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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悯华叹息一声，他明白自己无力改变这些少年的命运，只能尽力助他们在皇宫中过得好些。 “你且退下，朕期待你的用心成果。” 余悯华恭敬行礼：“微臣遵旨。”说完便退出殿外。 不日后，众多少年们入住南华苑，也赋予了新的身份，待选公子。 听说南华苑入住了许多新人后，景乔不禁好奇心大发，不禁揣测这些新人对院内翠绿蔬菜作何感想。 午后，景乔独坐温暖内室软塌之上，单手托腮，悠闲地欣赏窗外美景。虽然略显慵懒，却并无丝毫倦意。只见几只黄莺栖息在枝头，轻盈欢跃，啁啾之声不绝于耳。 小全子看他在那处发呆，便体贴地为他披上薄外杉，景乔回以微笑：“已是春末夏初，我岂会受凉？”说完将衣物放在一边。 “即便如此，乍暖犹寒，君上切勿大意，免得染上风寒伤身。”小全子语重心长地劝告。 方青端着新泡好的热茶走近桌边，瞧见这番情景后微微摇头，随即插嘴说道：“小全子，你也别过于操心了，咱们君上本就是这样随性自由，由着他便罢。” 小全子白他一眼，行礼告退，下去忙自己的事了。 “对了，南华苑的公子们快遴选了吧。”景乔忽然想起这桩事来，他们之前要学宫规三月是因为帝后南巡去了，而除了这种特殊情况外，只需一个月的南华苑学习，即可进入正式的挑选环节。从时日来看，他们现在应该已经步入大选阶段。 方青不解其意，疑惑地问：“确实，君上是有意...” “我想去看看！”景乔好奇心驱使，立刻起身走向外面。“唉，君上，不行啊！这毕竟是宫中的事务，未经许可不得擅自前往。”方青赶紧阻止。 然而景乔并未听从，径直往前冲去。方青见状，只能无奈地摇摇头，紧跟着他。 景乔对通往南华苑的道路十分熟悉，出了华京门，穿过长街，再过御花园，一路奔跑，渐渐远离繁华地带。虽然路程较远，但他心情激动，步伐轻盈，疾步前行，不久便抵达了南华苑附近。
第四十五章 偶遇甄选公子 = “我们就此驻足于此，岂非未违宫规？”景乔凝视着南华苑的大门，俏皮地对着方青微笑。 “哎哟，君上原来是怀揣这样的念头啊。”方青尴尬地笑了笑，对于他的行为仍持保留态度。 “不然如何？既无法入内，便在此观赏一番。”说罢，他转向后院的院墙，那里生长着他亲手栽植的桔树，如今已然高大挺拔，枝叶伸展至墙外。 景乔注视着满树青翠的桔子，灵机一动问道：“你想尝尝桔子吗？” “您该不是打算攀爬上去采摘吧！”方青惊恐万分地喊出声来。 “当然不是。”景乔严肃地回答，假装整了整衣服，“我身为君上，怎会亲自爬树。” “那么您的意思是……”方青心中忐忑不安。“我只是想品尝自己亲手种植的桔子罢了，让南华苑的人摘下来送往琼华宫。”景乔面无表情地吩咐。 方青紧锁眉头，困惑地看着景乔。不知这位主子究竟在玩什么花样，为何突然想要品尝此地的桔子。 景乔再度露出笑容，轻轻拍了拍方青的肩头，“别担心，我自有分寸。” 方青静默地点头示意，未再多语。稍许过后，觉察他无其他举动，为打破沉默，便带些试探地问道：“那么，若让南华苑的人采摘桔子，他们是否会对您有所不满呢？” “这倒无需担忧，这些桔树是我亲自种植，让他们去摘取呈来亦是合情合理。”景乔平静地回应道。 “那.........”方青欲言又止，似有未尽之意。 “可还有其他疑问？”景乔疑惑地望向他。 “并无。”方青轻轻摇头，“只是觉得您的举止略显奇怪。” “奇怪？”景乔微蹙眉头，“我不过是想尝尝自己亲手种出的桔子而已，这有何不可理解之处？”景乔对此并不在意。 不再与方青交谈，景乔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南华苑的大门，据闻此次大选不仅限于官家子弟，还包括普通民众及商贾之家。不知会出现怎样的奇才异士，景乔满怀期待。 景乔在此等候半天也未见人出来，日近黄昏，百无聊奈，只得反回琼华宫。 次日，南华苑的内侍来奉上新鲜的柑桔。景乔亲手剥开一枚，轻咬一口却眉头紧锁，原来这橘子尚显青涩，酸得让人唇齿生津。他灵光一闪，心生妙计，吩咐方青带上这些柑橘，便向紫宸宫方向走去。 “你来作何？”赵轻墨淡淡瞥了一眼笑意盈盈的景乔，“愿为皇上奉上美食。” “美食？”赵轻墨锁眉询问，指向案几上的数颗青柑，“此莫非就是你所谓之佳肴？” “正是。” 在一旁的福顺得到赵轻墨示意后，便恭谨地奉上一只青亮的橘子：“请皇上品尝。” 赵轻墨拿起一个尝了一口，口中立即充满酸味，不堪入口，皱着眉将它丢开，不满地质控道：“如此酸涩，怎能称作美味？” “皇上如此品尝，自然难以下咽，此物若配上臣侍自制的桂花糖，经过细心淹渍，风味俱佳。”景乔悄瞄了瞄赵轻墨的脸色，继续叹道：“只可惜，那蜜糖臣侍藏在南风苑的小厨房了，如今不得去寻，可惜。” “你若要用，派人去取来便是，何必让朕体验这酸涩滋味。”