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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沐回来,别人都是容光焕发,就程忍冬一脸憔悴,眼下的乌黑都遮不住。 把账本交给云见山和宁大哥时,看见两人眼里的心疼,程忍冬还十分无所谓地说:“宁司库,见山,别这样看我,虽然累,但轻松多了,不用面对我娘!” 闻言,云见山心里一阵心酸,下定决心要全力帮程忍冬解决这个家务事。 有道是清官难断家务事,为了程忍冬这番帮忙,他云见山不妨断上一回家务事。 荒院的事情先告一段落,那院子估计还得再来几次劳动课才能收拾干净。 云见山也不着急,将自己的心思放在糕点铺的推广上。 招财找了进宝,进宝引荐了于志,于志又拉上书院的贫寒学子,帮着铺子抄出了大量的宣传单。 云见山看了单子,不禁佩服这群读书人,脑子是真好,字写得好不说,编的宣传语与口诀更是朗朗上口。 云见山拿着单子对着前来糕点铺送单子的于志一顿夸,直把人夸得面红耳赤。 云见山打趣道:“难得啊,于志兄弟居然也会害羞,这可真不像你平时的为人啊!” 于志摸摸鼻子,面带羞赫,语气满是无奈:“云少爷,你这话说的,我是脸皮厚,不是不要脸。” “这单子要只是我一个人功劳,我也就受了你的夸奖。可这可不是大家的功劳嘛,总不能我帮忙送来,就昧下大家的功劳!” “于志兄弟太过谦了,他们有他们的功劳,你亦也是有自己的功劳,自是各论各的。” 云见山放下单子,看着于志十分认真地说。 于志指着单子说:“云少爷,你不看看,下面可是有惊喜哦。” 惊喜?云见山拿起单子,接着往后翻,翻了大半,才在厚厚一摞单子的底下看到几张精美的糕点图。 见到这几张图,云见山眼前一亮,他自己浸淫画道多年,一眼就能看出这些画虽然稚嫩,但灵气非凡。 “这是谁画的?”云见山拉着于志,十分激动地问。 于志不太理解云见山的激动,就算这画得不错,也不至于如此激动吧? 于志扯着自己的袖子说:“苏信源画的,我瞅着画得挺好的,想着应该能让你们满意。” “满意,满意,太满意了!” 云见山眼里满是赞叹,他松开抓着于志袖子的手,拿着图纸欣赏,时不时摇头,发出啧啧的赞叹。 别人或许看不出这图的蹊跷,但云见山不同,他自己是个绘画天才,自然有发现绘画天赋的嗅觉。 苏信源的这几张画,初看不过是精致、细腻、写实,但云见山一眼就看出绘画者所用的技法和理念是独有的,更别提画所透露出的独属于画家的意蕴。 只一眼,云见山就断定,画的主人是个难得的绘画天才,更确切地说,是个被埋没的绘画天才。 别人看不出这画的厉害,只源于画主是个新手,没有系统学过绘画,一笔一触,皆出于本能,故作品显得稚嫩与青涩,旁人看不出厉害之处。 当然,也有可能是画家故意收了自己的神通,毕竟云见山也这么干过。 自古英雄相惜,云见山作为天才,能有一个人的天赋让他看得上,也是难得。 苏信源?云见山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脑海里回忆起这人有关的一切。 这人曾在清明节会靠一幅寒松图夺胜,可惜当时未能得见,云见山想起,心里不免涌上阵阵的遗憾。 云见山侧头,见于志还站在一旁等他回复,连忙放下画对他说:“单子和画都极好,特别是这画,劳烦于志兄弟转告信源,请他多画一些,笔墨颜料,皆由铺子出,价钱也好说,肯定比单子高!” “好,我会转告苏兄的。云少爷没别的事,我就先告辞了!” “慢走!” 于志走后,云见山陷入了自己的思绪,继续回想这苏信源有关的事情。 只是苏信源为人低调,性子沉默寡言,在书院循规蹈矩,记忆中这人没做过啥出格或是让人印象深刻的事情,很多时候就仿佛背景板一般立在甲班众人中。 云见山只记得,苏信源家境贫寒,于读书一道有天分,故家里砸锅卖铁供其念书。 甲班学子中,属他家境最差,故其他甲班学生不约而同推举他做了斋长。 云见山之所以记得这件事,是他曾见苏信源因为此事在一偏僻角落沉默发呆。 记得当时,云见山与苏信源还聊过几句。 彼时苏信源还年幼,不太能够坦然接受同窗的好意,被推举为斋长后,自己一个人在角落收拾自己乱七八糟的心情。 当时的云见山没有多想,只对着苏信源夸了又夸,夸他负责、夸他细心、夸他认真,必定能够胜任斋长一职。 还道同窗的推举,不仅因为他的家境,更因为他的为人。 给云见山留下深刻印象的,是苏信源听完云见山的话,抬头望向云见山的眼神。 苏信源的眼眶含泪,清澈的眼眸里可以看到云见山的倒影。 眼里有着的犹豫、不安与自卑在云见山和煦的视线里渐渐消融,先是转为淡淡的迷茫,最终化为乌有,眼里一片岑寂,看不出如何思绪。 透过这个眼神,现在的云见山可以断定,苏信源此人的不凡,早就初现端倪,只不过无人知晓罢了。 或许他知道自己的天赋?