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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俭喝汤的动作停了:“咋啦?” 宫德福摆手:“没有没有,您快喝。” 然后继续用一种很慈爱的目光看着他。 宋俭被看得毛毛的。 过了会他想起什么:“对了德芙公公,我能问您个事吗?” 宫德福:“您问您问。” 宋俭:“就是……我有些记不太清楚了,您能不能跟我说说我是怎么来宫里的,还有就是关于我爹娘的事我也想知道。” 宫德福:“哦,这呀。” “您是五岁那年都鸾司廖大人捡回宫里的,一直养在都鸾司,也就是天察司的前身。” “说来您也算是老奴看着长大的,既然您问了,老奴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之后宫德福就和他说了遍宋渐的身世,其实很简单,因为宫德福说的那些归根结底就一句话,原主爹娘死在了战乱中,然后流落在混乱的战场上被人捡回了大燕皇宫培养。 宋俭戳着自己面前的包子,轻轻“噢”了声。 宫德福忍不住又感叹:“前朝军备羸弱,偏又地大物饶,那些周边小国时常来犯,致使大燕边境十几年都陷在战乱中,没个消停。” “如今大燕到了咱们陛下手中日趋强盛,也算是前朝修来的福分了。” 后面宋俭又从宫德福嘴里听了许多他不曾知晓的事情。 比如萧硬槐在所有皇子中排名第二,原本的太子并不是他,而是他一母同胞的哥哥。 但因为先太子身体不好,又太过仁慈手软,没多久就死在了秦孝源的手里,秦孝源嚣张跋扈,一心扶持三皇子上位当傀儡,却没想到萧二是头咬人的狼。 三皇子落败后被斩首于承天门,后来便一直是萧硬槐主位东宫,直至登基。 承乾三年设立天察司,承乾四年倒秦,承乾六年季明翊扶持恒王在金銮殿造反,却因为宋渐出了差错被全部擒拿。 再之后的事情宋俭都知道了,可宋俭想不明白。 原主为什么要造反? …… 用完早膳后宋俭就抹抹嘴从燕宁宫跑了,因为他实在受不了宫德福那道慈爱的视线了。 宫德福难道又背着他偷吃毒蘑菇了? 哼哼,真是嘴馋。 宋俭在宫道上溜达着回天察司,结果走一段路就碰到几个人。 人人都朝他行礼:“宋大人。” 宋俭开始还摆着手:“不用行礼不用行礼。” 到后面越来越不对劲。 七八个小宫女见了他,脸红红的:“宋大人。” 行完礼后赶紧跑走,宋俭一扭头,都聚在一起笑眯眯的蛐蛐他。 碰到小太监。 小太监也行礼。 宋俭:“???” 这宫里的人都疯了? 宋俭赶紧去找了萧永宁,拍着胸口说:“大家都怎么了,怎么都莫名其妙用那种眼神看我?” 萧永宁托着腮帮子,笑得甜甜的。 “我怎么知道呀,皇嫂。” 宋俭:“?” 啥?
第54章 玉山行宫 宋俭一觉醒来超级加辈了, 而他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看他糊涂,萧永宁绘声绘色添油加醋的把昨晚发生的所有事情都给他讲了一遍。 宋俭听完,脸第无数次变成了大红苹果。 怎怎怎怎、怎么又亲了! 他害羞的问萧永宁:“真、真的亲了好几口吗?” 萧永宁信誓旦旦:“我是你的好朋友, 我还会骗你吗?亲了五六七八口!真的!” 啊啊啊啊! 宋俭捂着脸:“那那那真的好多人都看到了吗?” 萧永宁严肃着脸点头:“不信你去问萧达!” 宋俭:“啊!不问了不问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宋俭脸皮滚烫, 跳上墙头飞走了。 他一路飞回天察司, 本想着去食堂找严力力吃两碗冰酪冷静一下, 结果刚一进门,七八双眼睛就齐刷刷的扫了过来。 倒挂在门廊下的长鹰:“……” 抱着刀靠在墙边的龙啸:“……” 坐在墙头上的十七:“。” 立在院中木桩上的十八:“……” 松风躺在树杈子上, 拿下盖脸的话本, 转头:“……” 无常:“……” 宋俭假模假样的虎着脸,往前走了一步。 然后下一秒就转身飞跑走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夭寿了夭寿了! 天察司院内六颗脑袋齐齐的一歪, 跟着宋俭落荒而逃的背影。 此时的金銮殿,早朝刚下, 朝中大臣正三三两两的结伴走下台阶。 陈修也是其一,正欲离去,突然听到身前几位同僚低低的声音。 “眼下陛下如此重用汾州文人,我等还是暂避些锋芒为好。” “重用旁的人倒也罢,偏是这汾州人, 我这心里啊, 总是不安的很,每日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 “不瞒你说, 我也是……” 正说着,旁边突然插来一句。 “郭大人这身形瞧着可不像吃不下饭睡不好觉的样子。” 几个人一凌,连忙转身拱手:“汤大人。” 汤涞慢慢悠悠的走着:“陛下重用何人哪轮得到我们为人臣子的来置喙。” 几个人都讪讪的,点头道:“诶,汤大人说的是。” 