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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日当空,秦叙白在身后拥紧了林星谋,两人就这么靠着依偎在一起晒着暖洋洋的日光。 秦叙白柔声道:“不怪你,易吹河叛逃是因为景春深在他面前把他爹肢解了,和星星没关系。” “肢解?”林星谋呆住:“为什么?” 秦叙白安抚道:“易吹河和景春深他们两个人一直说不清楚什么关系,景春深的心思也不能按正常人来想,当年我回京都的时候见过暮泽最后一面,他是个很矛盾的人,但那些事他没参与我便没杀他,应该是景春深动的手。暮泽是景春深师兄,和易吹河也是世交,小时候玩儿的挺熟。易吹河倒是想替暮泽翻案,当时在朝上陛下差点就同罪牵连了,是景春深保下了他,他具体怎么想的旁人没法猜。之后景春深倒是经常往刑部凑,不清楚他的目的。暮泽的死易吹河应该是知道真相了,易琛有没有私屯兵马不好说,景春深到底想怎么样应该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林星谋靠在秦叙白身上,说到底自己确实推动了一切的发生,但他并不觉得内疚,都是自作孽,也怨不得别人。 “那易吹河现在呢?” 秦叙白只道:“也许死了也许活着,南城那边说的是最后一次见到的时候已经疯了。” 林星谋还是不忍有些唏嘘:“还真成傻子了。” “等等!”林星谋突然反应过来:“那皇室岂不是就只剩下我师兄了!” 秦叙白轻笑:“不一定。” “嗯?”林星谋不自觉放轻了声音:“陛下还有私生子?” 秦叙白轻轻弹了弹林星谋的眉心:“陛下就没有子嗣,几位殿下都不是陛下所出。” 林星谋啧啧两声:“陛下……莫不是有什么隐疾?” 秦叙白有的时候是真的不能理解林星谋的脑回路,说毫无道理吧,确实也符合逻辑,说很有道理吧,偏偏又清奇的不像话。 秦叙白最后无奈道:“就先这么想吧……” “什么意思嘛?”林星谋掐了掐秦叙白的手臂继续道:“快说!” “如果星星是女子,我一定会跟星星生无数颗小星星。” 林星谋震惊瞪大双眸:“陛下是弯的!!!谁能掰弯陛下啊?” 弯的是什么鬼?这两年林星谋总是说一些新奇的话语,秦叙白听的一愣一愣的。 秦叙白狠狠捞了一把林星谋的腰:“我上哪儿知道是谁?” 林星谋转过身来搂住秦叙白:“我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嘛。” 再说了,连陛下也是断袖都知道了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人是谁? 林星谋思索片刻,陛下身边的男人……好像没有。 !!! 林星谋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霍云明是不是陛下的逆鳞啊?” 秦叙白轻轻捏了捏林星谋逐渐圆润的脸庞:“你说是就是。” “还有!”林星谋又想起来了一件事:“那个蒋熙公公为什么要救我?他不怕陛下发现了被牵连吗?” 秦叙白轻叹一口气:“霍楠帝师送了我两件礼物,一张旗,一个人。蒋熙先生是霍楠帝师在陛下少时留给陛下的,那会儿他还不是公公,有些东西在陛下心里还是不一样的,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怎么样。” 林星谋听完简直称奇,明棋这种东西,送给那时的秦叙白是为了什么?究竟是用来给秦叙白保命的还是用来让帅府推翻玄德帝的?没人知道霍云明到底想做什么,至于蒋熙公公……在陛下身边这么多年了竟然还会听命于霍云明。 林星谋突然很想认识一下这位传奇的帝师,还真是厉害到极致了,他不禁想知道要是那人还活着,如今的大靖会是什么样子,如今的陛下又会是什么样子? 林星谋扒拉着秦叙白的发丝:“你们都好厉害啊,你给我讲讲先帝时期的故事呗。” 秦叙白轻笑:“上一辈的事情我也不清楚,就算知道一点也不好说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林星谋只道:“好吧。” 不多时,帅府就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林星谋立刻藏到了树干后面,秦叙白看着只觉哭笑不得,但也只是随他去了。 秦叙白看着来人:“看样子你挺忙啊。” 景昀轻叹一声:“我有办法?” “有事说事,没事我要送客了。” 景昀默默抬眼:“坐坐不行?” “不熟,不便。” 景昀指了指身后的马车:“你一直在找的东西找到了,皇兄密室里发现的,只是已经腐了应该找到挺久了。” 秦叙白微怔,其实他早就知道了,一直没去找景春深拿回来也只是担心会被毁坏罢了。 “多谢。” 景昀问道:“皇兄真没找过你?” “他找我做什么?”秦叙白只道:“黑龙寨是我替他做的最后一件事。” 景昀沉默许久,黑龙寨,暯王余孽…… 哪里是景春深想要除了黑龙寨啊…… “皇兄不想要那个位置的。” 秦叙白抬眼:“我不谈闲。” 景昀扶额:“那你管管你那个好侄子行不行?” “我跟他说过闯了祸事报我名。” 景昀:…… 景春深还是第一次被这一家人的护短震惊:“不是,你侄子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非要读书你自己教他行不行?