云见山漫无边际地猜测着。 此时云见山挠心挠肝,脑海里止不住想着苏信源绘画天赋的事情,总算体会到了当初谢老见了自己的画后火急火燎的感受。 想到这里,云见山自嘲一笑,真是天道好轮回,报应到我家啊。 把单子和糕点图交给招财,嘱咐招财要给足酬金后,云见山回了云府,他要准备点礼物去拜访拜访未来的大画家。 就当自己多管闲事吧,他云见山,见不得人挥霍天赋、虚度时光。 若是真能把人拉来共研画之一道,也算人生一大幸事啊! 绘画历来是个耗费钱财的活动,不说纸笔,单单就颜料一项,就难倒多少穷困潦倒的画家。 古时颜料就更为难得了,好的颜料可谓是有价无市。 云见山书房存着的那一堆颜料,可谓是价值千金、珍贵异常。 云见山准备送点颜料给苏信源,试探其是否有精研画道一途的意愿。 若是对方有这个意图,自是再好不过,若是没有,也能劝解一二。 云见山来到书房,随手拿了几盒常用普通的颜料,不是他舍不得贵重稀缺的颜料,实在是重礼皆负担,这点人情世故云见山还是懂的。 拿了颜料,云见山去见了云母,回家一趟,总得拜见才是礼数。 云母以为云见山是为书院账本一事而来,安慰云见山:“查账的事情,不碍事。你请的那位程公子所做的账本,娘已经仔细看过,十分缜密,任凭云鸿安翻烂了账本,也看不出不妥。” 云母坐在书房案桌前,面前正是看了一半的账本。 云见山摸了摸旁边的茶壶,触之冰凉,云见山便知云母在书房忙了一下午了。 云见山走到云母的后面,给云母揉捏着肩膀,笑着说:“有娘在,儿子一点都不担心!” 云母放松着身子,享受着儿子的伺候,听闻此话,露出宠溺的笑容,笑骂道:“你啊,还以为你懂事了呢!” 云见山撒着娇:“儿子长得再大,也是你的儿子,要依赖娘亲一辈子。” “好好好,你是我儿子,娘肯定护你一辈子!”云母被逗笑了,顺着云见山说着俏皮话。 母子叙了一会儿旧,云见山方才离去,见着云见山离去的背影,云母眼里闪过一丝欣慰。 她抬头望向窗外夕阳,只觉诸事顺遂、一切都好!
第94章 无奈 哪怕云见山紧赶慢赶,来到书院时,还是已经到了饭点。 云见山一路急匆匆来到膳堂,就见徐晨星正站在值房外面,等他回来。 云见山跑过去,十分愧疚地说:“晨星,抱歉啊,又让你等我了!” 徐晨星从怀里拿出帕子,笑盈盈看着云见山说:“喏,擦擦汗,走那么急作甚。” “总不好让你等我!”云见山接过帕子,随便擦了几下。 两人并排向厅堂走去,听见云见山这话,徐晨星侧头,一脸无奈:“你啊,等等又何妨,你我之间怎么还如此见外?” 云见山反驳道:“正是不见外,所以才不能失约。若是不熟的人或是陌生人,我管他那么多。但晨星你不一样,我怎么能让你白等呢!” “唉,说不过你,下次不要这样了。”徐晨星叹了口气,心里却是泛起甜蜜。 云见山收起帕子,继续喋喋不休:“那是因为理在我这里,倒是晨星,以后莫要傻傻等我了,我在书院行走自由,不会饿着自己的。” 徐晨星点点头,打趣道:“嗯,云少爷神通广大、来去自如,定不会让我饿着的。” 这下云见山彻底没话说了,只好转移话题:“走走走,吃饭去,让我看看今天做了什么好菜!” 今日的菜依旧丰盛,蒜泥茄子、豌豆火腿丁、鸡蛋羹、烧鸡块,还有一碗绿豆汤。 看着丰盛的菜色,云见山忍不住夸赞道:“不错不错,今天有口福了!” 方大厨见云见山来了,热情打着招呼:“云管事,今日来得有些晚啊,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说话间,方大厨手脚麻利地装了两份饭菜。 云见山接过饭菜,笑着说:“多谢方大厨了。” “都是应该的,云管事快去吃饭吧!” 厅堂里人还挺多,云见山和徐晨星端了饭菜去了书房。 吃完饭,云见山还不忘跟徐晨星打听苏信源这人:“晨星,你可知信源画技不错?” 徐晨星有些惊讶,想了一会儿,摇摇头说:“不曾,不过信源上次清明节会画了一幅画夺魁了,大家还挺惊讶的!” “没人好奇吗?”同窗显现才能,大家都不惊讶吗?云见山有些不解。 闻言,徐晨星细心解释道:“后来倒是有人问过,不过信源搪塞过去了,他的性子你也知道,闷得很,大家纠着问了几句得不到回答,也就抛之脑后了。” 徐晨星盯着云见山,眼神闪烁着好奇:“见山,怎么问起这事了,是那幅画有何不妥吗?” 说起这事,云见山也不准备瞒着徐晨星,抓住徐晨星的手就对苏信源一顿夸:“晨星,你不知道,我今日见了他的画,便感知到了他无与伦比的天赋。” “高山流水、知音难觅,能见有人在画之一道与我有相等的天赋,我有些激动!” “真的吗?”徐晨星有些怀疑,云见山的画有多好,他是知道的,苏信源能比得上云见山,徐晨星不太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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