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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呢,衡儿。”君灼眼神幽暗,“你还记得我说过的痴人情蛊吗?我带来了。” 长衡眼里恐慌:“不!不要,我不要。你不能那么做!” 他不要当一个只会爱君灼的傀儡。 他是楚国的太子,他是长衡,他不是傀儡,也不是木偶。 “这可由不得你,做错了事就该受到应有的惩罚。”君灼将装情蛊的器皿拿了出来,透明的玻璃罐里面装着一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的正在蠕动的虫子。 长衡想挣扎可是他被君灼点了穴,动弹不得,只能如一只困兽无助的嘶喊,一遍一遍喊着不要,不能。可是那人似乎铁了心要惩罚他,拿着蛊毒观赏了一会儿,然后以血为引将蛊毒引出来。 绝望是什么? 大概如同现在一样,他以为出了楚国就会好起来,没想到陷进了更深的沼泽,更黑的深渊,他挣扎,沼泽会将他吞噬,一点一点将他带入深渊之中,他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等死,等待死亡的时候又要历经无数折磨。 活着艰难,死也困难。 君灼拿出短剑,划破自己的掌心,在长衡绝望的目光下,将痴人情蛊放在自己手心。黑色的小虫子在掌心蠕动,闻到血腥味,开始兴奋起来,闻着味道钻入手心的伤口,直至消失不见。 鲜血落到地上,君灼疯狂道:“那么接下来,惩罚开始。” 情蛊带有催|情作用,不一会儿,君灼的眼底一片猩红,吐出的气息都直炙热的。 长衡看着君灼,一时不知作何反应,那人直接捏着自己的下巴吻了上来,带着极强的掠夺性。 吻完,君灼将手心的血抹在长衡的嘴唇上,看着那抹妖冶的红色,道:“这才像新娘子,我的太子妃。” 甜腥的味道钻入鼻腔,带着迷|情花的香气。这就是痴人情蛊的另一个作用,会让中蛊人的血带上催|情作用。 长衡躺在床上,因吸入了带着蛊毒的血腥气,眼神变得朦胧涣散,潜意识告诉他,这样不行,不行,可是耐不住蛊毒的作用,脑海中那点微弱的呼喊渐渐消失,他只能咬自己的舌尖让自己保持清醒。 那点意图被君灼察觉到了,下巴被君灼掰开,鲜血顺着嘴角流出来,没入红色的衣领中,与大红喜袍融为一体。 长衡喉咙里发出痛苦的闷哼,意识在模糊的边缘游走,紧紧攥住身下的被褥,本就不好的布料,被他抓皱,抓烂,不能,他不能失去意识,他不能沦为君灼的玩物,那简直痛不欲生。 他以为君灼没给他种蛊,是放过他了,没想到是在这里等着他。 都一样痛苦,这跟被下蛊有什么区别? 被下蛊的人情|欲翻倍,甚至都可能没有理智,眼里只有欲|望。 通俗解释就是与主动喝了春|药没区别。 今晚长衡要被君灼折腾死。 君灼捏着长衡的下巴再度吻了上去,浓厚的甜腥的味道在口腔蔓延,火热的舌扫过湿热的齿列,疯狂掠夺口腔中的气息。 长衡呼吸不过来,失焦的眼睛淌出几滴眼泪,顺着眼尾无力滑下,最后一点意识被彻底击溃。 万般挣扎还是陷入万丈深渊之中,然后万劫不复。 在蛊毒的作用下长衡主动揽住君灼的脖颈,回应君灼的吻,学着君灼的方式掠夺君灼口腔里的气息、涎水,如同沙漠中的旅人遇见水源,那样饥渴,那样急不可耐。 鼻子贴着鼻子,呼出的气息喷在彼此的皮肤上,脸上的绒毛都浮了一层粉。高热的气息纠缠在一起,空气变得粘稠,醉人。 