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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原谅他,那我呢,谁来救我?” 他什么都没做,却被君灼强迫,关在宫里过禁||脔一样的生活。 他没对不起君灼,凭什么要弥补君灼幼时得到的伤害。 他难道就不无辜吗? 小鬼火说:“可是他爱你啊,他只是不会表达,他也在学,学着如何用正常的方式表达爱。” “别用所谓的爱禁锢我,我清楚的知道爱不是这样的。如果是这样,那我受不起他的爱。”长衡转身,决绝道,“你不必再劝我。我做什么心里清楚,我不会后悔。” 小鬼火喃喃自语:“可是我难过……” 再一次亲眼看着悲剧的形成。 - 好像知道今日会有大事发生。今日的宫殿异常冷清,鹅卵石路上没有什么人,只有冷风吹过。 红墙瓦砖在阴暗的天气下黯淡无光。 带着寒风,长衡提着剑来到殿前,君灼像是等了很久,弯唇一笑:“来了。” 语气很平常,好似多年不见的老友相约好再次相见的叙旧。 长衡用剑指着君灼:“今日我们做个了断吧。” “好。”君灼说,“我说过整个南朝都是你的,你想要随时可以拿去,不用那么大费周折。” 长衡惊讶,君灼竟然全知道,从什么时候知道的?送玉玺的那一刻就在布局,还是他露了马脚早就被看出来。 “不然你觉得那个鸽子是如何飞出去的呢?”君灼笑着反问。 长衡说:“别说了,拿起你的剑,我们比试。” 他怕君灼再说下去,他会心软,动了不想杀君灼的念头。 “来吧。”君灼随手拿剑。 这是两个真正意义上的刀剑相向。 冰冷的剑刃互相指着对方。 长衡足尖一点,上前应敌。 君灼不甘示弱,跟上去。 两人在大殿中间相聚,一黑一白势力碰面,两种气场势不可挡,似乎都想压制对方。剑风扬起两人的头发,衣摆跟在后面,长衡目光凌厉,手腕翻转,剑柄转了圈,冰冷的剑刃划过君灼的喉咙。 君灼有惊无险躲过去这一招,缓了一秒,再次提剑迎上去。 长衡看出来了,君灼根本就没用尽全力,一招一式都在防,根本不进攻,好好一个比武看起来就像在调情。 “请你认真对待。” “好。” 长衡以为君灼听进去了,闪身躲掉君灼的攻击,拉开一段距离,再用尽力气刺向君灼。 他太着急了,这一招破绽太多。 君灼不可能看不出来,他甚至都做好了被君灼反杀的准备。 “你……” 长衡错愕,不敢置信的看着君灼,他竟然在最后一刻收了剑!明明他完全可以挡下这一击。 君灼倒下去,依旧笑着看长衡,他问:“如果一开始我不曾那样对你,你会心悦我吗,衡儿。” 他错了,彻彻底底错了。 长衡居高临下看着君灼,道:“不会。” 心脏重重疼了一下,像被人用锋利的锄头凿了一下。 剑上的血掉落。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长衡提剑斩断君灼的胳膊:“这一剑,是因为你强迫我。” 君灼闷哼一声,还是笑着,脸上看不见一点痛苦的痕迹:“好。” 长衡握剑的手在抖:“这一剑,是因为你软禁我。” “好。” “这一剑,是因为你伤了常安。”鲜血溅了长衡一身,满红赤练,仿佛红色才是衣服的原色。 “好。” “这一剑,是因为……”长衡声音颤抖,“你囚我自由,我斩你四肢,我们两清了。” 君灼再次问:“解气吗?” 长衡答不上来,看着君灼死去,他心里一点大仇得报的喜悦都没有,没有觉得轻松,也没有觉得快乐。 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迷茫,不知接下来该做什么。 “恭喜你,自由了。” 自由了吗? 他怎么没有自由的感觉。 长衡麻木的想。 “我再送你最后一个礼物……” 君灼的气息都很微弱了,说完便咽了最后一口气,眼尾挂着一颗泪珠,高傲的暴君低下头,用性命为自己的过错赎罪。 如果我活着学不会放手,那我以死成全你的自由。 额娘说,人是最无情的,尤其是猎人,他们手上占满了无辜的鲜血。 现在看来,额娘,你教我的不对。 折了麻雀的翅膀,麻雀会因抑郁在笼里死掉;剥夺猛兽的自由,它们会郁郁寡欢。长衡也一样,会抑郁,会死掉。 长衡死掉我会难受,我不想长衡死,也不想看见长衡整日郁郁寡欢,我想见长衡笑,世上再没有比长衡的笑更温柔的东西了。 我见风吹旷野,也见月照荒山,可那都不及长衡眉眼温柔。 我想见长衡笑,他一笑,我便明白什么是爱了。 我想,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猎人,我是一个失败的爱人。 扭曲思想形成用了五年,爱人君灼学了一辈子。爱——原来不是盲目的占有,而是成全。 手腕上黯然无色的手链忽然亮了下,多些漂亮的色彩,长衡诧异,低头看着漂亮的红玉石手链。 这是为何? 不知藏在哪里的周戚出现了,手里提着一个木匣子。周戚木着脸走到长衡面前,打开:“殿下托我给你的。” 木匣子里躺着一颗头颅,一块沾满血的将军令以及楚国的传国玉玺。 长衡本想解决他和君灼之间的事再回楚国解决长桓,没想到君灼替他做了,他沉默着,良久才开口:“你把这些交给常安,他知道怎么做。” 君灼说过无条件听从长衡的命令,周戚领命,带着这些东西走了。 