汤涞伸出手,挨个点了他们一遍:“别对陛下的决定有太强的占有欲, 管好你们自己,少吃些,官服都穿不下了。” 身后陈修轻笑了声,不高也不低,刚好够前面几人听到。 背后蛐蛐人的几个大臣更尴尬了,都是一副很忙的望天状。 陈修:“汤大人。” 汤涞:“陈学士。” 两人边聊边并肩离开了,留在身后的几位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汤大人怎的也帮着那些汾州来的文人?” “就是啊。” “汤大人莫不是故意顺着陛下……” 这些话蛐蛐到一半,又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高开济从身后走来,瞥着他们几个:“哼,管好你们自己,官服都穿不下了,少吃些能少裁套衣服,当为陛下省料子钱了。” 说完,高开济昂首阔步离开。 几人面面相觑。 “……” 算了,都惹不起。 那边宋俭跑出来以后就躲到了御书房外面的某根柱子后面。 还是御书房清净。 当然也没清净多久,萧硬槐用过早膳就来上班了,宋俭一直躲在柱子后面,猫头猫脑的偷看。 萧硬槐来了! 萧硬槐走进去了! 宋俭想起自己昨晚在帝王怀里醒来想跑但被抓回去的事,心里七上八下的,总想问一句什么。 在柱子后面躲了一会后,他又挪到门旁边,先探头看了一眼。 萧硬槐在批折子! 宋俭蹲在门口挠着手,现在进去是不是不太好呀。 挠了会手,他又探头看了眼。 咦? 人呢? 宋俭手撑在地上伸着脖子看,发现萧硬槐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身去了旁边的柜子前,正在把玩上面的一个瓶子。 哼哼,不认真工作,扣绩效扣绩效! 宋俭缩回去,在门口盘着腿坐下了。 坐了半刻钟,宋俭坐不住了,又双叒叕探头。 咦? 怎么又不见了? 他俯趴着左右探头找人,什么东西一直挡着他? 宋俭伸手推了两把,还在四处打量。 真的不见了耶? 正打算悄悄进去找人,谁知刚撅了半个屁股起来,头顶上方就传来了帝王慢条斯理的嗓音:“找什么?” 宋俭:“!!!!” “啊!!” 他吓得差点一屁墩坐地上,站起来想溜,结果被帝王一把拎住后脖领子抓进了御书房。 宋俭四肢乱飞:“啊啊啊!” 他大叫着,宫德福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宋俭眼泪汪汪:“德芙公……” 德芙贴心的把门关上了。 泪眼汪汪的宋俭:“?” 帝王拎了几步就松了手,宋俭忙不迭的跑跑跑,跑跑跑,跑到御案前然后爬爬爬,整个人爬进了桌子下面。 目睹了全程的萧应怀:“……” 他缓步走去,在座椅上坐下,然后垂眸。 宋俭挡着眼睛,下一秒,手指开了个缝:“呜~” “陛下……” 萧应怀:“这次酒醒了都还记得?” 宋俭不回话,但脸已经红透了。 萧应怀:“偷偷摸摸在外面躲了那么久,有话要问朕?” 宋俭小声:“……嗯。” “问吧,趁朕现在心情还不错。” 宋俭看着桌子腿儿,眨了几下眼睛,酝酿许久才壮着胆子说:“公主殿下……公主殿下说,昨晚……” 萧应怀捕捉到关键词,轻挑了下眉:“昨晚怎么了?” 宋俭:“您和属下……亲、亲了五六七八次……” 萧应怀默然片刻,淡淡“嗯”了声。 宋俭又啊啊啊的低下了头。 真的是真的! 宋俭:“呜呜……属下……属下不是故意亲的……” 萧应怀:“是吗?” 宋俭疯狂点头:“嗯嗯嗯嗯!” 萧应怀:“那你怎知朕不是故意的?” 嗯?! 宋俭抬头,瞪大了眼睛。 萧应怀轻轻敲着手指,许久,朝他抬了下。 宋俭人懵着,呆呆的问:“您又要和属下亲嘴吗?” 问完才反应过来。 他嗖一声从桌子下爬了出来,直愣愣站到帝王旁边,低着头一副犯了错的模样。 萧应怀盯着他:“永宁还与你说了什么?” 宋俭:“叫……叫了属下……” 皇嫂两个字在嘴里兜来绕去好多圈,实在不敢说出口,最后呜呜两声:“属下以后不喝酒了。” 说完就又想告退溜走,没想到这回并没有以往那么顺利,刚挪了一下脚,帝王就突然朝他伸出了手。 宋俭脚下一绊,“啊”的一声扑了过去。 “……” 耳边热气轻轻喷洒:“宋俭。” “知道朕想亲你就莫要说这么多话。” 他狠狠抖了一下:“为、为什么……” “朕听不到。” 这天宋俭完全忘了自己怎么从御书房走出去的,亲倒也没亲,因为他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像根木头一样。 这事有点超过宋俭大脑负荷,他晕晕乎乎的乱想了几天,最后还是捂脸。 呜。 救命啊,萧硬槐说想亲他。 很快时间迫近五月下旬,京城夏日明媚,日头一天比一天热。 这日,宋俭又在御书房外值守。 他无聊的在门廊溜达,偶尔趴过去偷偷摸摸观望一下,那天那些话他一直耿耿于怀,但最近萧硬槐很忙,就算瞧见了也不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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