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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安道:“画啊,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厉害。是不是能比长衡画的还好。” 长衡的画功是整个楚国最好的。 “好。”君灼牵住长衡的手,亲吻他的指尖,幽幽的目光越过长衡看向常安,像是故意证明什么,“衡儿同我这样亲昵,你的小书童不会生气吗?” “……” 有些话回去说不行么?有些流氓回去耍不好吗?非要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现眼。 常安冷哼一声:“我可不像某些人身为一国之君一点肚量都没有,连个赏画的时间都不给。” 君灼和常安之间弥漫着某种战火,看起来水火不容,实则有点幼稚。 “……” 长衡看着互相较真的两个人,他想刨个坑把两个人分开埋了。 常安拽拽长衡:“过来帮我磨墨。” 单纯的说,常安的画功真的比不上君灼。 君灼画的人栩栩如生,感觉下一秒就可以从画中走出来。 “那我呢?”君灼问。 “我给你俩磨。”长衡瞪了君灼一眼,警告他不要乱画。 君灼笑而不语。 长衡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常安先发制人:“你们南朝许多连绵不绝的山,雾起东南,散于西北,不如我们就画这绵延不绝的青山如何?” 君灼无所谓道:“随便。” 于是,长衡被两个人夹在中间,被迫当起了鉴画师。常安没事可干,只能画画消磨时间,所以他的画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步,画的很不错,巍峨的高山在笔下栩栩如生。再看君灼。 不用看了。 长衡现在想把君灼一脚踹飞。 那画上俨然都是屁|股蛋…… 又一个屁股蛋上点了一个黑点,长衡觉得很熟悉,想了很久才想起来,那是他自己的屁|股。 “你别画了!”长衡出声制止。 “为什么,还没画完呢。我还想衡儿赏赏我的画。”君灼抬起头,神色有些无辜。 常安也抬头似乎想看君灼的画。 长衡察觉,立马侧身遮挡常安的视线,警告道:“现在在比试,请专注自己的画。” 常安哦了一声,低头画画,余光却不死心往那边瞄,君灼到底画了什么让长衡的反应那么大。 结果都一样什么都看不到,被长衡当了个严实。 君灼笑笑,说道:“他都快画完了,我还能继续画吗?” 长衡硬着头皮,道:“画吧……” 目光落到手里的墨盘上,一个不好的想法从脑海中诞生,或许他可以趁君灼不注意把墨汁泼到君灼的宣纸上。 可是这样会不会对君灼来说不公平……他在想什么不公平,自己的马上隐私就要被暴露出去了! 犹豫的时间两个人都画好了,各自将画铺开。 长衡连死的心都有了,却听见常安感叹的声音:“真牛。” 那是一声发自内心的感叹。 长衡愣住,然后看过去,更愣了。 那一个个屁|股蛋都变成了陡峭的山峰,点了痣的地方生出枝丫,变成悬崖边的松柏。 若从拿起来,从侧面看,云雾变成发,山峰变成脸,松柏变成眉,碎石变成眼……那俨然是一个漂亮的人,是谁呢? 是长衡。 君灼像一个胜利者,揽住长衡的腰,询问:“怎么样?” 长衡还没从画的变化中回过神,探究的目光流连在画上,似乎在寻找这幅画一开始的模样。 常安心里很佩服的,但是不承认君灼这个人:“不怎么样,你没画出山的形态,你的侧重点都在人身上,偏题了。” “那又怎样?”君灼揽着长衡的腰往外走,他就是那个获胜者,“画就留给你欣赏了,人我带走。” 常安气得咬牙,却又无可奈何,接收到长衡的目光,他才稍稍平静,冷静,他们还有别的事要做,不能冲动,不能被君灼发现端倪。 不能让做好的计划毁了。 两人离开常安的住处,沿着鹅卵石路往回走。午后的阳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连带着心情都好了不少。 长衡实在好奇,询问他:“你是怎么做到的?” 君灼明知故问:“什么怎么做到的?” 长衡觉得难以启齿,对上君灼戏谑的目光才知道那人在耍自己,板着脸拍开君灼放在腰间的手。 君灼轻笑了下:“我也不知道,随便画的。” 从前想念长衡的每个日夜就是这么过来的,看什么都像长衡,于是,想着想着就画了出来。 思念至极时,每个事物都像自己心悦的人。 却又都不是。 君灼圈着长衡的腰,把人带到自己怀里:“比起这个,我更愿意和衡儿赏寝宫里的那些画。” “滚。”长衡再次推开君灼。 君灼再次不死心的贴上去,长衡再推开……如此反复,幼稚的像小孩。 太阳太过炙热,融化了千尺之厚的寒冰。 也或许,是南朝的春天提前到了。 最后一次,君灼把人死死搂在怀里,咬着长衡的耳朵,声音低沉蛊惑:“衡儿,你笑起来真好看。” 长衡瞬间不笑了,挣脱开君灼的钳制,自己一个人离开了。 为什么不能像儿时那样对着我笑呢? 君灼脸色苍白,难受的捂住胸口。
