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莘氏只觉得心中酸苦至极,她另外几个孩子都已经长大成人,各自婚嫁,难道到了老,还要眼睁睁地看着宋涧清不治身亡吗? 这时她身边的侍女来报信,说信王来了。 “信王?”莘氏有些奇怪,宋府和信王素无私交,他这个时候来干什么? “好!咔!珩臻准备一下,接下来该你上场了。” 屈导喊了咔之后,一直在床上躺着饰演病人的容翙也能起身休息一下。而他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和大家一起对台词,而是借口想要去卫生间,离开了片场。 小柏找了个偏僻的休息室,将抑制针剂拿出来的时候,还有些犹豫:“容哥,上次卫医生开的抑制针剂并不多,你这样用下去,只怕很快就没了。” “没了再开就是。”容翙熟练地给自己胳膊上的皮肤消毒擦碘酒,作为一个Omega,给自己打抑制针剂是上初中开始的必修课。 “我只是担心你用量这么大,会对身体不好啊……”看着容翙这样把抑制针剂当饭吃一样的打法,小柏现在都有些后悔答应容翙不把这件事告诉元婧了,他现在觉得元姐说得真的太对,容翙什么都好,就是一旦开始拍戏,就感觉能够连命都不要了。 容翙却没想这么多。 打完抑制针剂之后,容翙自觉好了很多,靠近温珩臻的时候不再会有那些不自觉的反应,他也能更好地演绎角色的一些细微表情,所以现在一旦和温珩臻有亲密的对手戏,他都会先给自己打一针抑制针剂。 “好了,今天回去你和卫医生说一下,让他再多开一点抑制针剂。现在先回去吧,屈导等会儿找不到我们该着急了。” 小柏有满腹劝慰的话要说,可见容翙现在这个态度,也只能全部咽下去,跟着容翙走了。 “好的,各部门准备,1,2,3,Acion!” 莘氏听信王来了,忙上前去准备迎接,见到信王时行礼道:“妾身参见信王殿下。” “夫人免礼,”信王忙扶起她道,“我今日是微服前来,并未惊动任何人,还请夫人见谅。” 莘氏却依然有些糊涂:“王爷言重了,只是妾身不知王爷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信王便指着后面一个面容清癯,留着白色胡须,一派仙风道骨的老者,道:“这是本王机缘巧合下识得的一位游医,听说医术甚是高明。听闻宋公子有恙,本王和宋公子有数面之缘,便将这位名医请来了。” 莘氏一听又惊又喜,她虽然不知道宋涧清和信王如何相识,但现在看到那名名医,不亚于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快快请进,”莘氏道,“妾身替涧清多谢王爷了。” 轩辕恪一边跟着她走一边道:“夫人也知道,这些游方之士,大多有些怪癖。这位先生诊病的时候,就不喜欢有太多人在身旁……” “好好好,”莘氏忙道,“我这就让那些太医都出去。” 等莘氏让所有人都离开,宋涧清房间里只剩下那名名医和轩辕恪两人。 “先生也请先出去吧,”轩辕恪道,“本王待会儿再让您进来就诊。” 那游医自然是知趣地避开了。 而轩辕恪看着面前人事不省,病重昏迷的宋涧清,分外痛心::“怎么就把自己折腾成了这个样子……”
第二十七章 在我心里,你便是我未来的妻子。 昏迷不醒的宋涧清半躺在轩辕恪怀中,病容憔悴,连在昏睡中,面上都带着泪痕。 轩辕恪看在眼里,如何不心痛如绞。 他自然是知道轩辕怀传召了宋涧清入宫,也能够想到他大概对宋涧清说了些什么。 只是……他从来未曾想过,宋涧清的反应会如此激烈,甚至会到心存死志这个地步…… “你这样,教我如何放得下呢……” 似乎是感受到轩辕恪的椿息,宋涧清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袖,不自觉在他怀中蹭着轩辕恪抚摸他脸庞的那只手。 轩辕恪长叹一声,还是让那游医进来了。 那游医姓印名宿白,本是江湖人士,因受了崔氏救命之恩,方愿意为信王所用。他刚进门,见轩辕恪和宋涧清这般情形,自然是什么都明白了。 “王爷,你还是将宋公子先放下来吧,老朽这就为宋公子把脉。”印宿白道。 轩辕恪依言将宋涧清平放在床上,然后细心地为他盖好锦被。 印宿白双指扣在宋涧清脉门之上,半晌之后才沉吟道:“宋公子的病,乃是心症,说好治也好治,说难治也难治。老朽这里有一味密不外传的九转回心丹,对这种突如其来的急症最为有效,只是如今,还缺一味药引。” “什么药引?”轩辕恪急急问道。 印宿白深深看了他一眼:“这味药引,便是宋公子命定乾元的血,如此,宋公子才可能醒转。” 轩辕恪毫不犹豫道:“需要多少?” 印宿白在江湖人称“鬼医”,自然有其过人之处。所以轩辕恪对他能看出自己和宋涧清的关系并不奇怪。 印宿白在房中环顾了一周,将小药炉上炖着的宋涧清的药端了过来,自己尝了一点,辨了药性,然后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其貌不扬的褐色药丸,将这粒药丸捣碎,和在那小半碗汤药里。 “王爷,请把。”印宿白将这个碗推到了轩辕恪面前,轩辕恪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匕首,那匕首毫无装饰,却是吹毛断发的利刃。轩辕恪划开自己的左腕,血一滴一滴,落在那碗汤药里。 