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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行屿唇角弯起,忍不住伸手去抓对方惊慌下收回的手。 凉丝丝的,却又很光滑。 他从小生活在豪门世家,周围的朋友也大多出身不凡,这样的庞大家族,往往支系盘根错节,关系复杂而混乱。 老爹养情妇在家被抓个正着,老妈在沙龙里泡小白脸,哥哥鬼混正好遇到了小姨两人却都当作不认识对方之类的狗血戏码比比皆是。 就算是有人当着闻行屿的面大干一场,他也只会面不改色地走开,并附赠一句“真吵。” 而白苏在这些人之中,完全是个异类。 又像是黑暗里一双双眼眸闪烁着绿光的狼群里,披着狼皮的、唯一的小兔子。 闻行屿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闻着白苏身上的木香味闻昏了头,此时脑袋里的念头乱七八糟的。 掌心的痒意却并未消散,而且似乎愈演愈烈,渐渐蔓延到了手腕处。 白苏意识到这样不妥时便松开了手,可下一秒手掌却直接被对面的大手以很轻很温柔的方式握住,然后是一拉。 两人距离骤然拉近,近得白苏能闻到闻行屿身上的雪松香气。 是闻行屿常用的香水。 带着些微的苦涩,却又像是隆冬里覆盖着厚厚雪花的树木才有的芳香。 是很符合闻行屿气质的味道。 “我有个办法,要试么?” “什么?” 闻行屿轻笑,一只手按在白苏右耳,将声音隔绝,那只手顺势用力,将白苏的左脸按向了他自己的胸口。 “不想听那些声音,就听我的心跳吧。” 闻行屿在他掌心慢慢写着,白苏这才反应过来他的用意。 托着他右脸防止他碰到地板的大手掌心粗糙干燥而温暖,暖意让白苏恍然间有点想笑。 其实一点用也没有。 那两人就在他们头顶大搞特搞,就算带着工业级防噪耳塞,也能听个七七八八。 何况是这样,一只手挡着。 但白苏没有拆穿,只是觉得有些好笑地继续顺着他动作靠着。 兄弟的一番好意,就算没用,他也心领了。 和刚才白苏感觉到的一样,闻行屿的呼吸声很平稳,心跳也平缓有力,好似完全不受到信息素影响。 一下一下,加之那只隔绝自己与外界声音的手,白苏这才感觉发烫的脸颊有慢慢降温的趋势。 说来奇怪,自从第一次看见闻行屿,他就觉得对方是个靠谱的人。 虽然在他身边的时候闻行屿总是仗着比他小对他撒娇讨饶,玩游戏的时候还会耍赖。 可是白苏却仍然觉得,闻行屿身上带着一种,能让他安心的安全感。 床上的诉衷肠仍在继续。 “从第一次见你我就喜欢你,不论你是Beta,还是Omega,我都喜欢你...”塔利亚即使运动,仍旧肺活量极好地在赫克托尔耳边说着绵绵的情话。 赫克托尔却只是在面对一连串情话吐出一口带着芳香的气息,断断续续道:“嗯...啊...现在...呃嗯...就别说这些了吧...嗯!”显然非常享受的样子。 撞击声,晃动声,水声,shenyin声,窗外的雨声。 好多声音,混在一起。 白苏心脏狂跳,脸上烫得像是有火在烧。 闻行屿身上很热,他靠着的胸肌也结实有弹性,闻行屿的手还托着他右脸,像是抱着心爱的娃娃般珍重。 漫天漫地都是闻行屿的味道。 耳边是闻行屿有力的心跳声。 闻行屿拉他过来时的手也没有松开,此时两人双手依旧紧握着。 甚至,闻行屿还在下意识以粗粝指腹磨搽着他的指节。 白苏性格内向,在穿越前穿越后都没有什么好朋友,但他依稀知道好兄弟是能够勾肩搭背睡一张床一起搓澡的关系。 所以...他和闻行屿这样,是不是就说明他们已经是好兄弟了? 白苏越想越高兴。 心跳加速什么的,一定只是因为听见不该听的动静了而已! 以杵捶打药草,药草便软化流出甘甜汁水。 山林中的洞穴早已汨汨流出泉水,潺潺水流,绵延不绝。 塔利亚在黑暗中摸到满手湿润,微微眯起眼,伸出舌头轻舔:“...好甜。” 白苏心头一震。 WC,还能这样啊!? 那地方的水,也是蜜桃味的吗? 攻城木缓慢推进,重重击打城墙,换来赫克托尔的失声尖叫:“啊!!” “我爱你,就算你不让我说,我也爱你...”塔利亚的声线颤抖着,带着明显的哭腔。 而床垫仍旧有规律地颤动着,速度快得惊人。 白苏已经无力吐槽了:边哭边动是什么哭包攻设定么! 兄弟你腰还挺好啊! 不过看起来,现在的剧情是赫克托尔为了学业和伪装Beta所以无心恋爱,一次次拒绝了塔利亚的示好,感觉塔利亚已经在黑化的边缘来回试探了。 白苏在穿越过来之前,没少被喜欢看BL文的妹妹荼毒各种热门小说。 妹妹钟爱BL小说,还最喜欢看ABO文,所以白苏已经对ABO设定以及它能够衍生出的剧情吸烟刻肺了。 这一对半夜翻进医务室的目的很明显,肯定是金发卷毛这位O装B混入通过率最低最难入学的战斗系。 然后一直用抑制剂来阻止自己产生信息素以伪装成Beta,但却意外被自己老攻发现。 最后在即将释放信息素going到整个学校Alpha的前夕,被老攻标记,开始形似先婚后爱的感情流篇章。 白苏觉得自己对这种BL小说的剧情发展了解程度之深,已经足以让人心疼了。 