掉,哭得鼻涕泡都冒了出来,“对、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没事,”长衡用手帕擦干小皇子脸上的泪,“走吧,回去换身衣服。” 没想到就这一次,长衡再也甩不掉这个小皇子了,各种意义上的,好像有人用看不见的红线把他两个人捆绑在一起了,无论长衡做什么,总能和小皇子碰上。 长衡先回府里换了一身衣服,然后去找兄长,因为他直觉自家和毓贵妃之间有瓜葛——毓贵妃看他时是那种极其仇恨的眼神,不像是第一次见面。 兄长没在房间,八成在后花园练剑。 “兄长!”长衡一屁股坐到石凳上,小厮给他沏了一壶茶。 喝了一口,嫌弃道:“不要这个,我要喝最珍贵的那个。” 长劭收起剑,打趣道:“你倒是个嘴馋的,一来就讨茶吃。” “兄长又不喜欢喝茶,放着也是放着,而且,好茶过了时间口感就不好了,还不如让我替兄长解决了,省得浪费。” “是,吃到你肚里就保存好了。”长劭说,“听学听得怎么样了?” “就那样……” “被太傅罚了吧,你的腿一直在抖。” 长衡感叹他哥不愧是个大将军,观察力那么强,笑嘻嘻道:“不愧是兄长啊,这都看出来了。” “别嘴贫,说吧,来找我到底干什么?”他这个弟弟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找他绝对不是吃茶那么简单。 小心思被戳破,长衡也不再伪装,“你知道君齐吗?” “知道。你们碰见了?” “是。” 长衡心说,何止碰见了,他的腿抖得那么厉害就是因为那个君齐! 长劭叹了口气:“这事儿说来话长,和他的母家确实有一段过节,不是什么好事,总之你多避着他就好。” “好吧……” 兄长不肯多说,长衡也不欲多问,赖在将军府吃了好几口好茶才肯离开。 爹爹和兄长不想长衡过多参与朝中的事,只想长衡平安长大。 长衡知道因为那些事,而且他对朝中的人没什么好印象,对听政一点兴趣都没有。 只想顺着爹爹和兄长的安排长大。 可他就是走错了一步,从救了小皇子的那一刻起,就意味着他此生不再平安。 窗外月光盈盈,落在身上银色丝线好像带着魔力,莫名其妙的勾出了那些埋藏已久的过往。 长衡轻轻叹息,漆黑的眼里带着一丝倦意。 “小侯爷,方才我们看见有刺客往您这边来了。担忧您的安危,可否让士兵检查一下你的住处。” 下人带着士兵守在门口,询问长衡的安危。 长衡走出去,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无事,你们且退下吧。” “需要加派一些人手守在外面吗?” 长衡嗯了一声,点了几处地方让人守着,安排好人,确定没有遗漏的地方,他回房睡觉。 关上门,再转身时,面前多了个人。 长衡神情淡淡:“怎么又回来了,知不知道外面多少人守着?被别人瞧见了该如何解释,你随便别人怎么说,我可不想被人冠上私会皇子,带坏皇子的名号。” “想你了。衡儿难道不想我吗?”君灼把头埋在长衡颈间,嗅着他身上淡淡的沉香。 “我这儿没有留人的规矩。”长衡推开君灼。 “就这么无情?这会儿赶我走,不怕我被旁人瞧见了?”君灼又贴上去,“我俩你情我愿的事,管别人说什么。留我在这儿睡一夜怎么了” “留你观看活|春|宫?” 君灼沉默了,准确来说气得说不出来话了。 长衡靠在门上,气定神闲看着君灼发抖的手,桃花眼里潋滟着水光,明是那么柔情的眼神,说出来的话却能把人气个半死,“倒是没想到十三阿哥还有观摩房事的喜好。” “长衡!”君灼咬牙切齿,这个人又这样! “慢走不送,马上凤仙楼的姑娘就要来了,别耽误了我的时间。” 长衡漫不经心收回目光,从君灼身旁经过,想回榻上休息。 结果被一股大力攥住了手腕,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甩到墙上,紧接着带有侵略意味的吻压了上来。 咬着他,撕扯他,恨不得将他拆骨入腹。 君灼死死掐着长衡的手腕贴在墙上,气息紊乱,仿佛在极力压抑某种情绪:“怎么?我一个人还不够吗。你与我行房那么多次,还能对着那些姑娘……” “你明白就好,我还担心说出来会伤了十三阿哥的心,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原来你有那个自知之明,”长衡冷着脸打断君灼的话,毫不犹豫抬脚踹君灼,“给我滚!”
