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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旭说得头头是道，秦风眠很认同：“我明白道理，只是目前还不能很好地去实施。”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迟疑：“我来找你，是有别的问题……” 难得他这么吞吞吐吐，袁旭好奇起来：“有什么事只管说，叔叔给你提建议。” 秦风眠深吸一口气，问：“请问吻戏应该怎么拍？” “什么？”袁旭怔住，“温习？” 秦风眠清清嗓子，字正腔圆地重复：“吻戏。” “我们这个电影有吻戏吗？”袁旭人傻了，这不是讲亲情的吗？ 说实在的，这电影里确实有一段感情戏，不过是村花与那位父亲之间的纠葛，和秦风眠演的儿子没什么关系。 秦风眠越说越慢：“我就是想问问，吻戏怎么拍会比较漂亮。” “……可不可以说具体些，要怎么个漂亮法。” 这次等了很长时间，秦风眠才抬起手，比划了一个没有意义的动作，最后才补了一句：“就是看起来舒服点，不会让对方感觉到疼痛。” 袁旭：“……” 疯了，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他现在的心情，就像发现孩子早恋的家长，想要开口阻止却害怕引起孩子的逆反，只能小心翼翼地说：“很多时候，拍吻戏都是依靠借位，并不是真的亲上去。” 其实事实非常显而易见，肯定是秦风眠去亲别人，结果因为技术太差，把人家弄疼了。 亏秦风眠想得出来，居然找到一个拍吻戏的借口，跑过来询问。 可是为什么问他啊，袁旭在心里呐喊，一定是他平时的形象太有亲和力了。 袁旭尴尬得要死，秦风眠却除了一丝迟疑，脸不红心不跳，继续说：“可是很多吻戏看起来很真实，一定是知道怎么动作，才能拍出来。” 那确实，袁旭还没见过把初吻献给大屏幕的。 袁影帝只能说道：“你暂时用不到这种技巧。” 秦风眠皱起眉头。 这部电影确实不用，但是秦风眠还不放弃：“以后肯定会的，提前做准备。” 秦风眠直勾勾地看着袁旭，那双漆黑的眼睛看得袁旭心里发虚。 这种事宜疏不宜堵，教导正确的知识，也许还能让所有人都轻松点。 于是袁旭犹豫地说：“拍这种戏，主要是找好角度，角度好了呢，就既美观又舒服。” 刚说出口袁旭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简直要疯，他在这里说这些干嘛。 秦风眠若有所思，接着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 他郑重地对袁旭说：“非常感谢。” 袁旭：“……”一点都不想要这个谢谢。 他忍不住多说几句：“你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突破自己的瓶颈，把戏演好，而且你还有学业，这些事情以后再考虑。” 秦风眠平静地说：“拍戏的事我明白，我需要一些正面的情绪激发我的感情，才能把戏演好。” 拍摄电影需要表现父子之间的关爱，可每当秦风眠想起他的父亲们，心里的那股恶心和恶意，无人能体会。 以至于拍戏时，他都无法不迁怒。 这点被雷问导演看出来了。 但幸好裴知闲在。 如果没有裴知闲，他会在这样的情绪里越陷越深，别说拍戏了，连正常的生活都做不到，最后会万劫不复。 如同上辈子那样。 空虚，无聊，恨不得把所有吵闹的人或者事全消灭掉。 只有裴知闲在，才能让他回归正常。 秦风眠淡淡地看着袁旭，看似平静无波，实际上眼里满是沉郁：“我的正面情绪只有一个人可以激发，那个人是我心里唯一光明的东西，我不想让他疼。至于拍戏的事，给我点时间，我很快能调整好。” 他说完，微微颔首向袁旭示意，转身告别。 袁旭愣愣地看着这个少年的背影，突然觉得他比看起来要成熟，最起码他无比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同时也知道怎么去做。 这两点，很多成年人都做不到。 雷问没有催促秦风眠上场演戏，直接跳过他的戏份去拍别的人，仿佛已经放弃他一样。 秦风眠自己也不去找导演，反而自己干自己的，坐在场边看看书放个空，这两天他唯一接触过的是道具组，时不时往那边跑，似乎在询问什么事。 一时之间，剧组里出现各种猜测，渐渐地，有一个特别不和谐的声音冒出来，有人说雷问导演要更换男主角。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放出的这个消息，就这么一点事至于换人嘛，肯定是李羲元那个嫉妒秦风眠的柠檬精到处造谣。 就算秦风眠不演也轮不到你，裴知闲气呼呼地想。 只是秦风眠一天不恢复拍戏，李羲元就天天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斜着眼睛往这边瞅，看着裴知闲非常火大。 裴知闲被人造谣过，所以也看不惯别人诬蔑秦风眠。 不能让李羲元那么嚣张，裴知闲观察着剧组周围的情况，瞬间有了主意。
