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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么回事,又生他的气。 面对裴宥山,他有耐心等上一晚,但面对别人,他就没那么好脾气了。陈淮疆抓住徐奉,问道:“你说。怎么回事?” “是您先骗世子妃的。”徐奉添油加醋道,“您好不容易和世子妃修成正果,为什么还要骗他?世子妃说再也不想看见您了!” 陈淮疆下意识想斥责他胡说,转念又抓住那个骗字,心中一惊。 莫不是伢伢知道了什么? 想到这,陈淮疆匆匆放开徐奉,折返回去了。等他走后,徐奉才小幅度翻了个白眼,进屋去了。 不知道陈淮疆干什么去了,白天没再过来问询。裴宥山乐得清闲,也懒得出去,怕被陈淮疆抓住,见了心烦。徐奉问他还会不会原谅陈淮疆时,他也只说,再等几天,消气了再说。 到了宵禁之时,他让徐奉把西厢房的门锁上,才回去睡觉。没有陈淮疆打扰,一个人睡舒服多了。 还是这样,一个人睡一大张床好。 迷迷糊糊地,被窝突然冷下来。他被冻得一激灵,翻身时又被抱住。他用力推了一把旁边的人,冰凉柔软的唇,落在他的脖子上。 “谁!”裴宥山猛地坐起来,看向躺在他身边的陈淮疆。 “伢伢,跟我回去吧。”陈淮疆又要来抱他,可裴宥山只是往后退了退,冷冷地看着他。陈淮疆顿时心虚,主动承认错误道:“对不起,伢伢,我并非有意骗你。” 并非有意,那就是故意的。裴宥山道:“你道歉比喝水还容易,我再也不信你了。” 陈淮疆还想来抱他,被狠狠推开仍不放弃。裴宥山被他抱了个满怀,更生气了。 他想起,在陈淮疆“病”得最重的那些日子,也还有余力抱他。现在想来,哪有病人有那么大劲,说什么拿不起剑,也是在装可怜! 见裴宥山安静下来,陈淮疆一边亲他,一边哄他:“府医说的都是一面之词,我是真的病了,别不信我。” 又把责任推给府医。裴宥山瞥他:“什么时候好的?” 其实一直没有很差……但陈淮疆当然不可能这么说,只好道:“母妃请人来诵经时。” 那就是没病几天。裴宥山又不说话,陈淮疆发誓道:“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再也不会骗你。” 裴宥山没有说话,陈淮疆以为他是愿意相信自己的辩解,就像之前的每一次欺骗,最后伢伢都选择原谅了他。他把头埋在裴宥山颈间,扯开他的衣领。 才一天一夜而已,他就有些受不了了。伢伢不在,他简直难以入眠。在白皙的颈子上咬了好几口,裴宥山都没反抗,陈淮疆这才满意。 “伢伢,回去吧。我不能……” 话音未落,他又被推下了床。 陈淮疆错愕地抬头,裴宥山喊道:“我不信你,也不回去!” 要不是因为陈淮疆病重,他根本不会答应给陈淮疆冲喜,这么草率地与他结婚。还有好多好多次,他不想和陈淮疆做那事时,陈淮疆就借口不舒服,骗得他什么都做了。 除此之外,他心底还有一点点的茫然。 当初他告诉自己,陈淮疆病了,病得很严重,很需要他。所以他要留下,和陈淮疆结婚,照顾他。 可如果陈淮疆没有病重,那他说服自己留下有什么意义呢?尽管他离不开,但他好不容易才劝服自己。 可陈淮疆没那么需要他啊。 “我不想做,你回去吧。”裴宥山说完,把身边那个陈淮疆抱过来的枕头也扔下床。陈淮疆却有些慌:“伢伢,我道歉了……” “你道歉我就要原谅你吗?”裴宥山铁了心不看他,“别烦我了。” 他用被子裹住头,缩在床角。身后的人却锲而不舍地爬上床,趁着他还没再次发怒时,又死死将人抱住。 陈淮疆幽幽道:“你是打算这辈子都不原谅我了吗?要这样分居一辈子吗?” 裴宥山还不他,陈淮疆也委屈起来了。对他来说,装个病而已,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伢伢只是不知道,从小到大,为了让伢伢心软,他已经装了很多次病了。 伢伢连他假扮君秋都能原谅,为什么现在不能了呢? 为了伢伢顶撞父王母妃,甘愿留在阳川……在他心里,伢伢是重要的妻子,不是仆人。换做其他人,绝对不会像他一样。 他只是想让伢伢更爱他啊。 裴宥山用冷脸对着他,他更是难受,不自觉将心里话脱口而出。意识到裴宥山听了会生气,他刚要解释,裴宥山突然甩了一掌过来,漂亮明媚的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失望。 陈淮疆挡住他的手。 “好个屁,你不还是把我当个仆人吗?”裴宥山怒道。再怎么解释,陈淮疆刚才说的也是他的心里话。所以在陈淮疆心里,还是拿他当仆人。 那陈淮疆是不是还觉得,让他做世子妃算是施舍啊? 想到这,裴宥山更生气了。蕴含着怒气的双眸亮亮的。陈淮疆心里的气突然消了些,感觉他生气的样子也格外可爱。 一看他的眼神裴宥山就明白了,都要被气笑了。吵着架还能动情,陈淮疆到底拿他当什么了。陈淮疆会装病,会装别人,还会装听懂他的话。他从前和陈淮疆说了那么多要尊重别人,要平等待人,都说给狗听了。到现在还拿他当仆人,还不知道心里怎么想其他人! 意识到陈淮疆又要亲上来,裴宥山一掌打过去。他这次用了十足的力气,陈淮疆被他打的闷哼一声。他站起来:“有本事打一架,你打死我啊!” 已到夜深,穆王府上下都歇下了,兰瑶院也不例外。穆王妃和穆王刚歇下不久,就听到外面有人跑来通传,不知是谁如此不懂规矩。穆王刚把人叫进来,只听燕蟾道:“王爷,王妃,雁雪阁来报,说世子和世子妃打起来了!”
