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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裴宥山放下行李,扑到静善怀里。 “怎么回事,一回来就抱你妈。”沙发上,他父亲放下电视遥控器,冷哼一声。 是这个世界的裴总管。 裴宥山声音虚弱地喊了声爸。 “别站着了,快进来。”静善心疼地摸摸儿子的脸,“好儿子,怎么病了?哎呀,病了就等好了再回家,提着行李来回跑,多累。” 裴宥山摇摇头:“想你们了。” 静善顿时心软的都要化成水了。 裴宥山发着烧,静善和老裴就准备了些素菜。只是裴宥山胃口不好,吃了几口就恶心,回房间睡觉了。静善帮他备好退烧药和热水,放在床头。 她没有离开,而是坐在裴宥山床边:“伢伢,在学校是不是受委屈了?” 裴宥山摇摇头。 “我只是很想你们。” 想许久未见的,这个世界的爸爸和妈妈,也想他离开王府前,还没来得及道声别的爹娘。 “睡吧。”静善温柔地摸摸他的头,“快点好起来。” 裴宥山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第48章 (48)清醒 再睁开眼,头顶是熟悉的横梁。 裴宥山艰难地转头看向旁边,徐奉坐在他身边削苹果。见到他睁眼,顿时惊喜地大叫:“小山哥你醒了!” “嗯……”裴宥山想说话,一张嘴嗓子却干渴发疼。徐奉连忙给他倒了杯水润喉,裴宥山试着坐起来,身上也疼。 “小山哥你别动了,我喂你喝水。”徐奉让他倚在靠枕上,“你从墙上摔下来,可吓人了!现在怎么样,我去叫人,来给你看看?” 怪不得他浑身疼得厉害。裴宥山摇摇头,徐奉还想说话,看到门外进来的人时,顿时噤声,“世子。” 陈淮疆背着手走进来。他背着阳光,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下去吧。” 徐奉立刻走了。陈淮疆坐在床上,看着裴宥山因失血苍白的脸色和缠着伤口的白布,心疼的要滴血。 一想到他那天晚上回来,到处找不见伢伢都快疯了时,下人来报,在雁雪阁角落发现昏迷过去的人时有多痛苦。 伢伢摔倒在墙角,腿上全是血,气息微弱。他要是再去晚点,后果不堪设想。 他气伢伢为了逃离他,让自己受了那么严重的伤。更气自己,怎么就没看住人。 陈淮疆捏着裴宥山的下巴,看他垂下的长睫微微颤动。 “别捏了。”裴宥山的声音细弱,“疼。” “现在知道疼了?跑的时候,摔下去的时候怎么不知道!”陈淮疆大吼一声,“伢伢,你为什么要跑,你不跑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不会让我担心!” 裴宥山没有说话。 陈淮疆松手,盯着裴宥山看了半晌,拂袖离去。过了一会,柏康端着清粥进来了。 “小山,你刚退热,世子吩咐先吃点清淡的。”柏康把清粥摆在床边的小桌上,苦口婆心道,“你说你,为什么要跑呢?” 面对柏康,裴宥山话多了些:“不想留在王府。” “为什么?” 裴宥山难以启齿。总不能让他跟柏康说,因为他抗拒陈淮疆对他亲来亲去,动手动脚吧? 他不说,柏康也能看出来:“小山,我在旁边,看的比你更清楚,世子是真心喜欢你的。” 裴宥山没回答。 “你和世子爷在一起,有什么不好呢?”柏康劝他,“世子爷说的没错,王府生活优渥,你离开王府过苦日子,又是何必呢?” “那我以什么身份和世子爷在一起?”裴宥山问,“你们不觉得,王爷王妃会先一步处死我吗?” 柏康一顿,显然没想到这层。 “康大哥你什么都不知道,不要再说了。”裴宥山轰人。柏康闲着没事跟他说这些做什么,肯定是陈淮疆让他来的! 裴宥山昏迷几天,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幸亏那墙不高,只是划破了几处皮肉,若是断了四肢,就没这么容易好了。 只是皮肉伤,也够疼的。 这几日都是徐奉照顾他。往常多爱笑的一个孩子也不笑了,看见他缠着绷带的腿掉眼泪。裴宥山想劝,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整整一周,他的腿才算好利索。能下床那天,裴宥山去桌前小匣子里,找自己戴着的金坠子。 没有。 匣子里没有,他也没有戴着。裴宥山本以为自己回到现代是昏迷时做的一场梦,可戴着的金坠子没了,他反而不清楚,那到底是梦,还是他真的回到了现代。 难道说,死亡,或者濒死,真的能让他重生? 裴宥山心绪纷杂,连陈淮疆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都没发觉。直到又被拽住头发,他才反应过来:“疼。” 陈淮疆脸色阴沉,一把将人抱起来,扔回床上。 “世子……” 陈淮疆捂住他的嘴:“你别说话,不想听你说话。” 裴宥山就不说话了。陈淮疆在他眼睛,嘴角亲了几下,冰凉的唇逐渐落下。裴宥山心里一惊:“你干什么!我都说了,我不喜欢这样!” “我让你不要离开我,你也没听我的。”陈淮疆抓住他的手。 他以为自己软磨硬泡,时间久了,伢伢不说爱上他,也总会顾惜他,愿意留在他身边。