第0127章 散步 电影的拍摄地点是乡下，大过年的村里鸡鸭鹅很多，雷问征用了几只鹅当群众演员，让这些鹅去追诈骗集团，增添笑点。 但是这些鹅的战斗力太强了，平时圈养在村边的大栅栏里，拍戏的时候有专门的村民拿着竹竿赶着它们过来。 就算是这样，剧组里的人也不敢惹大白鹅们，拍戏的时候都要小心翼翼，生怕让这几只鹅大爷不高兴，会造成流血事件。 与此同时李羲元还在打听秦风眠的消息，这实在让裴知闲很困惑，秦风眠是黎家的少爷的这件事有那么难查吗？只能说李羲元的情报系统太差了。 他不介意帮李羲元一把。 那天李羲元的助理突然跑过来告诉李羲元，说是秦风眠的家世背景已经查出来了。 李羲元赶紧问助理：“他是谁？家里有不有钱？” 助理回答道：“有个我们的人拿到了消息，但他说不方便直接在片场讲，让我们去村子外围，他在那里等着。” 李羲元有点疑惑，但这个村子到处都是剧组的人，有的事确实不好直说。 于是他跟着助理去往约定的地方，等抵达目的地，才发现刚好是圈养大白鹅的栅栏旁边。李羲元站在栅栏外，听见里面的鹅叫，有点怵得慌。 大家都见识过鹅的凶残，助理缩着脖子说道：“这些鸟还挺吓人的。” 李羲元不想露怯，装作不屑地说：“几只肥鸟而已，怕什么，到时候找村民买来，全烤了吃了。” 他说着说着，左右看看，问：“那人在哪，怎么还不过来？” 就在这时候圈着大白鹅的栅栏门突然弹开，把站在门口的李羲元和助理吓了一跳，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里面的几只鹅便像脱缰的野马猛地冲了出来。 鹅这种生物，天生好斗，它们看见前面的两个人类，那么嚣张地站在那里，顿时心里不爽，张开翅膀，伸长脖子，挺着胸脯，朝两个人奔跑过去。 李羲元刚才说烤鹅说得很有气势，现在真的看见鹅朝他冲过来，吓得拔腿就跑。 他越跑，大白鹅追得越凶，身后的鹅跳起来朝着他的屁股就是一口。 屁股上传来钻心的疼痛，李羲元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 可他又没办法，只能继续往前跑，一边跑一边大喊：“救命！救命！” 他一路跑向剧组在的地方，此时工作人员正在拍戏，突然听见远处一阵嘈杂，呼喊声由远及近。 他们一抬头，便看见李羲元狂奔而来，衣服被扯扯歪歪扭扭，十分狼狈，他的屁股后面跟着几只又肥又大的大白鹅，张着翅膀气势汹汹地往他身上跳，不停地啄他。 导演连忙喊人去找村民来，制伏这些猛禽。等乡亲们来了，拿着棍子把鹅挑开，李羲元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睛里竟然有泪花在打转，身上粘的到处都是鹅毛，甚至脑袋顶上都插着一根雪白的大尾羽。 这哪里还有偶像小鲜肉的光鲜样子，宛如一个谐星。 一时之间，大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一边深感同情一边又在暗中憋笑。 “你怎么惹到那些鸟的。”雷问因为拍摄被打断，非常不悦，询问李羲元来龙去脉。 他当然不能说自己是去打听秦风眠的事，支支吾吾半天说不清楚，搞得雷问非常恼火，把他训斥一顿。 裴知闲在心里笑得直打跌，满意地翻开他刚才拍下的照片，挑选出几张李羲元表情特别精彩的，准备之后打包发到李羲元的邮箱里。 “玩得开心吗？” 裴知闲抬起头，发现秦风眠站在他的旁边，垂着头问他。 被发现了裴知闲也无所谓：“挺开心的，谁叫他嘴碎。” 对今天的事秦风眠没有发表任何评论，而是道：“今天吃完晚餐后，我们到外面走走吧。” 裴知闲眨眨眼，迷惑地看着秦风眠。 大冬天的，村里有什么地方好走的啊，不过这是秦风眠第一次约他散步，裴知闲也没有多想，连忙点点头：“好啊。” 今天的晚餐照例是盒饭，其实这种条件下，盒饭已经很丰盛了，剧组出钱找村民买了猪和鸡，好歹每天有肉吃。 三下五除二吃完，裴知闲抹抹嘴，眼巴巴地走到秦风眠身边，等着秦风眠带他去散步。 秦风眠反正最近没戏拍，自由时间很多，拉着裴知闲远离正在拍摄的工作人员。 他从怀里变出一个牛皮纸包，塞进裴知闲的手里。 裴知闲低头去看，问：“这是什么？” “鹅腿。” 裴知闲噗嗤一声笑出来，他从纸袋里把肥美的烤鹅腿拿出来。 鹅腿恨不得跟裴知闲的脸一样大，皮烤得焦黄酥脆，上面抹了不少佐料，还在往下滴着油。 说实话，盒饭确实不够吃，裴知闲张大嘴咬了一口，皮薄肉嫩，腌制入味，有辣椒的焦香又有蜂蜜的清甜，配合着鹅肉的柔韧，非常好吃。 不愧是追过李羲元的鹅，吃起来就是香。 秦风眠看着裴知闲，牵起他另一只手，说：“我们走。” 不知道秦风眠要带他去哪儿，只是依稀察觉他的语调比平时高，牵着他的手掌心滚烫。 这个人……似乎有些紧张。 裴知闲一只手被秦风眠拉着，另一只手抓着大鹅腿，吭哧吭哧地啃。 他们仿佛真的是来散步，有那么点悠闲安逸的调调，只不过裴知闲吃得满嘴都是油有点煞风景。 而且大农村的晚上也没什么好看的，冬风呜呜地吹，场景有点诡异。 裴知闲三下五除二把鹅腿啃得干干净净，骨头全吐进袋子里，秦风眠见了，伸手将袋子拿过来，找地方丢掉，然后又掏出湿巾纸替裴知闲擦擦嘴，抓起他的手，用湿巾包裹住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擦拭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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