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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咔!”屈舒鹤喊了咔之后,拍摄场地的人都放松了下来。特别是容翙,为了演出面色潮红的效果,这么热的天,他只要没拍戏,都把自己裹在羽绒服里。 屈舒鹤却没有半分放松的意思,让他们两个都坐在床边给他们讲戏:“待会儿拍这个临时标记的过程呢,就借位拍好了。容翙那时候是在昏迷状态,这个不用多说。珩臻你却是做了一番思想斗争才做出这个决定的。” 若是在以前,容翙和温珩臻拍这样的亲密戏份,心中不会有半分异样的感觉。只是现在,他却下意识看向温珩臻,却发现温珩臻也在看着自己。 两个人目光相触,又很快分开了。 “好,123准备,Action!” “好了,你别啰嗦了,你就告诉我,该怎么做就好了。” 太医也是一脸为难:“须得有个乾元给宋公子一个契印,这样才能解了他体内的药性。而且必须得快,若是时间一长,只是一个契印都解不了了,须得彻底结契才行……” 轩辕恪听到这里,沉声道:“好了,我知道了,你们出去吧。” 卧房之内,医女刚刚给宋涧清清理完背上的碎瓷片,又上了药。轩辕恪看着沉睡的宋涧清,道:“你们都下去吧。” 医女都退下之后,轩辕恪坐在宋涧清身边,见他因为药性滚烫潮红的脸,犹豫了一会儿才道:“今日当真不是我有意冒犯,你若觉得心中有气,那么醒来之后打我骂我都好。只是现在,我却是要冒犯你了……” “涧清,就像我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皇兄算计你一样,我也没有办法,眼睁睁地看着你躺在这里,或者……去找另外一个乾元给你契印。” “我没有办法……尽管我自己也并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
第二十二章 但是,他更恨的,却是他自己! “停!”屈舒鹤从监视器前站起身来,有些不满地说道,“珩臻,在这里的时候,轩辕恪的情感是犹豫的,他的理智担心自己和宋涧清的纠缠会越来越深,但他的内心却无法阻止自己想要救宋涧清于危急关头。我觉得这里他的情绪应该很好理解,但是你的表现,怎么说呢,让我感觉就像非常的痛苦一样,你要知道,现在的你是轩辕恪,作为轩辕恪,这种痛苦从何而来?” 温珩臻也站起来道:“对不起屈导,是我理解错了。” 屈舒鹤又坐了回去:“行吧,各部门准备,再来一次。” 只是谁也没想到,这么简单的一场戏,拍了四五次,屈舒鹤都不满意,到最后甚至整个剧组都停了下来。屈舒鹤亲自拿着剧本,掰开了揉碎了给他反复讲解,可是就算是这样,效果也不尽如人意。 屈舒鹤还好,他本来就是个要求分外严格的人,以前也不是没有为了拍一场戏花了整整一天的先例,可是剧组其他工作人员都有些不耐烦了,但碍于屈舒鹤的原因,谁也不敢多说些什么。 但温珩臻自己也因为这几次三番被喊“咔”弄得束手束脚,屈舒鹤越不满意,他对自己的表现就越没有信心,而他自己都没有信心,屈舒鹤自然是更不会满意。 “咔,还是不行。” 小柏拿着羽绒服,上前裹在容翙身上,有些担心地看着已经满头大汗的容翙:“容哥,这样下去你身体不会出问题吧?” 容翙为了让自己面色潮红的效果看起来更真实一些,特意带了件羽绒服来,现在差不多已经裹在身上几个小时了。 “我没事,”容翙又吃了几粒薄荷糖,这才觉得舒服了一点,“屈导正不高兴呢,别给他添事情了。” 小柏不由得抱怨道:“就这么一场戏,反反复复折腾来折腾去,别人就算了,容哥你真是受大罪了。” 容翙示意他小声一点:“别说了,以前拍戏也不是没有过类似的事情。” 屈舒鹤似乎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抬头看了一眼容翙,随口说道:“就算不为了别人,为了容翙这次你也一定要把这条给过了。他再这样这么热的天穿一件羽绒服,等会儿就中暑了。” 温珩臻好像这才反应过来容翙的处境,眼中浮现出愧疚之色:“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 不知道是对屈舒鹤说的,还是对容翙说的。 或许是屈舒鹤对温珩臻说的最后那句话终于起了作用,这一次,温珩臻终于没有被喊停了。 “我没有办法,尽管我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轩辕恪眼中满是纠结之色,面上神色翻腾,过了许久,他似乎才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们的面前的拍摄设备在机位上静静运作着,记录着镜头前发生的一切。 容翙闭着眼睛,感受到温珩臻将自己半抱起来,轻柔地将自己的长发撩起,低下头,作势在自己后颈的腺体处咬了下去—— 当然不会真咬。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容翙在羽绒服里裹久了的原因,随着温珩臻的唇离他的后颈越来越近,容翙浑身的血液都好像一瞬间涌向自己的心脏,那种难以言喻的刺激让容翙不由自主想要蜷缩起自己的身体。可是他被温珩臻牢牢地抱在怀里,丝毫动弹不得,只能被动地承受。 这种感觉……真的太奇怪…… 容翙只觉得自己在温珩臻的怀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好像被无限期延长,而本来就非常磨人的刺激因为感官的无限放大更加明显,容翙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却依然无法阻止自己溢出几丝呻吟…… “好!