第47章 新增后记 可能南朝的春天真的提前到了吧, 君灼变温柔了,很少强迫长衡了。长衡一皱眉,哪怕忍着蛊毒钻心蚀骨的疼痛也要停下, 遵从长衡的意愿, 并且撤了所有对长衡的禁锢,让他可以在南朝自由出行。 闲来无事的时候,长衡还会被君灼缠着赏画,饮酒作诗, 比武论剑。论画画,长衡自认为不输君灼,但君灼只会画露骨的画, 每次君灼画了一半, 他就叫停认输, 气得红着脸骂君灼不正经。 那会儿正逢正午, 金色的光线落在长衡身上, 银色的发冠浮动着温润的光泽。 唇红齿白, 笑如春风温柔, 当真是美如一幅画。 勾得君灼心痒痒, 揽着长衡的腰把人抵在书案上,声音沙哑:“衡儿……” 长衡抵着他, 撇开脸冷声拒绝:“我不要。” “好。”君灼把头埋在长衡的脖颈间,贪婪的呼吸着长衡身上的味道, 是阳光的味道,是南朝不曾有的味道。 他当真老实下来, 不再有过分的动作。 长衡坐在书案上, 感受到粗重又克制的气息喷在脖颈间,莫名的, 他的呼吸也跟着紊乱了。 为什么。 他为什么会有反应。 他不应该这样的。 砰一声,长衡失神间不小心打翻了墨盘,墨汁溅出来,染了白衣一身黑。 他变得跟君灼一样了。 随便被撩拨几下就可以羞耻的反应。 他不再是清冷自持的太子了。 他在崩溃的边缘,同时,君灼放开了他,牵着他的手,带他去高楼赏风景,风吹着他冷静,让他把整个南朝尽收眼底。 原来南朝的皇宫这样小。 可是他用尽力气扑腾翅膀也没能飞出这小小的一方天地。 晚间两人饮酒作乐,长衡酒量很好,片刻功夫就将君灼喝醉了。喝醉的君灼一点都不省心,只认长衡一个人,只跟在长衡身后,旁人都不行。长衡实在走不开,就任由酒鬼牵自己的手在皇宫里溜达。 回到寝宫里,长衡就被那人抱住,极近可怜的语气回荡在耳边:“永远不要离开我。” “衡儿,不要离开我。” “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对不对。” “衡儿,你可心悦我啊?” 长衡抬头,与君灼炙热的目光相撞,脑海中又不自觉浮现出那张孩童的脸,然后慢慢与面前这张脸重合。 他怜爱的是小时候的君灼,因为小君灼同他一样可怜,很乖,很听话,所以,他会尽可能的多帮一下小君灼。 但长大后的君灼他不喜欢。 因为长大后的君灼总是逼迫自己做不愿意做的事。 他也清楚的知道小君灼和君灼不是同一个人。 “你在想谁……为什么不回答我的话……” 长衡回神,迎面而来的是火热而又急切的吻。 卷着他的舌,疯狂掠夺他嘴里的气息,让他无力反抗。 欲|望是一张大网,长衡和君灼都是网中的猎物,四肢被束缚,反抗无能,只能被拖拽着陷入深渊。 长衡在密不透风的欲|望中喘了一口气,一瞬间清醒,推开君灼,拒绝道:“我不要。” 他没指望欲|望上脑的君灼的停下来,但下一秒身上的重量确确实实不见了。 君灼牵着他的手,小声又可怜:“我听你的,不要离开我。” “长衡是易碎的瓷娃娃,需要精心呵护,需要耐心,需要爱,不能强迫,不然他就会碎掉,就会离开我。” “我给你很多很多的爱,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长衡想,可是晚了,他已经碎了。 当初你伤害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太晚了。 碎掉的瓷器修不好的。 给再多再多再多的爱也不行。 得不到回答,君灼攥紧了长衡的手,殷殷目光急切的看着长衡。 长衡红了眼眶:“你弄疼我了。” 君灼立马撒了手,改为轻轻抱住长衡的腰,语气还是那么的强硬:“永远留在我身边。” 长衡没说话,也没推开君灼,余光看向窗外。 窗外只有一轮月亮,那么孤寂,那么的凄凉。 - 第二日,长衡罕见的没有跟着君灼去上早朝,而是去见常安了。 商量带兵攻进南朝的事。 君灼放宽了对长衡的所有限制,让长衡随意进出南朝,这也就方便了他密谋攻进南朝。 长衡一袭碧青色衣服,头戴银冠,眉眼冷峭,站在枯树下,是萧条的景象中唯一的生机。这些天君灼待长衡很好,没有说下流的话刺激长衡,也没有强迫长衡做事,再加上滋补汤药的作用,长衡的面色红润不少,比在楚国的气色还要好。 原来君灼说的都是真的,他在学着爱长衡。 原来暴君也有爱人的能力。 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学会什么是爱,如何去爱。 “咕咕。” 长衡抬头,一只白色的信鸽不知什么时候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信鸽歪歪头,又往长衡那边靠了靠,同长衡很亲昵的模样。 确定四周无人,长衡伸手摸了摸信鸽的脑袋,带着愁绪的眉眼舒展开,语气难得这样轻松:“小白,是不是带了好消息过来?” “咕咕,咕咕,”小白扑腾了两下翅膀,似乎在说是的。 “辛苦你了,”长衡顺手将小白脚上的信取下,缓缓展开,看着信上的内容,嘴角抑制不住上扬。 -十二万楚军已全部分批进入南朝境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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