君灼终于放开他,伸手去解他的衣带,粉色的充斥着欲|望气息的躯壳暴露在空气中。 长衡冷得打了一哆嗦,无意识舔了舔唇角,粉嫩的舌尖卷走接吻时留在唇上的水渍,空洞的眼神望着君灼,似乎在催促,快一些。 君灼受不了这刺激,揽着长衡抱在怀里,两人面对面坐在床上。 长衡惊呼一声,担忧道:“我不行的。” 湿漉漉的眼神如同涉世未深的幼鹿,懵懂无知,勾的人心痒痒。 君灼揽着长衡的腰,诱哄道:“你可以的。” 似乎受到鼓舞,长衡攀着君灼的肩膀慢慢往下坐。 面对面交流,负距离接触。 长衡的额头起了一层汗,头发被打湿,狼狈的贴在脸上,像极了落魄美人。 长衡的动作很慢,非常磨人,君灼忍到极限,额角的青筋猛跳。 抓着长衡接吻,趁他不注意,猛地向上提髋。长衡闷哼一声,神情痛苦,又夹杂着欢|愉,揽着君灼的脖子,愣愣道:“一下子就吃饱了,我真的可以……” 神情似孩童,语气极天真。 君灼没说话,手背上青筋浮现,隐约跳动,先前的戏码已经耗掉了他所有的耐心,他现在只想跟长衡疯狂,厮混,让长衡全身上下都沾染上自己的味道。 长衡是甘雨,君灼是龟裂的土地,他是他永远的渴望,不可磨灭的幻想;长衡是干柴,君灼就是烈火,他是他一触即燃的欲|望,可以燎原的爱意。 …… 后半夜,飘在空中的云雾造型换了一个又一个,神智全失的长衡如同云雾,变幻了好几个姿态。跟着折腾了一个晚上的床榻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不堪重负了。 长衡跪伏在床上,素日里干净的皮肤如今都是触目惊心的暧|昧的痕迹,嘴里无意识哼唧,眼神还是那般空洞,不见平日的澄明孤傲。 君灼掐着他的腰,眼底的猩红消散下去,贴在长衡耳边,气息炙热:“永远留在我身边吧,衡儿。” 长衡点头,以他现在的状态别说能不能理解君灼说的什么意思了,恐怕连自己身后的人是谁都不知道,他摸着自己的肚皮,痴傻道:“好难过…我控制不住自己…” 他的意识已然混乱,呆呆的看着耻骨下多出来的流动物质,拼命夹紧双腿,却还是无济于事。 挂在天空高洁的不可触摸的月亮终于被有心之人拽了下来,拽进了泥潭里,沼泽里,并永远不能翻身,只能在黑暗中痛苦的挣扎。 君灼没想到长衡会说这话,刚消的欲|望又开始翻腾,目光晦暗,厮磨着他的耳朵:“没坏,好着呢。” “那为什么他一直往外流。” “是衡儿太贪心了。” “我没有,是你太过分了……”长衡蜷缩在君灼怀里,小声控诉君灼的行为,实在可爱极了。 君灼的心软成水在胸腔流动。 两人之间的气氛难得温存,君灼情不自禁吻了吻长衡的眼尾,拍拍他的背,无意识放软声音:“快睡吧。” “好,”长衡躺在床上,漆黑的眼睫上挂着泪珠,点点头,十分餍足的睡过去。 意识坠入无尽深渊。 君灼没等天亮就抱着长衡离开了。 客栈的一楼,常安戴着铁镣铐跪了一夜,身旁周戚看守着。君灼抱着长衡,余光轻蔑的扫到常安,好似在宣布所有权。常安看见昏睡不醒的长衡,以及脖颈上的痕迹,开始疯狂挣扎,破口大骂:“你这个畜生!你对长衡做了什么!你他娘的是不是人!你怎么敢对长衡那样做!你凭什么强迫他!” 周戚单手按住常安,问:“这个人殿下打算怎么处置?” 他也不想问,是君灼对长衡的态度实在难以琢磨,常安是长衡的人,上一次君灼就看在长衡的面子上放了常安,这一次他怕君灼也会看在长衡的面子上放了常安。 君灼道:“带回去,关进地牢。” 君灼带着长衡回了太子殿,只是,这次回去,太子殿的门便没再打开过。 一连七天。