血液中浓烈的椿息刺激了昏迷不醒的宋涧清,两人都听到了他无意识发出的呻吟。 轩辕恪大喜过望,只让印宿白草草给自己包了一下伤口,就端着那碗汤药,半抱着宋涧清,想要将药灌下去,但是宋涧清依然紧闭着唇,什么都喂不进去。 “这样下去不行,”轩辕恪皱着眉,想了想,自己将那带着血腥气的药喝下一口,然后唇对着唇,喂宋涧清喝下去。 宋涧清这个时候是昏迷不醒的,但是容翙却是清醒着的。 他被温珩臻抱在怀里亲吻,温珩臻撬开他的齿关,将那“药液”喂了下去,而他的心却像是浸泡在温度正好的热水里一样,不时像是被什么挠到了心尖尖,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要回应温珩臻的亲吻。 可是容翙也清楚的知道,这样不行。 宋涧清可以义无反顾地去爱轩辕恪,但容翙不可以,温珩臻不可以。 好不容易喂完那小半碗药,印宿白又给宋涧清把脉,这回很肯定地对轩辕恪道:“如此,宋公子已经无恙了。” 轩辕恪长长透了一口气,他虽然很想在这里等到宋涧清醒来,但是他却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多待在宋府一刻,对宋涧清的伤害就越大。 焦急等待在房门外的莘氏见轩辕恪领着那游医出来,急忙上前问道:“怎么样?涧清如何了?” 轩辕恪道:“夫人放心,涧清已经无恙了。” 这时候已经有太医进去,之后出来禀报道:“宋公子脉象已经平和,民间果真藏龙卧虎,这位游医当真是高人啊!” 莘氏几乎是喜极而泣,正想吩咐人打赏这位游医,轩辕恪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走了。还请夫人,不要透露我们来过的事情。” 莘氏自然明白他的顾虑,连连点头:“是,我会好好嘱咐府里的下人的。” 轩辕恪犹豫了一下,又道:“若是涧清醒了,麻烦夫人着人来告知我一声。” 莘氏道:“这是自然。” 轩辕恪离开之后,宋涧清先是高热慢慢退了下来,后来是能喝得进去药了。之后在一个凌晨方才醒转。 只是他醒来之后,却从未说过一句话,像是失语了一般。一日有十多个时辰昏睡,莘氏急得不得了,太医们也无法可解。 “夫人,令公子此症,下官觉得,大概是心病所导致。心病还需心药医,下官也无法可解。” 莘氏大急,却也无法可解。 “好!咔!” 屈导喊了咔,这段剧情就拍摄完毕了。“今天就拍摄到这里。容翙明天你的戏份很重要,可要好好准备。” 容翙点了点头。 一旁的小柏道:“容哥,我们回去吧。” 容翙没有说话。 小柏却不奇怪,一般容翙在有很重要的戏份的时候,会提前几天,为了酝酿情绪,除了拍戏一句话都不会开口。 第二天他们早早到了片场,做妆造换服装,容翙依然一个字也不说,和人交流只点头示意。 “好,大家准备,1,2,3开始!” 正当莘氏对宋涧清的病一筹莫展的时候,派去给信王送信的小厮给宋涧清带来了一封信王的亲笔信,不知那信上写了什么,宋涧清看了之后。人精神好了许多,也愿意吃饭了,也愿意去宋府的后花园走走了。莘氏这才放下心来。 过了半个月之后,宋涧清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便对是莘氏说想要亲自上门去谢信王的救命之恩。莘氏自然满口答应,还亲自预备了谢礼让宋涧清带去。 宋涧清本想道“信王他不在意这些”,但想到自己病中,宋平章只来看了自己几次,但莘氏却事事亲力亲为,人都瘦了好几圈,这话便咽了下去。 将离别苑。 轩辕恪坐在他们第一次来别苑时休憩的凉亭之中,此时春时已过,原来姹紫嫣红芳菲无尽的芍药,已经不见了踪影。 “殿下,”宋涧清由侍女引着进来,虽然面上已经不见病容,但明显清减了不少。 “你们都下去吧,”轩辕恪对侍女道,他看着宋涧清,眼中满是疼惜,“不是说已经养好了吗?怎么还是这副样子?” 宋涧清苦笑道:“无论是梦境中还是清醒的时候,太子的话都会像毒蛇一样朝我吐着信子,这样日夜不安,如何能养好?” 轩辕恪沉默了。 宋涧清见他如此反应,一颗心便越发沉了下去。 “太子说……”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轩辕恪的反应,“为了压制独孤氏的势力,待定国公一家进京之后,殿下……便会就藩……” 大启朝祖制,皇子就藩之前,会先指婚,成亲之后才会携王妃一起去封地。 而轩辕恪的反应,无疑是默认了。 宋涧清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往上涌,他的嘴唇发抖,却还强装无事道:“这样说来,清应该先恭贺殿下大婚之喜了。” “涧清!”轩辕恪急道,“你要信我,这绝非我心中所愿。” 但是他自己也清楚,这句话实在是无比苍白。 宋涧清冷漠地看着他:“既然殿下这桩婚事是真的,那太子所说另一桩婚事,自然也是真的。” “涧清,”轩辕恪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你要相信我,”他附在宋涧清耳边,用细如蚊呐的声音对他说道,“就算他现在强行娶了你去,我也有办法,从他手中将你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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