第112章 (109)暂时分离 穆王和穆王妃匆匆带人赶到雁雪阁时,西厢房中已经安静下来了。院里没人,穆王便让人在外面守着,和预想中两个少年人打得你死我活一片狼藉的情形不同,屋里陈设一应如旧,地上连个碎瓷片都没有。 抽泣声隐隐从床边传出来。穆王一愣,上去推开屏风,陈淮疆倚着床坐在地上,脸上被抓出几道红痕,手里揪着一截散乱的发尾,半哭不哭的。裴宥山冷着脸,眼睛却通红,裹着毯子不停地掉眼泪。 这是怎么了,好好地怎么突然都委屈上了? “淮儿,别这样坐,喘症会发作的。”穆王妃先是心疼地看着儿子,要去扶他起来。被陈淮疆轻轻推开她的手,她才看向还在哭的裴宥山,“伢伢,受什么委屈了,跟母妃说。” 裴宥山没说话,穆王妃掀起他身上的毯子,想让他先站起来说话。毯子只揭开一角,她便忍不住惊呼。 毯子下,白皙发亮的肌肤上印着几个发紫的、渗血的牙印。密密麻麻,看上去有些吓人。 穆王只看了一眼,就别开眼。裴宥山往穆王妃身后躲:“我不要看见他……” 方才,是他着急了,才会说出要和陈淮疆打一架那样可笑的话。可他跟陈淮疆的力气又不对等,陈淮疆应该也是牢记着这一点,没真的和他动手。 但即使打不起来,陈淮疆也能轻易制服他,把他压在床上咬。可他一直是这样的,和他是不是仆人,是什么身份无关,只因为不合陈淮疆的心意了,就说他不听话。 而且,陈淮疆按着他的样子真的有点吓人,像是在坟山时,压着他的肩逼他看那些死人时一样吓人。 从那次回来后,他就有点怕陈淮疆了。尽管知道陈淮疆很喜欢他,不会伤害他,他也有一点怕。 “我不要他。”裴宥山又重复了一次。 听见他的话,陈淮疆猛地抬头,扑过来要抱住他的小腿: “伢伢,原谅我吧,我错了。” 冰凉的手抓到他的小腿时,无意间碰到了被咬出来的伤口。裴宥山吓了一跳,下意识踹了他一下。 “荒唐!”穆王把两人分开,“父母长辈在此,还敢打斗,应罚跪!” 裴宥山没多说什么,只兀自垂泪。穆王又对着陈淮疆怒吼:“娶了妻子,还不珍惜,为了一点小事,深更半夜惊扰长辈。既然如此,不如和离,免得以后闹得家宅不宁!” 陈淮疆瞪大了眼睛,穆王又看向裴宥山,指着他半晌才说出话来:“……果然还是没规矩!” “不行啊,夫君!”穆王妃急了,“淮儿不能没有伢伢啊!他才病好,你这是要他的命吗!” “我看他好得很!”穆王也急了,“他闹出那么多乱子,我倒宁愿他一直病着,别给我惹祸!都起来,给我去外面跪着!” 裴宥山抹抹眼泪,捡起掉在地上的外衣,老实去外面院子跪着了。陈淮疆刚要起身,胸口突然一梗,眼前发黑,没能站起来。 听到屋里急着传府医的呼声,裴宥山有些着急的想去看一眼,又很快收回脚步。 说不定又是装的呢,现在王爷王妃在,就能一口气骗到三个人了。 他再也不会相信陈淮疆了。 直至后半夜,穆王和穆王妃才离开。陈淮疆的喘症真的发作了,府医说是他心情激动导致的,离开之前,穆王妃拉起裴宥山:“伢伢,你先跟我回去吧。” 穆王经过时,听到这话也没说什么,他瞥了裴宥山一眼,最后只叹了口气。但他知道,穆王肯定是也觉得他不听话又不懂事,顶撞了陈淮疆吧。 从各方面看,陈淮疆还是像穆王多些,都又固执又大男子主义。 他跟着穆王妃回了兰瑶院,想起陈淮疆的所作所为,越想越委屈。尤其是刚才,陈淮疆说他不听话时,他辩驳说自己一直都这样,陈淮疆还倒打一耙,说他以前脾气不好,顶撞了不少人,还要陈淮疆去一个个替他道歉。 可那些人骂他是卑微的侍从,骂他外祖家是罪臣,还背地里议论陈淮疆的病情。早知道他就不该和那些人吵架,就该让陈淮疆跟他一起挨骂。 也不对,说不定陈淮疆一直是这么想他的! 也不知道雁雪阁怎么样了,裴宥山没回去,一大清早,穆王妃就带着静善来询问他到底怎么了。他诉说完委屈,穆王妃也只是说,陈淮疆身体不好,让他多忍让。话里话外都透露着,他身份低,受点委屈也不是什么大事的意思。 等穆王妃走后,他才对静善道:“娘,我好想和离啊。” 陈淮疆这次没病几日。事实上,自从几年前他身体日益好起来,之后就没生过什么大病了。即使是裴宥山离开容城那几年,身体不好,也大多是自己折腾出来的,以及穆王打出来的。 这几天裴宥山不在,听说是去母妃那了。他仔仔细细想了很久,想了伢伢说的那些话。难道他真的做错了吗? 之前伢伢说,要平等待人,是他没有做到。除了他觉得他和那些人的确有些差别外,还因为他不喜欢在伢伢心里,自己和其他人是相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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