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常安说:“南朝撤兵了,每座城池都由我们的军队驻守。” “此话当真?”长衡死气沉沉的眉眼,才有了一丝活人气。 如果是真的,他要逃。 “当真。”常安说,“周边的情况我都已经打探清楚,若你想走,我们一起离开。” 长衡一直在计划怎么逃跑,几日后更是他和君灼大婚,他更不想留在这里,他不想丧失自我,做君灼的□□之臣。 他要逃。 他们要逃。 常安把一个小瓶子放到长衡手心里,瞧了瞧周边,确定没有人,才小声道,“这是我从太医那里要来的治疗睡眠的药。南朝的宫殿这几日我也摸清楚了,知道怎么出去,夜里酉时会换一次士兵,我们可以趁着那个空隙逃出去。办法虽然铤而走险,但这是眼下唯一能用的办法。” 铤而走险一次,就可以换来无限自由。 他会带着长衡逃跑,从踏进南朝的那一刻就开始计划怎么带长衡逃出去了。 哪怕自己死了,他也要把长衡带带回楚国。 雄鹰就该归属自由的天空。 漆黑的夜空下,泛着冷光的砖瓦上蹲着一个漆黑的身影。确定长衡和常安谈完话,漆黑的身影消失在漆黑的夜空里。
第39章 皇子VS质子 今晚的夜色很浓, 看不见一丝光。漆黑的小径看不见尽头,偶有几个提着煤油灯的宫女或者太监匆匆走过。 长衡跟着宫女回太子殿,背后竟有一种阴森的感觉, 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腰间的东西, 暗暗想不要露了马脚才是。 他和常安聊了半个时辰左右,期间没有任何一个人打搅他们,那些人好像很贴心,专门为他们腾出叙旧的时间。出逃计划就在那半个时辰的时间敲定了, 他是最关键的一环,能不能逃出去全看他能不能用安睡药让君灼陷入昏睡中。 成功了便可自由。失败了便入地狱。这方法非常铤而走险,所以才觉得今夜格外寒冷。 “太子妃?太子妃?”身旁响起小宫女的声音, 长衡的思绪被迫从自己的世界中抽离。 “怎么了?” “到达太子殿了。”宫女微微欠身, 道。 竟是想的太入迷走过了。长衡有些窘迫, 脸上传来一阵燥热, 低着头转身往后。 好在小宫女没多想, 把人送到, 行了礼便离开了。 长衡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腰带, 然后垂下手, 努力装作自然的模样同手同脚向前走。 在过去的二十年里,他从未做过这样的事, 明日就要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心使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看来他也需要抄《君子则》了。 长衡的内心是复杂的, 有不耻,也有心虚。 阴冷的风吹过, 小野花在黑暗中瑟瑟发抖。长衡一脚踏进了灯火通明的大殿。 殿内很安静, 长衡的喘息声在大殿里回荡,像除他之外再无第二个人的样子。 长衡走进了殿里面, 没有人,只有挂起的床帐轻轻晃了下。 “君灼?”长衡边走边试探道。 不确定的声音在空荡的大殿里回响。 快走到屏风前面的时候,突然站出来一个人。长衡吓得心扑通乱跳,当然,也不只是被吓得,也有他自己心虚的缘故。 君灼手里拿着一幅画,站在长衡面前,戏谑道:“小衡儿想我了吗?” 长衡定了定神,没理他,注意力被那幅画吸引走了。那幅画墨迹未干,应该是刚画好。内容与那些画不同,但也足以让长衡感到羞耻。 画里面长衡表情痛苦又欢愉,躺在床上,手里牵着一根铁锁链。铁锁链的的尽头是戴着铁脖圈的君灼,伏在长衡身上,好像一条发|情的狗。 极强的视觉冲击力,不知道是不是君灼画功太了得,长衡竟生出一种画在动的错觉,听见君灼最情动时发出的喟叹。 长衡觉得自己疯了,竟然想这种污秽之事。 这次,君灼问:“很喜欢?” 长衡板着脸道:“不喜欢。你是人,铁脖圈是畜生戴的,你戴这些成何体统。” 君灼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走到长衡面前,将人揽到怀里,语气直白有点疯癫:“我是你的畜生。” “你……” 长衡越来越觉得君灼不正常,君子洁身自好,一个正常人怎能说出这样轻贱自己的话。 “你我二人情意不至如此,你不必如此轻贱自己。”长衡道。 君灼轻吻着长衡的眉眼,目光痴狂,语气陶醉疯狂:“宝贝,这不是轻贱自己,这是表达感情的方式。” 君灼牵着长衡的手放到自己胸膛。 长衡指尖颤动,感受到胸廓下疯狂跳动的心脏,一下。两下。飞快的。躁动的。如身体的主人一样疯狂。 被烫似的,长衡猛得缩回自己的手。 看他柴米油盐不进,长衡懒得再同他讲话。 长衡不反抗,不说话,君灼就越发得寸进尺,抱着他又啃又咬,来到屏风后面,将人放到书桌上。 四周都是那样的画,刺激着长衡的神经,这儿是读书写字的地方,是最神圣的地方,怎能发生这种肮脏的事。 长衡猛地推开君灼,拒绝道:“不在这里。” “为什么不喜欢?不觉得这地儿很好吗?” 可能是要与长衡成亲的缘故,君灼的包容性格外强,对长衡的拒绝没有不满,而是不死心的贴上去,掐着长衡的腰同他接吻。 长衡只觉得头皮发麻,这几日君灼说喜欢的频率越来越高,他都快对“喜欢”二字过敏了。 “可是我很喜欢,活的你和那些画会让我更加兴奋。” 