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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见山摇摇头,一脸正色地说:“晨星、忍冬他们不似我,他们科考在即,实在招待不了远道而来的客人,还望诸位体谅。” 闻言,南宫音尘和萧听寒对视一眼,默契道:“见山,告辞!”说完,两人之间从百花院的小门离开书院了。 朗玉宣被这两人背刺,当场愣在原地:“你们——你们——” 云见山冷笑道:“朗公子,慢走!” “我不走。” 云见山也没耐心了,一把揪起他的领子,冷冷道:“我警告你,别打文洲主意。” 见又被云见山猜出自己的心思,朗玉宣一脸无奈:“你怎么看出来的?” 云见山冷哼一声,没有给他解惑。 怎么看出来的?他朗玉宣可是名扬天下的才子,以嚣张跋扈、放诞不羁著称,宁文洲不过一无名学子,何以得到他时不时的眼神关注。 很多时候,朗玉宣看似看着别人或是远方,但视线却是在打量宁文洲。 云见山观察了朗玉宣好长时间了,见朗玉宣还赖着他们回芸州,他心里更是肯定了。 “唉,你先放开我!” 云见山身材高大,被这么揪着,朗玉宣感到十分难受。 云见山狠狠瞪了朗玉宣几眼,方才放开这人。 朗玉宣一边整理着着装一边说:“其实也不用这么敏感,我也只是想给我师父找个徒弟罢了?” “你还有师父?”云见山嗤笑道。 朗玉宣自幼拜入大儒名下,后来被冤枉舞弊,就被逐出师门,哪怕后来朗玉宣洗刷冤屈,也未与曾经的师父往来。 而明面上,朗玉宣也再未拜师。 朗玉宣自嘲一笑:“我再是天才,总不能无师自通吧!” “我十岁那年的事情,你想必都知晓。后来,无路可去的我就去了个破道观,先是随着观里的老道修道,磨平了我一身的愤懑。” “后来,我遇到了恩师,他教授我学识,我也不负他所托,最终证明了自己。” 云见山不为所动,问道:“此等佳话,缘何世人没有听闻啊?” 朗玉宣苦笑:“一开始,是我不乐意,我一身污名,恩师不嫌弃收我,做徒弟的怎么好连累师父?” “后来,是师父不乐意了。因为我不愿意入朝为官,他是个御史,做梦都想着我们师徒能在朝中一起参别人,和政敌吵架。” “师父膝下空虚,只我一个徒儿,判星星盼月亮盼到我学成,我却拒绝了他。” “你知道吗?当初我被冤枉一事,实际错漏百出,但脏水还是泼到了我身上。” “我的血脉至亲,为了权势利益,还是弃了我。” “什么神童,什么未来的麒麟儿,哪比得上实打实的升官发财,靠晚辈不如靠自己,没了一个朗家神童,再捧一个朗家才子就是,这就是我的亲人啊!” 云见山不解:“既然如此,为何不入朝为官,亲自报复回去呢?” 朗玉宣摇头:“不用我报复,朗家早就没了,早在我洗涮冤屈前就全家流放了。” “我只是厌恶权势罢了,那个名利场,我不想踏入,哪怕师父对我有大恩,我也不想去。” 而且,朗玉宣知道,师父,也有自己的私心。 朗玉宣的师父,膝下无子女,不想自己手里的政治资源便宜所谓的血亲,所以选择了无家可依的朗玉宣。 至于师父为何有这样的念头,无非又是另外一堆糟心事罢了。 云见山摇摇头说:“我不觉得文洲有哪一点能被你和你师父看上?” 朗玉宣师父就收他这么一个徒弟,眼光估计高得很。 当然,不是说宁文洲不好,宁文洲天赋不比朗玉宣差,只不过出名晚罢了,朗玉宣毕竟起点在盛京,好包装嘛! 而是说跟朗玉宣比起来,这两人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再说了,想收徒就收徒,你朗玉宣问过你恩师和宁文洲的意见了吗? 真真是丑人多作怪,云见山毫不客气地给朗玉宣下了评价。 朗玉宣不知道怎么跟云见山解释,他就是直觉和预感,师父一定会满意宁文洲,哪怕宁文洲不符合他师父的条件。 知道说服不了云见山,朗玉宣索性就说:“这样吧,让我见文洲一面,我亲自和他说,可否?” 云见山原本想拒绝,又听朗玉宣说:“只要让我见他一面,我亲自和他说,无论如何,我绝不纠缠。这关乎他的前程,总不能瞒着他。” 云见山犹豫一番,点了头,见了面又如何,我有的是办法治你。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中午吧!” 云见山点点头说:“行,那你中午再来吧!” 朗玉宣只得离开,云雾书院别看他能进来,但要是云见山不乐意,他根本见不到宁文洲的面。 书院学子上课的讲堂所在的院子,可是从里面锁住的,外人根本打不开。 至于膳堂和斋舍,也是有人守着的,根本进不去。 这些本来是防止书院学子逃学的,没想到也把朗玉宣挡住了。 等朗玉宣一走,云见山直接去找了山长。
