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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本座自己的东西赠与谁,还需告知你一声不成?” 自然是不需要的,可宁无尘冰封几百年的心却莫名压抑起来,与他素不相识的青年在他眼中看来,分外碍眼。 抬步欲上前再说些什么,却又倏然顿住。 谢临风默默挡在那人身前,有些戒备地看着眼前一袭道袍修为高深莫测的男子。 “你是何人?” 宁无尘冷冷地看着他,两人视线相撞,一道冷漠如冰,一道桀骜难训,无声无息,好似交手了无数个回合。 自始至终,沈在心都并未关注相互仇视就差龇牙咧嘴咬上去的两只狗,他垂眸把玩着从仙君腰间储物袋中摸出的华胥铃,眼中情绪不明。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附在那些物件上的灵魂印记,竟还未被消除。 与此同时,152数据显示屏上的男主黑化值,在谢临风挡住宁无尘那一瞬果然有了变化。 这到底是谁的黑化值? “152。” 152:【怎么了?】 “你说为什么谢临风对我的初始恨意值会有那么高?” 152不甚在意道:【因为你是反派呗。】 沈在心低笑一声,眼中情绪意味不明:“是这样么?” 看来得等宁无尘入魔后,方能看得分明。 似乎明白那人不会再多言,宁无尘沉默良久,最终还是落寞地转身离去。 “沈在心。” 等待半晌,沈在心终于施舍给谢临风一个不耐的眼神。 青年眼底有着异常坚定的光芒,他说:“如果我努力修炼,来日能否打败他?” ‘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以你的资质,自然能与之一战。” 只要是那人说的,谢临风莫名地就选择相信,他偏头静静注视着那张过分美丽的侧脸,眸色渐深。 只有不断变得强大,才能守得住人人都觊觎的珍宝。 他早就不再满足于做一个炉鼎。 * 渡梦莲生于华胥秘境,却无人知晓它具体在何处,就如同它的名字,似虚似实,只为有缘人化虚为实。 沈在心带着有缘人漫无目的地在秘境中闲逛,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喧闹。 他本就不是什么耐得住性子的人,此刻更是觉得烦闷,凤眸危险地半眯,朝声源处望去。 “谢珩!你怎可言而无信!” “渡梦莲百年仅此一株,只好委屈诸位割爱了。”背对着的青年玉树临风,右手悬空托着一卷泛黄的羊皮纸,语气带着歉意,姿态却颇为傲慢。 “况且,若不是我谢家知道具体进入地宫的方法,就凭你们这一幅简陋的地图,怕是等秘境关闭都找不到入口吧?如此也算是做了一桩善事,何必动怒呢?” 说着,他给了身旁的谢家死士一个眼神,那人会意,强压至金丹巅峰的修为蔓延开来,将那几个愤懑不已的修士就地碾成粉末。 “呵。” 一声悠长缥缈的轻笑好似随风飘来,谢珩并不会觉得这会是他的错觉,当即警惕地环顾四周:“谁?” “真可怜啊,他们的命还不如一张地图。”缓步从树林深处走出的青年一袭红衣,唇角噙笑,姿容绝世,可让谢珩更为震惊的是,跟在这人身后的,分明是早该死去的谢临风! 他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只听得那人继续道:“不知谢公子的命,比得上百年一株的渡梦莲否?” 话落,谢珩只觉眼前有红色残影略过,刹那间,那人已至他身旁,冰凉如玉的手扣在他颈间命门上。 鼻尖隐隐传来勾人的暗香,扣在他颈间的手柔软光滑如暖玉,谢珩忘记了身前人的危险,目光痴痴地盯着那人摄魂夺魄的含笑眸子,感觉连魂都要被吸进去。 “放开我家公子!”“你做什么!” 沈在心看着对他惊怒而视的谢家众人,笑眯眯叹了口气:“别这么大火气嘛,传闻守护着渡梦莲的可是伴生魇兽,就凭你们这群废物去了也是送死,不如与本座合作,这是你们最好的选择。” 说着,扣住谢珩脖颈间的手缓缓收紧,“也是——唯一的选择。”
第9章 魔尊养狗指南(9) 方才出手解决掉麻烦的谢家死士暗自打量眼前的红衣青年,待触及到他腰间的白玉长笛,瞳孔骤缩:“这是……洞仙歌?你是魔尊沈在心!” 魔尊名讳一出,如同一滴水落入沸腾的油锅中,轰然炸开。 霎时,各种惊恐愤恨的复杂情绪在人群中蔓延,但魔尊实力深不可测,谢珩命脉又被他握在手中,众人哪里敢多说一句? 泛黄的羊皮卷自谢珩手中飞出落入谢临风掌心,沈在心淡淡吩咐:“前面带路。” 谢临风的目光自那人扣住谢珩脖颈的手上收回,心间泛酸,谢珩这个卑鄙伪君子,居然能靠沈在心那么近,他也配?还有那双直勾勾的眼睛,恨不得都贴在那人身上了,真想挖出来喂狗! 心中虽如此腹诽,谢临风脚下动作不停,有主角光环加身,地宫入口简直就像是在自己送上门,不过一刻钟,便已经出现在面前。 从一开始,沈在心便毫不遮掩的释放了身上的大乘期威压,谢家众人哪里敢再暗自做些动作,见地宫出现,当即乖乖在前面带路,生怕魔尊大人一个不高兴就大开杀戒,他手下的谢家嫡子怕是首当其冲。 红色身影逐渐消失在入口处,远处山顶上,两道白色身影迎风而立。 “你大可直接将华胥铃给他,何必如此拐弯抹角。”白衣女子头戴斗笠,白纱随风晃动,隐约露出一张温柔沉静的脸。 “我与他,本是陌路,不该再多生纠葛。”宁无尘一袭白色道袍,迎风而立,眉眼间似有霜雪覆盖。 仙魔两立,他不能直接赠与华胥铃,只好寻了个比剑的由头再让那人偷走,尽管这不过是自欺欺人。 “那你为何将他拉入幻境?” “想见他,仅此而已。”宁无尘闭眸感受着往山顶吹来风,这是他闭关几百年不曾感受到的自由之风,想起解语花这些年一直陪伴在那人身边,他犹豫半晌,继续开口:“解师姐——” 解语花温柔地打断他,语气淡然:“我不过区区魔族走狗,当不得仙君这一句师姐。” “……” “当初你既选择放下情爱为天下苍生入无情道,如今又为何纵容长宁在修真界肆意报复般搅弄风云?” 宁无尘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眉梢有一种难以描述的温柔,低沉的嗓音被风一吹显得有些缥缈:“这样很好。” “什么?” “他一直这样肆意自由地活着,很好。” 作为仙道之首,只要他不对长宁拔剑,修真界又有何人敢出头? 他与长宁,总该有一个人是自由的,否则,他又为何要将苍生背负己身?若他真是一心为苍生,纵使天道有损,凭借他今日修为,也足以让他踏破虚空飞升。 不过是他有了私心动了情,早已与无情大道无缘。 世人传闻,宁无尘寝殿中挂了一幅画,画中人没有脸,无人知晓,画卷背后刻满了移花接木的符咒。 所谓移花接木,不过是将那人的罪业换他来抵。 * 地宫深处,妖兽的吼叫声几欲将地面崩裂,绿色藤蔓从寒潭中心悄然绽放的渡梦莲根部逐渐朝地面与四方的石壁蔓延。 “朝炎。” 谢临风腰间长剑微颤,应声出鞘飞入红衣青年手中,沈在心将手中的谢珩甩在一旁,脚尖轻点,瞬间身形已至寒潭中心的上方,他站于水面上,如履平地。 魇兽见此人态度轻慢,直接将它无视就要摘取镇守之物,顿时大怒,长尾对准红衣青年扫去。 沈在心右眼红莲绽放,刹那间剑光四起,魇兽鳞片铁甲覆盖的长尾顿时被割裂成几段,然而剑光依旧未曾消逝,自魇兽断尾处起,朝内一寸一寸破开,千年妖兽顿时化为一滩难以名状的碎肉。 红衣青年手执渡梦莲缓缓落地,手中长剑一尘不染,素手一甩,长剑重新飞回谢临风腰间剑鞘中。 谢临风神色怔忪,那人执剑时潇洒肆意的风姿依旧在眼前挥之不去。 “不过在魔界苟且偷生月余,怎么连骨头都软了?”谢珩冷眼嘲讽道,想起方才那人夺目的身姿,再结合青年痴迷的眼神,若说他们没点无法说清道明的关系,谁信? 说着,他眸中不自觉浮起几分嫉恨,明明都落到魔尊手里了,竟然还让谢临风活了下来! 都说道修入了魔界,要么被折磨致死要么被当做炉鼎,可瞧着青年面色红润,隐隐有容光焕发之势,哪里像是遭受了苦楚,分明就是飞蛾入了盘丝洞! “谢家有你这么一个少主,路算是走到头了。”谢临风嗤笑,他还没寻仇,这人倒是还找上门了?此刻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现在不清算还等到什么时候? 余光瞥见懒懒靠在枯藤上玩味看戏的那人,视线便不自觉游离,待触及到他暗红衣角那一片不明显的血渍,眉头霎时拧起。 那妖兽血液为深绿,衣角上怎会有鲜红的血渍?难道他受伤了? 想到此处,谢临风心头一紧,还未来得及抬步,耳旁便响起谢珩恐惧惊怒的声音。 “沈在心,你若杀我,便相当于和谢家结仇!修真界四大世家都不会放过你!” 谢临风环顾四周才发觉,除谢珩以外的所有人,竟都被无声无息的一剑封喉。 那人衣角的血渍,也该是不小心沾染的。 “唔……好没道理的话。”沈在心慢悠悠朝两人走来,笑得十分无辜,“难不成只准你们谢家卸磨杀驴,便不许旁人过河拆桥了?呵,本座连沧澜派都不曾放在眼里,你们四大世家又算个什么东西?” 谢珩心中隐秘的绮丽心思褪得一干二净,他面色惨白地后退,脑海中浮现出传闻中魔尊残忍的手段,六神无主下哪里还有半分世家公子的风范。 沈在心在谢临风身旁站定,白皙修长的手缓缓拔出他腰间的朝炎,再放入他掌心,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青年鬓边的小蝎尾辫,语调沉醉而温柔:“杀了他。” 谢珩全身被沈在心压制无法动弹,只能看着眼眸冰冷的青年一步步靠近,他睁大的双眸眼底倒映着那一道暗红森冷的剑光,再也无法阖上。 朝炎被青年握在手中,一剑又一剑捅下去,可谢临风心中仇恨却并没有半分消减,对方就像一个任人宰割的木偶,即便杀了他也难以解开郁结所在。 152将主角怅然若失的呆愣神情尽收眼底,不解道:【以主角的修为完全可以凭自己报仇,你为何——】 沈在心笑得十分愉悦:【我就是故意的啊。】 152:【……】 对于俗人来说,负面情绪在原本该释放的地方没有得偿所愿,那么它就会压抑隐藏,直到出现下一件让它死灰复燃的事情,一并倾泻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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