第43章 皇子VS质子 不知从哪飞来的玄鸟落在枝头歪着头看树下, 玄色的毛发在阳光下发着彩色的光。突然,不知从哪传来嘶哑的叫喊声,吓得玄鸟振翅而飞, 孤零零的黑色羽毛打着旋落到地上。 “别过来!!”长衡赤着脚站在大殿上, 拿着长剑横在脖子前,神情凛然,大有鱼死网破的架势。 身上穿着单薄的衣衫,衣带没有系, 露出身上斑斑红痕,有的颜色暗淡,有的颜色鲜艳, 可以看出旧痕叠新痕, 长发散在脑后, 随风浮动, 面色苍白如纸, 好似摇摇欲坠的即将融化的雪人。若是放在平时长衡一定不会允许自己这样狼狈, 是这几天他被欺负惨了, 没有反抗的余地, 顾不上自己。 从他被君灼抓回来的那天起他就没离开过太子殿,也没离开过床。君灼没有给他下痴人情蛊, 痴人情蛊在君灼身上,君灼的血液便有催|情功能, 每当他反抗,君灼就喂他血, 让他神智尽失, 说一些放荡下流的话,青楼里的红尘女子都没有他说的话下贱风骚。 情蛊只有催|情的作用, 让人失去理智,但是没有消除记忆的功能。每当长衡清醒,那些放荡下流的话就如同魔障一样在他耳边回响,让他生不如死。 君子注重自己的言行举止,可他现在算什么?下贱事做尽,风流话说绝,怎么配得上君子的名讳。 长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衣|不|蔽|体,腿根处还有什么往下流,满身红尘气,说他是青楼里低贱的倌都有人信。 “你为何要这样待我!?我究竟哪一点做错!让你如此折辱我!”长衡感觉眼眶湿润,拼命抬头,不让眼泪流出来,握着剑的手颤抖得厉害,脆弱的身形抖动不止,如风雨中的浮萍一样可怜。 为什么偏偏是他。 为什么不能放过他。 到底为什么。 心底无声嘶吼,却得不到任何答案,只能憎恶的看着罪魁祸首。 为什么他杀不了君灼。 君灼看着他手中的剑,看着长衡眼里打转的泪水,心莫名其妙的抽痛:“我没有想怎样,是衡儿总想往外跑,我只是想留住衡儿。衡儿做错了事,难道不该罚吗?” “我为什么不能跑?你是谁,有什么资格让我留在这里?”长衡说出去这句话就后悔了,自嘲一般笑了,第一次说出轻贱自己的话,“是,你确实有资格,我是被楚国送到你床上的,我应该讨好你,应该在你身下像红倌那样讨好你,取悦你。” 长衡越说越崩溃,冰冷的剑刃没入血肉,绝望又决绝:“我就是可以随手赠人的玩物!我活着就是用来取悦你们所有人的!”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早年被额娘用来讨好父皇,现在被父皇用来讨好君灼,他真的好贱啊,谁都可以玩弄他。 他算什么呢? 南朝退兵时候他还以为他为楚国做贡献了,区区清白,在家国面前不值一提。现在,他知道了,君灼退兵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和楚国的皇帝商量好了,用和亲的方式解决问题。 他就是个玩物,被人丢来丢去。是他自己自恃清高,把自己看得太重。 其实他什么也不是。 长衡陷入绝望中,眼泪顺着眼角流淌,他迅速抬手擦掉脸上的眼泪,不能哭,不能哭,男儿有泪不轻弹,太傅教导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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