第143章 山长正在处理如小山一般高的拜帖和请帖。 看见云见山过来,宁山长十分高兴,笑着说:“见山怎么来了?” 云见山还未说话,宁山长又说:“对了,有件事忘记跟你说了,你给泉水取个名字吧。” “就叫百花泉吧,跟院子一样。” 宁山长点点头说:“也行,见山来找山长,可是有什么事情啊?” 云见山把朗玉宣的来意仔细说了宁山长了解情况之后,犹豫几番还是说:“老夫虽认为这是一摊浑水,但也是机遇,让文洲自己选吧!” 话是这么说,宁山长却是表明了不赞同的态度。 云见山也是这个意思,表示不赞同,但交给宁文洲自己选择。 打定主意,两人叫来宁文洲和朗玉宣,当着宁山长的面,朗玉宣好一通忽悠。 宁文洲先是看看云见山,再是看看宁山长,他承认,自己有一丝丝心动,但最后还是拒绝了。 朗玉宣十分失望,云见山和宁山长他说不动正常,怎么宁文洲一个小孩他也忽悠不了。 “为何拒绝?”朗玉宣想不通。 宁文洲摇摇头说:“你不安好心。” 朗玉宣气得牙疼:“我给你安排朝中高官为师,还是害你了?” 宁文洲摇摇头说:“彼之蜜糖,吾之□□,这个道理,想必你也懂?你自己都不乐意的事情,我不乐意也很正常!” 宁文洲不傻,朗玉宣师父没有子嗣,难不成不能过继,难不成没有宗族和亲戚? 无非是闹了龌龊,想找个徒弟跟自家族人打擂台罢了,反正他师父没有子女,只要豁得出去身后事,生前必然无掣肘。 徒弟能帮师父出气更好,不能的话恶心恶心自家族人也是好了。 至于徒弟没能斗得过自家族人的下场,谁又考虑过呢?毕竟泼天富贵给了你,自己没本事接住可怨不了别人。 宁文洲不是个空有野心无牵无挂的人,若有机会考取功名报效国家自然是好,若无机会做个夫子教书育人也不错。 最后,宁文洲笑着对朗玉宣说:“朗公子,辜负你的一番厚爱了,你还是另寻他人吧!” 朗玉宣很失望,又纠缠宁文洲许久,可惜宁文洲仍是不为所动。 这一僵持,就到了年前,云见山和徐晨星重新举行婚礼的日子。 不同于之前简单而温馨的婚礼,这场婚礼十分盛大。 十里红妆,四方来贺,伴随两人才名流传的,是云见山和徐晨星美满动人的爱情故事。 很多年,芸州百姓都还记得那一日,阳光正好,两个如玉郎君骑着马,热热闹闹地行在街头。 满城的姑娘羡煞他们的爱情,提着花篮撒着花,为两人送上祝福。 侧头躲过飞来的一大束花,云见山脸上的笑意都是僵的。 不是,撒花就撒花,捆成一大束是要砸死谁。 云见山抬头一看,好嘛,洛之源扔的,这家伙察觉不对,正想往秋昭后面躲呢。 躲了一路的花,在被花枝刮到脸四次、花头砸到头五次以及不小心吃了无数花瓣后,终于到了地方。 云见山牵着徐晨星的手,一同走进云家大门。 云母已经在等着两人了,还是熟悉的拜天地流程,有道是一回生两回熟,顺顺利利把堂拜。 接着是招待宾客,云见山知道书院那群好友是要灌酒的,往酒里掺了不少水。 最后,凭着这酒味的水,云见山和徐晨星硬是喝倒了一片。 瞧着这倒下的一片,徐晨星偷偷跟云见山说:“我把招待宾客的酒换了,换成芙蓉醉了。” 芙蓉醉,芸州有名的烈酒,但入口绵长甘甜,有烈酒之效,无列酒之辣,灌酒最佳伴侣。 “干得好!” 云见山一乐,这下好了,没人闹洞房了。 云母走过来笑话他们:“你们两个也是,偷偷摸摸的,也不怕人笑话。” “今晚洞房,你们无需担心,娘都准备好了,绝对不会让人打扰你们的。” 云见山老脸一红,他不是怕人打扰洞房,实在是不想被同窗折腾了。 徐晨星拉着云见山的手说:“谢谢娘亲了。” 云母点点头:“时日不早了,快回房歇息吧。” “辛苦母亲了!” 回到新房,两人先是洗漱一番,随即甜甜蜜蜜地睡了一晚。 至于逃过酒醉的同窗们,则是吕坚带着一众护卫挡在在院子外面。 第二天早上,云见山和徐晨星起了个大早,先是去拜见云母,再是去祭拜云父。 接着,去跟昨晚被拦住的同窗们赔罪。 没让人闹洞房,确实应该赔罪。 秋昭脸色不好,云见山都结两次婚了,他一次闹洞房的机会都没捞着。 之前折腾过闹洞房的人不说话,他们才不会承认自己之前太过分了才导致云见山这次严防死守的。 面对秋昭等人的不依不饶,云见山只好说:“是我不对,还望诸位同窗大人有大量。” 这洞房时间都过了,秋昭等人也不好揪着不放,只好吃了这个亏。 云见山的婚礼不久,书院就准备放年假了。 云见山一个个送行回家的同窗,借着这个机会,云见山给交好的秋昭等人补上了之前没来得及送的书画。 不提秋昭等人看到书画有多吃惊,云见山和徐晨星却是开开心心准备过年了。 两人天天黏在一起,准备过年的事宜。 不过,年前,阿阳来找了云见山,说自己准备在年后就离开芸州,提前跟云见山通个气,也希望云见山能帮忙办路引。 云见山问他:“你恢复记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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