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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他看到弥迦损坏圣器，加上弥迦一直和堕落的从神们在一起，他还以为弥迦也背叛了他。 但……不是的。 弥迦为他挡了弑神之剑，到死也没有透露出最后一个圣器藏起的地点。 但现在苏凡明白了，最后的神冠，就在这个世界。 他主动打开了召唤阵，魔王应召而来。 苏凡抬起眼就直接问：“天界，是不是有半个王冠？” 魔王没有立刻回答，反而仔仔细细地望着苏凡，像是要把他的全部都映在自己的心里。 良久，他才回答道：“是的。那是天神的遗物，也是天界的圣物。别告诉我你想要那个。” 苏凡的脸色不像是开玩笑。 魔王的气压更加低沉了：“你到底在想什么？一个天威天使还不够吗？以你的实力，恐怕到不了天界的大门就会被……”他想说出一些残酷的字眼，但最终那些词语还是在舌尖打了一个转，被他咽了下去。 苏凡垂下了眼睫：“我必须，得到这个东西。” “必须？”魔王更加暴躁了，“你是不是……”他话还没说完，就惊愕地看苏凡抬手打开了一扇空间门，自他面前的水镜中跃出！ 水镜悬在半米的空中，苏凡如同自水中跃起，发尾都闪烁着水色光芒，魔王情不自禁地上前一步，展开双臂，将人牢牢接住。 怀中的人明明轻得像片叶子。 但魔王却感觉到了双臂都僵得发慌——仿佛捧着的是无上的珍宝。 更别提，更别提那人突然拥抱住了他的脖子，在他眼角落下了一个吻。 魔王只觉得刹那间世界都空寂了。 只能看得到他只能听得到他只能感受得到他…… 全部都是他。 “好，好吧。”魔王听见自己结结巴巴地说着，“我，我帮你去拿到那个王冠。” 自己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答应了什么？ 似乎是有这么一个声音，一闪而过。 但随后也如同落雪消失无声。 他终于是沉浸在苏凡的拥抱中，举手投降。 但浑身都像是浸泡在喜悦和温暖之中，仿佛在告诉自己：这才是你梦寐以求的……早就该这样了…… 魔王殿里新来了一个人类，十分得魔王的宠爱。 这件传闻如同长了翅膀，瞬间飞遍了整个魔界七层。 众魔议论纷纷，只是因为，这位魔王是多么的冰冷禁欲，他们完全知道——这位魔王并不是原本生长在魔界的大魔，而是自天界堕落而下的堕天使，当年一路从顶层杀到了最底层，才正式继承了魔王之位。 所以，他根本就不像是魔。 魔是热情的，追求欢愉的，哪怕只是一时，可这位殿下，他们送过去的美人他看都不看一眼，简直是个毫无感情的机器。 大多数魔猜测，也许能让他感到快乐的，就只有杀戮了。 传言说，当魔王张开了暗无天日的羽翼，就是死亡和消融到来的时候。 所以他们根本无法想到，此刻，魔王正张开了他让人畏惧的黑色双翼，还任由一个人类肆意地抚摸。 “……这里，是不是能够完全染色，我是说，完全染成白色？”他甚至揪起了一撮，十分认真地问着。 魔王不自觉地动了两下翅膀，本可削铁如泥的羽毛尖也在苏凡的指尖颤抖着。 他没有说话，苏凡就去魔王的另一对羽翼中寻找着什么。 是的，他一共有四只羽翼，和天威天使一样，他曾是最为强大的天使之一。 苏凡的指间微凉柔软，碰到的地方像是着了火。 魔王几乎把手中的权杖握碎，才堪堪忍住没有出声。 但苏凡没意识到，他仍是垂眸，神色十分认真地检查着，终于，在摸到了羽翼靠近肩胛骨的位置时，冷峻的魔王忍无可忍，一把按住了苏凡的手，几乎是颤抖着说：“别，别摸了。” “染色是没有用的，堕落的天使要重新回到天界是近乎奇迹的事情。” “天使都没有情感，而一旦打开了情感的大门，天使就会彻底被情感浸染，堕落进入魔界。” “这个过程是不可逆的。” 魔王解释着。 “……但是？”苏凡等了一会儿，他出声问着，“我想你有一个解释的，不然不会答应我。” 魔王被他的话语和手中的动作激得眼眶发红：“但是，如果能使用创世神的圣器作为媒介，开启圣光洗涤术，说不定还有一次机会。” 苏凡皱眉：他已经没有圣器了。 他拥有的五个圣器都只能够使用一次，并且在与天威的战斗中，消耗殆尽。 但转瞬间他又有了灵感：创世神的圣器，最多也不过是封存了创世神的力量。 而真正的神，难道不是就在眼前么？ *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倒计时！