非要赖在国子监不走,他写的那些课业我也看过了是真的狗屁不通,李大学士一把年龄了也不容易,气的差点儿晕过去,骂完宇文烁又骂你,说你们真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秦叙白回想起少年时,道:“那李老头儿还在国子监啊,那你让那兔崽子在国子监多学会儿,多去那李老头儿面前露露脸。” 景昀:…… 再多露露脸李大学士就该告老还乡了!!! 一阵嗤笑声在传来,景昀侧头望向旁边的树干,林星谋连忙收回脑袋藏回树后方。 景昀望着林星谋的方向,大声道:“我带了点驱寒保暖的药,北城的冬日寒冷,秦渊将军上阵杀敌多年身上难免有些陈年旧伤,冬日里吃一些,身子也好过些。” 闻声,林星谋有些慌,秦叙白身上有伤?!他怎么不知道?! 林星谋探出头望向秦叙白却不小心和景昀对上视线又立刻缩回了脑袋。 景昀淡淡道:“你们这日子过的是真舒坦啊。” 秦叙白睨了眼景昀:“话里有话?” 景昀不忍问道:“我记得我这师弟挺聪明的,算计起人来也算是手段凌厉,怎么在你这里养了两年又变傻了?” 秦叙白望向林星谋,唇角不自觉的弯起道:“没了烦心事,要那么聪明做什么。怎样都好,我都喜欢。” 景昀:…… 景昀突然觉得自己就不该来:“出来!” 一阵沉默…… 秦叙白轻笑:“你走吧,我家今日不接客。” 景昀突然有点想冲到树干后头把某个躲躲藏藏的家伙抓出来,不过想到身旁那人……还是算了…… “走了!” 景昀话是这么说,但还是在原地站了许久。 不多时,林星谋骂骂咧咧走出来:“我腿都麻了才走,我还以为这里是他家……” 景昀:…… 林星谋:!!! 林星谋磕磕绊绊道:“师兄……哈哈!你好啊!师兄你饿不饿?要不吃个饭再走?” 景昀脸上是一道黑线:“这儿不是我家。” “哈哈……师兄说笑了不是!”林星谋有些尴尬:“你都说这儿不是你家了那我就不留你吃饭了哈!” 景昀不可置信的看向秦叙白,后者却是径直走向了林星谋:“站好了,我过来抱你。” 景昀:…… 事实证明,他真的不该来! 景昀是真的一眼都看不下去了,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帅府。 林星谋很快就挂在了秦叙白身上:“被师兄看见没关系的吗?” 秦叙白突然觉得景昀说得对,确实又变傻了:“他不需要看也知道你在。” “他还挺聪明。” 秦叙白:…… 林星谋继续道:“我还有好多好多童话故事没和你讲,你还想听吗?” 秦叙白吻上林星谋的唇,轻声道:“想听星星讲一辈子。” “可我没有那么多童话了。” “那就陪我一辈子。” 林星谋凑到秦叙白耳边,笑意暖暖:“你就是我的一辈子呀,叙哥是我在这个时代里最大的意义。” 秦叙白搂紧了林星谋,人总要有点活着的追求吧,好在他已经找到了,抓住了。 那时比一切金银财宝都要宝贵的星星,什么都换不走,什么都比不了。 “我是叙哥的什么啊?” “家,星星是我的家。” 岷珠山下陈年的声音停止了悲鸣,似是万古长青的山神得到了仙露琼浆的滋润,终于看清了故人阳关道。 天已破晓,星辰瀚海。 红梅满庭,清河压梦。 茶香靡靡,貘安眠眠。 愿归愿归,君子当归。 曰归曰归,君子遂归。 ---- 正文完
第87章 番外(景长与x霍云明) 我的先生,姓霍名楠字云明 。 云明先生才华横溢,是位令人敬重的先生, 我少时曾有幸随先生学诗书,习礼仪,论时政, 先生一生清正廉洁,无愧于天地,无愧于百姓。 我曾偷偷写下对先生的敬佩之情,字字珠玑,字字啼血, 而后自觉逾矩,亲手将笔墨焚尽。 流年百转,仍不免日夜思念,思及深处,枕颈尽湿, 我逐渐模糊了先生的面庞,声音,妄图从梦中窥见先生, 只是不知先生是否仍对我失望,竟一夜不肯托梦于我。 物是人非, 那些不曾宣之于口的,终成了春秋岁月中的一抹遗憾, 幸而,只有我一人知晓。 我回到少时同先生读书时的水池旁, 在一颗柳树下,挖出了一坛酒,一本自述, 万般无奈, 唯见三字:憾憾憾…… 凡人问询,难掩心伤, 怎一悔字可追? ---- 《不逾矩》全文存稿中
第88章 番外(春深处听雨吹河)上 宁春深清楚地及得,母亲生前经常独自一人在窗台上道:“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 母亲念完诗,总是会摸一摸窗台春雪,苦涩的笑一笑。 只是那个时候宁春深还太小,不懂母亲的难处,只会傻傻的问母亲为什么自己没有爹,那时候他压根不知道每当提起他爹的时候母亲心里有多痛。 他那是还天真的以为父亲会回来接他和母亲,他幻想过自己的父亲会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他傻傻的把自己想像中的父亲画了出来,可惜他不会画,没有人教过他怎么画画,他画好了一张,左看右看觉得不好,就把纸揉成一团丢到一边,重新拿一张纸,仔细想想还差哪里,便又开始了他的创作,不知道画毁了多少张纸,总是觉得哪里不好终于,一张画像被他百里挑一的选了出来,那时候他骄傲地跟宁府的下人们说:“这是我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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