日久生情,他不信伢伢对他全无好感。 没想到还是要离开。那他这半年的亲近,装乖都算什么。 带着凉意的吻落在裴宥山的伤口上。陈淮疆犹不解气,又在旁边咬了一口。 他知道,伢伢很怕疼的。每次多摸两下,就要喊疼。 但是疼才会长记性,才会记住。 裴宥山再睡醒时,又是转天。他本来就精神不好,一周里大半时间都昏睡,现在一疼,又更乏力犯困。门外传来徐奉高昂的阻拦声,裴宥山想下床,却意外和推门闯入的人看了个对眼。 陈正钧? 陈正钧也惊讶地看着坐在床上的人,披散的墨发凌乱地垂落,手腕、小腿上还缠着绷带,只是在绷带没有覆盖的地方,还留着大大小小数不清的牙印。 红的刺目。 那张往日冷艳秀美的脸也略显憔悴,仔细看,眉尾居然还有一个牙印。 裴宥山想起身行礼,被陈正钧拦下了。陈正钧表情复杂:“你……还好吗?” 裴宥山缓缓摇头:“殿下怎么来了?您找世子爷?” “我不找他,我找你。” 裴宥山一愣。 陈正钧已经许久未见裴宥山了。从半年前吧,他就发现裴宥山很少跟着陈淮疆一起出现了。先是说裴宥山病了,病了一个多月后,又说他在府里忙着。可他常去穆王府的铺子,得到的回答无一不是,裴宥山并没有来过。 后来,陈淮疆又说裴宥山病了。 他送了点药材过去,都被原封不动地送回岱王府。陈正钧再怎么样,也发觉不对劲了。他找陈淮疆问了几句,却只获得了陈淮疆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 他想知道,裴宥山到底怎么了,终于趁着今天陈淮疆外出前来拜访。 没想到,却让他看见……这样的裴宥山。 而且裴宥山并不像陈淮疆说的那样病了,而是受了伤。不但有伤,还有大大小小的牙印。 他怎会不知那是什么。 “跟我走。”陈正钧要过去把人拉起来。 “多谢殿下好意了。”裴宥山说,身体却纹丝不动。 陈正钧见他抗拒,眉眼一黯。也对,也许裴宥山陈淮疆是两情相悦。 “你喜欢他?”陈正钧问。 裴宥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陈正钧从中看出一丝希冀,“如果你喜欢他,那我祝福你们。如果你不喜欢,何不和我离开?” “去哪?”裴宥山问。 陈正钧今日会来穆王府,全凭着一腔热血,真见了裴宥山,那点心思突然说不出口。但想到裴宥山有可能是被迫的,他脑袋一热:“去我府上。” “裴宥山,我断不会轻薄你。”陈正钧一板一眼道,“我会以正妻之礼待你。” 说出这句话,他突然一身轻松。 从前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突然关注裴宥山,明明很讨厌那个乖张冷淡的小侍从,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居然觉得他有几分可爱。 直到刚刚,看见裴宥山,他才确定,自己对裴宥山的,就是好感。 从在京城的那个夜晚,他看到裴宥山一反常态的笑靥时,那一丝隐秘的好感就已经扎根他的心底,让他辗转反侧。 如果真的将裴宥山带回去,父王母妃定是会对他失望吧。他也知道,自己许不了裴宥山那么多。但是一瞬的冲动,让他将心底的话说了出去。 说出去,轻松多了。 回应他的是一个扔到脚边的枕头。 裴宥山本来抓了个床头的茶杯要扔,想到对面的人是岱王世子,又换成了软枕。 他从前都不知道,他竟然还算个香饽饽。 “请回吧,世子殿下。”裴宥山冷冷道。 陈正钧把那个枕头捡起来,塞回裴宥山手里,“我走了。” 说出刚才的话已经耗费了他全部的勇气。 待陈正钧离开,徐奉探头探脑进来:“小山哥?你怎么样,好点了吗?” 裴宥山冷笑:“我这像是好了的样子吗?” 徐奉低着头,端着一个果盘进来了。他把已经削好剥好皮的水果递过去,又开始削那几个完好的苹果,动作恶狠狠的。 “你不说我也听见了。”徐奉嘟哝一句,表情看起来怪怪的,“从前也没见他们对你多好啊,现在一个个来献殷勤,都是贱人。” 裴宥山拿苹果的动作一顿:“你在说谁?” 背后的光打在徐奉背上,竟显得他稚嫩可爱的五官有些阴骘。 “谁肖想你就是谁。”徐奉道。 “你也疯了?不怕别人听见?” 陈淮疆发疯不假,就连一直最活泼最腼腆的徐奉看上去都要疯了。他紧张地去握徐奉的手,徐奉却还是慢吞吞地削着那个苹果。 他一咬牙,直接握上了那把小刀。 徐奉尖叫一声:“哥,你干什么!” 裴宥山完好的手被小刀割破一道伤口,徐奉拿来药箱,替他包扎好,哭着说:“小山哥,对不起,我以后都不说了。” 裴宥山让他把小刀拿远点,突然问:“小奉,世子从前赏我的金坠子哪去了?”
第49章 (49)准备离开倒计时 “什么金坠子?”徐奉呆呆地问,“没见过啊。” 那大约是真的不见了。 裴宥山眼珠微微一转,道:“水果和水果刀先放这吧,我一会吃。” “好。”徐奉顺从地把盘子放下,只不过没放在床头,而是放在茶几上了,“小山哥你想吃水果叫我,我来给你削。” 裴宥山走到茶几旁,拿起那把水果刀,心里还是有些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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