第161章 一切的终章 正文完 “圣光洗涤术, ”苏凡问出声来，“该怎么样实施？”因为想的过于入神，他又情不自禁地拿起了一撮羽毛揉搓起来。 魔王发出一声难耐的鼻音, 咬着牙勉强道：“是将圣器放入深水湖泊之中，将湖水尽数转化成圣水，在一段时间内强行剥离天使中‘不纯净’的东西。” “听起来很残忍。”苏凡评价道。 “没有你现在做的事情残忍。”魔王小声地抱怨了一句。 苏凡这才发现那羽毛被自己捏得可怜巴巴，只得将魔王转过身，安抚地摸摸他的手指。 指节上的魔纹在一瞬间拧动了一下，仿佛要释放自己, 将眼前的人吞吃入腹，但是魔王仍是艰难地忍住了。 “我带你去……咳咳……看个东西。”魔王主动转换了话题。 苏凡跟随着他走去，穿过穹顶, 穿过拱形廊柱, 踩着孔雀石的地板，随着大殿的侧门打开，一缕来自魔界的暗淡月光照射下来，打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 整个湖如同一块五光十色的欧珀宝石，镶嵌在嶙峋的大地上。 湖的四周还点缀着一些特异的魔界植物，有些是嫩绿的藤蔓，有些则是水边的百合, 细碎的白花在湖光的映照下微微的摆动。 一阵风吹来带来湖光水气，还有玫瑰的香味，此时苏凡才注意到, 在后面旁边不远处就是一大块的玫瑰田，红的发紫发暗的地狱玫瑰正在盛放, 在那之上飞过一片片的地狱黑蝶。 魔王就在那一片湖光中转过身来, 他的表情依然冷峻, 唯有语气带有一丝丝的欣喜：“喜欢吗？” 这样的魔王，让苏凡回想起了弥迦。 “很漂亮。”他说。 然后他上前一步，揽住了魔王的肩膀。 两人旋转着从高处坠下。 风声带不走温度，因为一对黑色的双翼正严密地护着他。 他们紧紧相拥，一直到那湖水中去。 温凉的湖水吞没了一切，他们在水色中拥吻，一切仿佛回到了第一个世界，又仿佛是在人鱼温暖的珊瑚海中。 在水色中，他们彼此相依。 “要对我施展圣光洗涤吗？来吧。”魔王贴着他的唇低声说。 他早已做好了一切准备。 哪怕是痛入骨髓，哪怕是被强制剥离身体的部分，他也…… 迎接他的，却是又一个吻。 一个温柔的，缠绵的吻。 “！”魔王少见地睁大的眼睛，他的思绪已经无法集中，奇怪，只是被苏凡碰触而已，为什么会丧失理智，大脑像是裹成了一团浆糊…… 所以他没有注意到，身上的黑色正一点点地被剥落，如夜色般的长发正逐渐露出原本的铂金色，血眸也逐渐变成了蓝色…… 那一天，魔界所有大魔，都被强烈的光彩照得睁不开眼睛！ 只见一道光柱从魔界第七层冲天而起，冲破了层层的雾霭，点亮了正片夜空！ 而在光柱之中，一位四翼的大天使，正带着一个人，冉冉升起。 他铂金长发如晨曦光芒，蔚蓝眼眸深邃如海。 “战天使乌列克？！”地狱层主大魔震惊。 “啊？天使居然敢打上门了吗？我们是不是准备迎战？”有年轻的小魔着急地询问。 大魔一巴掌拍在他头上：“什么打上门！那是魔王殿下！” “啊……”小魔吃吃的张大嘴，“魔王殿下，是天使？” 地狱层主叹息道：“蠢货！这你是没有见过，当年战斗水天使一身血痕从天而降，一层一层血洗地狱的惨烈场面……”他自己都抖了一下，赶紧把那恐怖的记忆甩脱，然后眯着眼望向半空，疑惑道：“什么时候魔王大人又恢复到天使形态了？！” “这堕落，还能恢复的吗？” 有这样疑惑的，当然不只是地狱层主一人，还有天界大门的守卫。 这是苏凡第一次见到除了人间那两个以外的天使，此时他只能说，这个种族的确……很特别。 只见那身披金色铠甲的两个巨大守卫，眼珠射出了蓝色的光芒，将两人扫了一遍： “监测到通行权限……” “权限已过期……” 权限？他们岂止是没有感情，他们听起来就像是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乌列克再次开口：“吾乃战斗水天使，是海洋之宫的主人。” 巨大天使守卫：“监测到合规声纹……” “声纹已过期……” 乌列克忍无可忍就要硬闯，被苏凡一把拉住，捏了捏手心。 “……”这威风凛凛的战斗天使，便收敛了全部的气焰，任由他牵着。 “权限是够可以更新？”苏凡问道。 守卫道：“可更新。” 苏凡：“更新战斗水天使权限。” 守卫的眼珠转了转，蓝光一闪，便将两人都笼罩在了其中。 随后，守卫发出了声音：“权限已经更新完毕，请通过。” 十几米高的大门徐徐展开，其后是一望无际的蓝色天空和美丽云朵。 在远处，数座宫殿上下漂浮，能看到尖尖屋顶之上的隐隐光芒。 “欢迎回来，战斗水天使阁下。”守卫的声音毫无感情。 乌列克振翅，带着苏凡穿过云朵，一路向上飞去。 “这是怎么做到的？”乌列克一边穿过湿润的云朵，一边问道。 苏凡好奇地将指尖伸出，划过那些雨云的边缘：“天界的行事全靠规矩，这也就是死板的地方，天界普遍了解的规则，是‘天使堕落之后不可能再恢复’，所以可能没有专门设置消除该天使的权限。根据此推论我尝试了一下，没想到成功了。” 乌列克颔首，将怀中人更深地往怀里拉动，避免空气中那些闪耀的电弧：“所以到底为什么，你可以让我恢复天使位格呢？” 苏凡发现，这位铂金色的天使形态下，乌列克似乎脾气更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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