暧昧不明的画贴在墙上,而他们,画中的主人公,被这些画包围,在画的中间,在书案上学着画上的动作疯狂交|合。他们本就活着,还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引人深思。 到最后,不仅外人,就连主人公都会想,我是谁,我是画中的人物吗?我和眼前这个人是相爱的吗? 疯狂的想法刺激着神经,像是为了证明自己很兴奋,不可言说的地方明显涨大。 这个禽兽,真恨不得杀了他。 长衡吐气,再忍忍,再忍忍就可以离开南朝了。 “怎样,心动吗?”君灼问他。 他不说话,君灼就亲他,亲到他说话,同意为止。 箭在弦上之时,长衡还是无法克服自己的羞耻,觉得自己会玷污了这神圣的地方,伸手推开君灼,义正严词道。 “你要娶我,就要按照楚国的规矩,不能在新婚之夜前夕与我有亲密接触。” 实在没办法长衡只能胡编乱造,白净的脸蛋因说谎变得绯红,眼神闪躲,趴在君灼肩上不敢与君灼对视。 火热的气息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君灼没说话,但能感受到粗重的气息,一下一下喷在耳边,长衡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生气,正犹豫着要不要再解释一些,让这话看起来更加可信的时候,君灼开了口,“宝贝,那我石更炸了怎么办?” 低沉的声音和直白的话语让长衡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有无数只苍蝇在耳边嗡嗡乱叫。 良久,长衡才艰难道:“你忍一忍,不能坏了规矩。” 说罢,他舔了舔唇,心里升起一些模糊的期待。 “忍不了。” “不能坏了规矩。” …… 被拒绝了三个来回,君灼终于死心。 长衡松了一口气,然而一口气还没松下去,就听见黏糊的水声,他的心死了。 这人,这人怎么那么无耻!竟然当着他的面做那样的事! 君灼痴痴的看着他:“看着我,看着我,衡儿。” 长衡闭上眼不敢看,没了视线,听觉无限放大,他甚至感觉那水声就在自己耳边响起。 “衡儿,看看我。看看我,衡儿。” “好喜欢衡儿。” …… 露骨的语言让长衡陷入无限煎熬中,闭着眼睛想,时间过得快一些,再快一些。 …… 结束时,君灼一把将长衡拉入怀里,拉着他接吻。 长衡被滚烫的气息吓了一跳,睁开眼,对上猩红的眼睛,有一种被拆骨入腹的错觉。 低沉的声音敲击在心上:“今日收获了一个宝贝,衡儿要看吗?” 长衡胡乱点头,浓厚的石楠花气息包裹着他,让他窒息,产生一种自己浑身上下都是君灼的味道的错觉,他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 君灼把长衡抱了出去,抱到床榻上,在床榻下面勾出一个小铁盒。 长衡坐着,看见里面的东西时差点吐了出来,“这是什么……” 那铁盒里装满了血,血液里面好像游动着一些小虫子,比指甲盖小一些。 “这是痴人情蛊。” “西域进贡来的。可以让人失去心智,如行尸走肉一样,疯狂爱一个人。” “我的衡儿已经很爱我了,不会离开我,不需要这种东西,对不对?” 长衡抬头,对上灼热的视线,心里微微一颤,放在床榻上,藏在衣袖下的手攥了起来,怀疑君灼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否则不会这么说。又怕自己想太多,自己吓自己。 长衡强忍着恶心重重点头,不想把这种恶心的东西放到自己身体里,然后如同行尸走肉一样爱上君灼。 脱离本心,让他生不如死。 - 第二日一早,整个南朝还处于熹微朦胧中,宫廷先热闹起来。宫女起大早在宫墙上贴纸花,大红色的囍字为萧条冷寂的宫殿增添了一份热闹。太监们忙前忙后,跑到大臣府邸发请帖,其实不用发,是君灼怕不够热闹,不够正式。 长衡在太子殿里,坐在铜镜前,看着喜服,心里竟生出一种悲凉感,他一介男子,今天要穿着红袍喜服,带着凤冠霞帔出嫁,话本都不敢写的故事,在他身上发生了。 荒谬,简直太荒谬。 吱呀一声,大殿的门被推开了,小宫女端着晚上要用的合卺酒走了进来,向他行了礼,然后将合卺酒放在盖了大红布的桌子上,离开了。 大殿的门重新被合上,长衡瞧了一眼窗外,慢慢起身走到窗户前,将窗户关上,又拿了闩子将窗户抵上。确认没有人能看见后,走到桌子前,沉思了一会儿,确定自己会用哪个酒杯后,将药抹在了另一个杯口。 上药过程中他的手一直在抖,目光飘乎不定,唯恐从屏风后面或者房顶上突然出来一个人。 怕,实在太怕了。 吱呀一声,大殿门又被推开了。 光线照进来,吓得长衡手一抖,药瓶从手里滚落。 有人走进来,长衡不敢弯腰拾东西,坐在桌前如同死尸一样僵硬,脸色如常,满脑子却都是怎么办,怎么办,该不会被发现了吧,被发现后该怎么圆。 听觉发挥最大的功能,听见许多脚步声,长衡才微微松了口气,不是君灼,大概是来给他梳洗更衣的宫女,然后若无其事站起身,走到铜镜面前坐下。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04 首页 上一页 54 55 56 57 58 5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