事情都解决了,破败的身躯早已没了君子清白,就别脏了这美好的世界。 他也该了结自己。 长衡提剑自刎,只求来世自由一些,不要生在帝王家。 他在凛冬飘雪中降世,又于凛冽寒风中场长眠。如何来如何去,也算圆满。 可是长衡忘了,他曾是在爱的期待中降生的。 钲一声,长剑落地,长衡倒在君灼身旁,鲜血顺着脖颈流了出来,与君灼的血蜿蜒在一起,顺着地板纹路流淌。 瘦弱的蛊虫慢慢顺着君灼的伤口爬了出来,然后躺在血泊中不动了。 一黑一白身影躺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上,身下的血染红金色的殿堂,形成千里血海,吞没所有爱恨情仇,结束一切难堪过往。 殿外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雪。 原来,是他们忘了,春天来临前,是冬天。 【恭喜宿主达成BE结局】 小鬼火飘在两人之间,圆圆的眼睛失去了色彩,又是这个结局,为什么总是这个结局。 再多一些爱不好吗? 爱不应该是包容吗。 不应该再给无知的人一次机会吗? 小鬼火的目光落在死去的蛊虫上,明明长衡对君灼也有感觉,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呢。 他以为自己过多插手第一个世界的事才让最后的结局形成悲剧。可是这第二个世界,他什么也没干,却还是要亲眼看着悲剧形成。 剩下的世界怎么办? 还都会是悲剧吗? 【灵魂归位,世界重启】
第48章 因果·降世 命中劫难是什么?是指妖莲降世吗? 万年前的长衡不是很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也没人能解答他的疑惑,那个时候女娲娘娘已经仙逝了。 长衡因为汲取人世间爱的力量不老不死,通俗来讲, 只要世界上有个喘气儿的长衡就能活, 就是会很虚弱。他按照女娲的吩咐每三百年去一次混沌界,探望妖莲。 第一个三百年,长衡到混沌界,层层黑雾中, 黑水池里生长着一朵莲花,颜色为土褐色,根茎全耷拉着, 一看命不久矣。长衡站在黑池边, 感受不到莲花的生命力:“怎么会……你怎么了?为何我感受不到你的存在了?” 长衡看得太入神, 想靠近莲花一查究竟。 咚一声闷响, 长衡倒在地上, 喉结滚动两下, 到喉咙的鲜血被他生生吞了下去, 只有嘴角还有一丝血迹。 结界的法力还是女娲留下的, 暂时还不认长衡,以为他是坏人, 直接将他弹开了。 长衡捂着疼痛的胸口站起身,施法抖掉身上的灰尘, 站在黑水池边继续看枯萎的莲花。 他记得三百年前这朵莲花还不是这样的,还尚有生命, 可如今怎么成这样了, 他留在莲花身上的法力不够抵挡结界的吞噬吗? 女娲让长衡加固封印,出于同根生的私心, 长衡并没有加固封印,而是偷偷为莲花传输法力,祈望它快快降世。或许是因爱而生,是大爱的化身,长衡对待每个生灵都心存善念,总觉得他们是善良的,没有实质的坏。所以,长衡并不认同女娲的看法。 他不认为妖莲是祸世妖兽,哪怕妖莲是因恨而生。他相信妖莲也心有善念,只是需要花一点时间寻找爱恨的源头,将爱恨转化,抵消。 他认为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力量,足够的爱可以化解恨的。 生命存在,就有他存在的意义,他们没资格阻止一个生命的成长。 祸世妖兽也有看一眼这个世界的权利。 长衡将手掌放在结界上,将自己的法力输过去,就像当年莲花把养分让给他,让他生存下来,那是他感受到的第一份爱。 你给予我生命,让我活下来,看到这世界有多美好,我也想让你活着,看山看水,看没见过的世界。所以,不要死,活下来,就当为了我,好吗? 吸收了长衡法力的妖莲并没有任何变化。 长衡安静陪了会莲花,然后离去了。 现在的世界不同往日了,飞升成仙的人、动物越来越多,天庭初具形态,但是没有统领者,经常有纷争发生,没有谁真的服谁,作为上古遗留下的神仙,长衡暂代管理者一职,处理天庭上的大小事务。 耽误久了会有很多事发生,一群神仙围着他七嘴八舌各说各的,谁占了谁的地盘,谁偷了谁的法术……各有各的说法,各有各道理。长衡觉得都对,经常处理不好,引得其他神仙不满,企图选举一个更有说服力的神仙出来。 今天选举的第一天,长衡管理秩序,观看神仙打架。 虽然这个方法很不妥,但却是最管用的了,世界法则,胜者为王。 比试结束后,长衡宣布完结果,回了旒芳殿。 旒芳殿一年四季如春,常有花鸟作伴,很是漂亮雅致。 旒芳殿内除了书就是书,空荡的很。长衡从书架上找到一本古籍,研究上古真神留下来的术法,企图解开莲花身上的封印。那上面俨然没有的,要是有长衡就不会看了五百年还没结果了。 长衡微微蹙眉,累了闭上眼小憩一会儿,然后再继续,翻了四五本古籍后,在一本古籍的最后一页看到一句话,心头血滋养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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