咔!这场过!”屈舒鹤的声音仿佛是从天外传来,但不亚于佛语纶音,他几乎是立刻从温珩臻怀里挣脱出来,像是逃避什么一样。 而温珩臻看着容翙慌张无比的背影,若有所思,唇边有了淡淡的笑意。 “好的,大家都休息一会儿啊。”好不容易把这段拍完,屈舒鹤也觉得有点累,“等会继续。” 小柏给容翙找了一个稍微凉快一点的地方,将折叠的靠背椅放好,让他好好休息一会儿。容翙也实在累了,只是躺在椅子上,只要一闭上眼睛,就好像又回到了温珩臻的怀里,他被他紧紧抱着,呼气的气息暧昧无比地摩挲着他后颈的腺体…… 容翙猛地坐了起来,满脸烦躁。 “怎么了?容哥?”小柏诧异地问道,他跟了容翙这么久,似乎还是第一次看到容翙这般焦躁不安的模样。 “没什么,”容翙长长吐出了一口浊气,“你说,有什么办法,能够联系到卫医生,但又不惊动元姐呢?” 小柏吓了一跳:“容哥,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没有。”容翙忙道,“只是想要开一点药,你也知道,元婧工作那么忙,我也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让她烦心。” 小柏这才安心下来,想了想道:“我有卫医生的微信,到时候我推给你吧。” “好,”容翙这才放下心来,心情顿时好了不少,有了抑制针剂,今天这种莫名其妙的情况,应该也会少很多吧。 小柏见他心情好了,自然也很高兴。又递过去一杯他最喜欢的苹果奇异果果汁:“容哥你尝尝看,我今天早上榨的,一直放在房车的小冰箱里冰着。” 休息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之后,剧组继续拍摄。 “珩臻和容翙你们表现好一点啊,争取一次过,大家好早点去吃饭。特别是珩臻,可千万像刚才那样了。” 片场里哄笑一片,温珩臻却神情自若:“不会了,屈导你放心好了。” “好,那各部门准备,1,2,3,Action!” 宋涧清睁眼睛,只觉得依然昏昏沉沉,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 他头顶上是一顶细葛素帐,轻笼如烟云一般,一看就不是凡品。细葛乃是贡品,等闲人是无法享用的。不过,这并不是皇后殿中床上所挂的,那他现在应该已经不是在皇后宫中了。 宋涧清心中微定。 他想要转过头去看看自己所处的房间,却感受到后颈处传来一阵刺痛。 “嘶——”他痛呼出声。 这声音惊动了一旁的轩辕恪,他起身走到床边,看着宋涧清,眼神关切。 “你睡了快一个时辰了,可算醒了。” 陷入昏迷之前的记忆慢慢复苏,宋涧清想起在皇后殿中,自己绝望至极的时候,轩辕恪如同从天而降,救他于危难。想到这里,宋涧清挣扎着起身,想要给轩辕恪行礼道谢。 “今日之事,若是没有二殿下,还不知道我要落到什么境地去……今日二殿下之大恩,清铭感五内。” 轩辕恪怎么会让他起身?忙扶着他道:“你别动,你今天被下了药,又受了伤。加上又进入了酴醾期,可得好好休息才好。” 说完,轩辕恪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面上的神色有些为难。 宋涧清是何等聪慧之人,自然看得明白,便道:“殿下想说什么?” 轩辕恪思来想去,觉得这事无论怎么样都是要给宋涧清交代清楚的,狠了狠心便道:“是这样,因为……他们给你下了药,那药性凶猛,若是没有乾元的契印,你是万万熬不过去的,当时情况紧急,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所以,给了你契印……” 他原以为宋涧清会不可置信,无法接受,谁知宋涧清的反应却出乎他意料。 他只是很平静的点了点头,道:“当时殿下事急从权,也是应该的,何况殿下宁可置自己于险境也要相救于我,我还要感谢殿下。” “你不生气吗?”轩辕恪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我为什么要生气?”宋涧清反问道。 他冷笑了一声:“今日设毒计陷害于我,给我下药的又不是殿下,而是皇后母子,我为什么要因为殿下救了我而责难殿下呢?只是,这两个人,就算如此折辱于我,我却不能有半分反抗,当真是可恶至极!” 说到这里,宋涧清又想到:“只是,我还是不明白,殿下如何会在那个时候那样恰到好处的出现?我想,这绝不可能是偶然,那么,就是殿下一直在盯着皇后宫中的动静了吧?” 说到这里,轩辕恪又沉默了下来。 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和宋涧清说。 当时他只知道宋皇后在给宋涧清的吃食里加了让他酴醾期提早到来的禁药,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宋皇后尽然这样胆大包天,竟然敢在宋涧清的茶里加入‘怯春寒’这样暖情的药! 他原来的谋划,是想哪一天拿着自己眼线在皇后宫中找到的证据,去告诉宋涧清,让他对自己更增好感,同时也更加憎恶宋皇后母子。 谁知就是这样的谋算,将宋涧清置入了那样的险境里! 今日从皇后宫中抱起浑身抽搐的宋涧清的时候,轩辕恪真是恨不得一剑将宋皇后母子捅个对穿。但是,他更恨的,却是他自己! 若是他早些将这件事告诉宋涧清,宋涧清又何至于会被这样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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