床铺下陷的地方忽然回弹,白苏被吓得回神,听见床上传来一阵商量的说话声:“换个姿势?” “好,你想...怎么样,都可以。”赫克托尔在这件事上非常温顺。 塔利亚又在赫克托尔脸侧又亲又啃:“我是想你能更舒服...嗯?” 随着一阵粗重chuanxi,白苏心想:你们不会是正在把貂蝉在一起吧。 不过多时,白苏便看见床垫下陷的位置从一大片身体躺下的位置变成了六个支撑点。 哈哈,真是不想做秒懂男孩呢。 白苏心酸地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虽然看不到床上的景象,但是完全已经猜到上面是什么光景了!! 肯定是赫克托尔跪着,最前面那两个凹陷的点是他手臂的支撑点。 而拖后的两个凹陷点则是塔利亚的膝盖。 本想在闭眼前和闻行屿吐槽一下,可是闻行屿却没有理会他。 白苏不愿再懂.jpg 他绝望闭上眼,假装自己听不见也看不见。 闻行屿并非不愿理会白苏,而是正在忍受着甜蜜的煎熬。 好香。 已经昏头了。 自从碰到白苏脖颈皮肤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感觉到自己不太对劲了。 放在以前,清醒的时候,他绝不可能做出什么让别人听他心跳的诡异行为。 这完全是在想撩人的时候,才该有的行为,还有点儿油腻。 呆在白苏身边,只是好奇为什么自己能闻到白苏的味道。 但闻行屿从未想过,要真的和白苏发生什么。 白苏是个Beta,这是显而易见的。 所以白苏帮不了他,也救不了他。 或者说,他早就已经无药可救,无人可救。 他不想闯入白苏的世界,再快速消失。 那会让这个单纯的小Beta伤心。 闻行屿不愿意做这样自私的人,所以从最开始,就已经为自己设好了边界。 他会和白苏谈论学校里老师的八卦,谈论食堂饭菜和自己烹饪的过程,但对情感、对家庭、对朋友以及更深入的价值观话题从来是避而不谈。 只要萍水相逢,没有真正地去了解,闻行屿并不觉得,白苏会在之后没他的日子里继续念叨着他。 死之前,闻行屿不想再拖累任何人了。 不想有人...再因为他而伤心,或是因为他而死。 可与他心理活动相违背的是,他搂着白苏的手臂再次收紧了,将白苏更近地揽进自己怀里。 这完全是身体的本能,不受控制的,无法克制的。 偏偏这小Beta没有一点儿防备,抱着他勒着他那么紧那么近,他也只是安静地、乖巧地用侧脸蹭蹭自己的锁骨,然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靠着自己。 闻行屿握着对方的手也不受控地收紧,像是想要把那节细腻温润的骨肉融入自己皮肤内似的。 他从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想要的东西,就算是和别人抢,生生从那些虚伪的对他虎视眈眈的人身上撕扯下一块血肉,他也无所畏惧。 可是白苏这样美好的,与他所处的阴暗血腥里全然格格不入的人... 他却不能去多碰。 雨声更大了,劈里啪啦敲在明净玻璃上,落下一片斑驳光影。 可抱着抱着,白苏忽然感到有些不对劲。 闻行屿的圆领短袖纯棉质地,贴脸枕着也十分柔软。 可从不久之前开始,布料从内而外变得湿润,隐约热气蒸腾在白苏脸上,带着闻行屿皮肤独特的信息素气味。 那味道似乎有些硫磺混杂其中,本是很怪的气味,可白苏却并不排斥。 而且,闻行屿的呼吸也乱了。 若不是床上那两人投入地在进行激烈运动,肯定会听见闻行屿略微粗重的呼吸声。 白苏担忧地抬手,在他掌心写:“怎么了?热?” 床底空气不流动,又开着暖气,热倒也正常。 白苏担心的是闻行屿会被信息素影响,好在医务室里虽然没有能够抑制Omega发情的药物,却有很多可以抑制Alpha信息素水平的药。 毕竟这个学校里Alpha占了多数,而释放过量信息素是霸占地盘挑衅其他Alpha的行为,很有可能会引发群殴等暴力事件。 虽然白苏也认为这是一种双标和不平等。 回应白苏的是闻行屿沉重的呼吸声。 愈发沉重。 “回去再...继续...这里会有人来。”赫克托尔满面潮红,呼吸急促,眼神迷蒙,显然是一副餍足模样。 塔利亚低头俯视他,轻轻撇开散落在他眼前的金色碎发:“好,我背你回去。” “我自己回去,你先把这里收拾干净。”赫克托尔坚持。 而塔利亚食髓知味,怎么可能忍得住继续? 塔利亚不由分说背起腿软得站不起来的赫克托尔:“这里半夜不会有人来,先带你回去,我在天亮之前就会过来收拾。” 塔利亚和赫克托尔也明白此处不宜久待,仅仅一次后就匆忙离开。 脚步声匆忙而快速地远去,空气流通起来,朗姆酒味道也慢慢消散。 白苏松了口气:“终于走了。” 可闻行屿却还是没有动静,只是松开搂着白苏的手臂,下意识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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