赵轻墨明知被算计，却啼笑皆非，对此等下策亦未生怒意，反觉滑稽。 景乔耸肩回应：“不行，此物仅有臣侍知晓放置之处，派人也无法找寻。” 赵轻墨抬头见景乔目光狡黠看穿了他的想法，无奈道：“你对南华苑的公子们就如此好奇，非要去一窥究竟？” 景乔咂舌一笑回应：“臣侍愿意为皇上略尽绵力，预先省却挑选之劳，岂不更好？” 赵轻墨淡笑着感慨，轻描淡写地道：“随意而为吧，朕懒得过问这琐事。” “谢皇上。”得到首肯的景乔欣慰地离去，赵轻墨随即唤住对方：“拿走你的酸桔子。” “哈，谨遵圣命。”景乔临行前还不忘向赵轻墨投以意味深长的微笑。赵轻墨瞧着他的模样，不禁觉得颇为滑稽，脸上的笑意久久未能消散。此后接见官员，皇帝心情大好，政务汇报也变得轻松愉快起来。 翌日，午后，景乔乘着轿撵前往南华苑，掐准了诸位公子的归程，特意在公子们在余悯华处学完宫规的午后时分抵达。 长街上，另一行人迎面而来，景乔抬眼见是贺南枝的轿撵，便停下与之打招呼。 “你要去何处？”贺南枝自轿上走下，翘首好奇地询问。景乔随之落地，微笑回答：“我有意前往南华苑探望众备选才俊，亦欲为皇上预先筛选。” “你竟有如此心思？”贺南枝略作思忖后，投以斜睨的目光：“你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罢了。” “呵呵，果然瞒不过你。”景乔毫不掩饰地承认：“听闻此次遴选，连民间小有名气的俊彦也纷纷参与其中，因此倍感兴趣。” “你呀，真不知说你什么好？怎能有这样的好奇心。”贺南枝陪着景乔慢慢走着，嘴上数落，语气却是宠溺的。 景乔坦言道：“整天在宫里待着，再不得找点有趣的事做，要闷死人了。” 景乔提议罢：“南枝，何不一起同行？权作散散心吧。”他深知己才能不及眼前之人，故邀其同往，以觅得真正才德兼备的良善之辈。 贺南枝思虑半晌，方舒展眉头，道：“好，我便陪你走一趟吧。” 二人上了各自的轿撵，景乔不时地向贺南枝询问一些关于此次遴选的事情。贺南枝也不厌其烦地为他解答。 “南枝，你说此次遴选的评判标准是什么？”景乔自己并没参加过遴选，所以十分好奇地问道。 贺南枝想了想，说道：“遴选的评判标准是多方面的，包括才学、品德、家世、相貌等等。” 景乔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 能够入选宫妃之人皆非凡品，景乔思来想去，终究觉得自己被选中或许实属偶然。论才华不及贺南枝，论门第亦逊色于那时的步星朗。而他唯一拥有之物，恐怕便只剩下这副容颜罢了。 此时，细细的雨水从天而降，周围的雾气也渐次弥漫，宫人匆忙避雨而走。 猛然间，巷子里冲出来一个身影，贺南枝的轿夫躲避不及，骤然停顿，险些将贺南枝甩了出去。众人皆惊慌失措，纷纷请罪。景乔亦是面色苍白，急忙上前察看贺南枝的情况。 贺南枝惊魂未定，勉强立起身来，景乔搀扶他至屋檐之下避雨。 “你怎样，有没有事？”景乔忧虑地望着尚且惊恐之余的贺南枝。而贺南枝则连连摆手，稳定心绪。 “你是怎么回事，怎如此莽撞！”景乔严厉地质问跪在地上的人。 “鄙人急欲躲避大雨，匆匆前行，不慎冒犯贵人，祈求恕鄙人失仪之罪。”他匍匐在地，头深深地垂着。此时大雨倾盆而下，雨水拍打着他的身躯，已然全身湿透，颤抖不止，令人不禁动容。 “罢了，无心之过，本君不怪责你，起来吧。”贺南枝发话道，那人闻言缓缓起身，低首垂目，拱手行礼，退至一旁，清冷的声音说道：“多谢贵人宽宏。” 无妨，无意之失，本君不予追究，请起。“贺南枝淡然言道，那男子闻声缓慢起立，垂首颔首，行礼致谢，后退至一边，清冷的声音恭敬地说：“多谢贵人宽容。” 景乔仔细审视一眼，发现其衣饰虽朴素却蕴含高雅，与宫人迥异，心中不禁揣度起他的来历。 “阁下可是南华苑的公子？”景乔询问，对方抬眼看了看他，随后又低下头，谦逊地回答：“贵人慧眼识珠，在下正是南华苑的候选公子。” 景乔与贺南枝彼此会心一笑，看向那位男子，温柔地说：“本欲前往南华苑，却在此巧遇公子。” 贺南枝见大雨倾盆，对景乔建议：“如此恶劣天候，我们还是不去为妙。”话音刚落，却见那人身着湿衣立于雨中，心生侧隐，便邀请他：“公子可愿随我入宫更换衣物？遴选在即，若感染风寒，只怕会影响选拔。” “多谢贵人关怀，在下遵命便是。”那人微微欠身，嘴角含笑。 他们离贺南枝的关睢宫最近，于是一并去了关睢宫。 贺南枝安排内侍去偏殿换衣杉。景乔则与贺南枝在正殿闲话，片刻后，内侍来报，说公子要来相谢。 贺南枝莞尔一笑：“他倒是个知礼的。”后对内侍道：“请公子入内吧。” 那人款款而至，对二人施了一礼，满怀诚意的致谢。 “请坐。”贺南枝笑容温柔，那人轻轻瞥了他隆起的腹部一眼，视线转向别方，依言坐下，无一丝惊讶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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