第77章 情愿我入局 小侯爷府里不留人过夜, 过了时间就得走,这是规矩。 对于君灼的死皮赖脸,长衡直接视而不见打开窗户把人扔了出去。 第二天, 长衡刚在下人的伺候下更衣完毕, 长劭就火急火燎冲到府中,扳着长衡的肩膀上下打量,向来淡定的鹰眸头一次这么的急躁。 长衡拂开长劭的手,温柔一笑:“兄长这是干嘛呀, 才几日不见就这样想我,抱着我不肯撒手。” “少嘴贫,”长劭仍不放心, 道出自己来的原由, “听闻昨夜你府中进了刺客?可有伤到?人可抓到了?是那群人吗?” “没有受伤, 那刺客的目标不是我, 府中也没有丢东西, 应当不是你们朝中的敌对派来的人, ”长衡站累了, 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随意挥了挥手让小厮斟茶。 浓郁的茶香瞬间铺满了整间屋子,长衡满足的抿了一口, 心情愉悦勾着唇角。 长劭看他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急躁的心落回原处, 他这个弟弟虽然看起来不靠谱,办起事来却令人放心, 聪明的实在不像个正常人, 他说没事,估计已经猜到人是谁了。 冒着热气的茶水里倒映着英气的面庞, 茶叶漂浮,荡起细微的涟漪,搅碎了青年的面容。 长衡将茶盏放在桌上,似在喃喃自语:“认识十二载,同床几百回,无数次骨血交融,你的身体上都是我的印记,你这个人我又怎么可能不了解?” 他说话太小声,被过堂风吹散了。 长劭没听清:“你说什么?” 长衡回神,站起身,冲兄长一笑:“没什么,兄长可与我一同去喝花酒?” “不去,边关出了变故,皇上下旨让我带兵赶往前线。今儿正点兵,准备出发。”长劭说,“朝中不少人盯着我们,你万事小心。” 老皇帝年迈,对很多事情开始力不从心,但是他教出来的孩子各个都很优秀,以至于每个阿哥都想当皇帝,谁也不肯做臣。于是,朝中势力明显分流,一派是拥护立君齐为太子的官员;另一派则是以长衡的父亲为首反对君齐为太子的官员。中间夹着墙头草,哪里有风哪里倒,也可称作搅屎棍。 长衡的父亲辅佐两代皇帝,在朝中非常有话语权,用一句玩笑话来说,就是爱妃吹得枕边风都没有长丞相一句话管用。所以,皇帝在犹豫立谁为太子。立太子的事情迫在眉睫,朝中大小争端不断,多少只眼睛盯着他们就有多少人想拉他们下台。 长衡从小就是他们的目标,刚落地被皇帝和长丞相寄予厚望,结果落地不到三天差点被毒死;满月宴差点被刺杀;三岁进宫,前脚进去,后脚出来差点人首分离……诸如此类的事,从小到大就没断过,更好笑的是,每次杀他的人最后都会自缢,好像一个神秘的组织。不知道该说长衡命硬,还是该说被保护的好。 十二岁进宫听学是被当做长丞相的接班人培养的,但是他演“傻子”太像了,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只会玩乐喝花酒的小侯爷。皇帝说他是扶不起的刘阿斗,便给放弃了,从此不再打他的主意。偶尔在朝中谈起他,也是一副可惜的神情,叹口气掠过关于他的话题。 忠臣可遇不可求啊! 长衡又在发呆。 长劭重重咳了一声,在长衡茫然的目光下,无奈的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听见了吗?” “祝兄长大捷!”长衡神色认真,当然,他知道以他兄长的实力,击退匈奴不是问题。或许,匈奴听见兄长的名字就会吓得撤兵二十里了。 他兄长可是万人敬仰,手握重权,百战百胜的大将军。 “既然没事,那我就先走了!”长衡顺手拿起放在桌上的折扇,拍拍屁股走人。 长劭在后面不放心的叮嘱:“记得跟爹知会一声,不要让给他老人家操心。” “知道了!”长衡在前面跑,伺候他多年的小书童喘着粗气追。 “老地方!”长衡弯腰上了马车。 凤仙楼是长衡口中的老地方,是天下第一楼,京城华贵经常去的地方。里面出来的名妓不少,春兰、夏竹二人最为出名,一个卖艺不卖身,一个卖身不卖艺。春兰弹得一手好琵琶,时常遮面示人,多少人花万两黄金就为睹她一眼。 但很遗憾,从未有人一睹芳颜,也从未听过她说话,传闻她是个丑陋的哑巴。 夏竹则与春兰相反,善舞善歌,曾一舞动京城,眉眼生春,巧笑嫣然,乃是凤仙楼的头牌。 “哟,瞧瞧今个儿是谁来了?”老鸨摇着团扇扭着腰走过来,头上的红花被太阳照得无比红艳。 长衡跳下马车,靛青色衣服让他看起来温柔许多,发冠在太阳下泛着细细的光泽,眉目英朗,弯唇浅笑,妥妥的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还是老样子!” 长衡执扇走进凤仙楼,头发丝都是张扬的。 大摇大摆上了二楼,点了春兰为他弹奏。 二楼雅间已经备好了酒水,就等着他去喝了。 长衡坐在榻上,一边品酒一边等让到来。 春兰穿着浅青色衣服,带着面纱,身后跟着几个伴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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