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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下,他灵力全无,抵抗不了半分。 宋砚星静静看着他狼狈逃窜的样子,抬手将两根缚魂钉分别刺入卫知临的左右脚跟,看他浑身是血,四肢痉挛得哀嚎。 他只是把前世的遭遇尽数还给他罢。 夜已经深了,天空短暂升起一簇信号烟火,是万剑宗的人来了,剩下的事情他们会妥善处理。 宋砚星迈步绕过卫知临,大步向后院走去。 耽误了不少时间,他还要等某人来抢婚呢。 - 戍时。 “哐哐哐——” 房门被有规律地敲响,许是没听见人回应,敲门的人犹豫半响,轻轻推开没有锁住的门。 他先是伸出半个头,看了看点着红烛,却没有人的小厅,小声的喊了声宋砚星的名字,而后才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合上门。 他定定站在门前,看着门锁陷入沉思,把门反锁很奇怪,不锁也有点奇怪,最后他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毅然决然的把门锁了。 动作很利落,心是虚虚的。 青年又挺起腰杆,谁叫宋砚星把他支开的,害得他都来不及按计划行事。 不过好在事情都处理完毕了,因为他刚回到魔宫大门,就看到了笑得合不拢嘴的陆承恩。 对方见到他时,露出对陌生人好奇的眼神,然后倏地脸色一变,握着他的肩膀,激动道:“道友,你就是对我们剑尊极为关照的人吧,可算见到你了!” 陆承恩没认出他这副模样,一代掌门还是向从前那般自来熟,他有些别扭的后退:“额……是吧。怎么了?” “太好了!”陆承恩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水,欲言又止,“你可算回来了,剑尊他……” 青年一听急了,连忙问道:“他怎么了?” “我见到他的时候,他灵力好像有些紊乱,兴许是……” 陆承恩还没说完,人就呲溜一下消失在眼前。 陆承恩:“……” 然后默默收起了做作的表情,意味深长的看着那个背影。 回到现在。 青年走到客厅,隐隐闻到了淡淡的酒香味,他拳头硬了。 卫知临那个狗东西居然敢灌他的人喝酒! 脚步停住,他在想要不要去揍一顿已经被擒获的卫知临。 他正犹豫不定,内间卧室传来声响,脚比脑快,怕喝了酒的人从床上摔下,快步流星的跑进了卧室。 越过屏风,他第一眼就看见一向将衣领最上方都扣紧的人,此刻衣领松垮,露出了白皙细腻的脖子和锁骨。 青年强行移开目光,就注意到熟睡的人眼睛蒙着一条红菱纱,形状姣好的唇是浸了酒水的殷红,偏得他又很白,所以在红色喜被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色情。 红菱纱大概是卫知临为了防止宋砚星逃走而准备的灵器,作用是封住灵力,外力无法强行脱下,须得十二个时辰后自动解开。 他的目光落在那唇上,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之前,它不经意间擦过自己脸庞的记忆。 温热的、一触即离的。 他上前几步,走到床边,伸手想要触碰那条红菱纱,就被人握住手腕。 “是魏大人吗。” 宋砚星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握着他的力度不小。 青年点了下头,想到他可能看不见,出声应道:“是,”觉得自己伸手摸人被逮住的场面十分尴尬,便起了溜走的心思,却又想到他沙哑的声音,“要喝水吗?我去给你倒。” “不用,”他想起身,却好像没有力气,仍旧坚持攥着他的手腕,“我……”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青年想到陆承恩说的灵力紊乱,急忙凑近,忍不住升起担忧。 哪曾想,他刚一凑近,攥住他的手也使了劲,半边身体一沉,不由得向床上的人倒去,惯性作用,上半身跌入了他的怀里。 不但压在了身上,头也埋在了宋砚星的颈侧,呼吸间都是这人身上独有的冷香,还带着些许酒的清香。 他被骤然拉近的距离懵了下,反应过来想撑起身子,手一撑,就被掌心下结实有力的触感定在原地。 是撑在了他的胸口。 青年下意识抬头看他,发现他已经睡着,那只手仍旧握住手腕,瓷白的脸染上绯红,连带着露在衣服外的皮肤都红了一片。 结婚喝的酒,一般都有适当的助兴作用,更何况这是在魔宫,只会助多,不会助少。 鬼使神差的,他的目光又落在那近在咫尺的唇上,心思微动。 之前这人亲了自己的脸,虽然是无意的,但也是亲了,所以他亲回去是天经地义、合情合理。 而且他戴着鲛绡,看不见。 思及此,他干脆跨坐上来,缓缓靠近,低头轻轻将唇印了下去,温热柔软的触感从相贴处传来。 亲是亲了,但他完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是唇贴着唇,胸腔下的心脏就扑通地狂跳个不停。 还不够,他想。 青年紧张得停止思考的大脑,终于从犄角旮旯翻出从前看过的闲书的描写,他狠下心去尝试,但实践起来,也只有笨拙青涩的轻咬舔舐。 亲脸和亲嘴的区别大了,赔偿也得知足知止,他不舍地后退离开唇畔,才分开半寸,后颈就被大掌按住,重新贴近那被自己亲得水亮的唇。 不同于他止于表面的啄吻,这次是真正意义上的亲吻,完完全全被男人掌控节奏,他被灵活地撬开牙关,汲取津液,一寸寸攻占领地。 青年只能被迫跟上节奏,但仍是被吻得脑袋晕乎乎,全身发麻,理智在唇齿交融下溃退,他被吻得将近不能呼吸。 昏沉间,他好像听到了一声轻笑,然后紧贴的唇畔缓缓分开,空气涌入,他急促地呼吸。 “魏大人说的抢亲,原来是这个意思。” 青年双手发软的撑在身下人的胸口,闻声看向那双被鲛绡遮住的眼睛,有种错觉,那双蓝眸正温柔的和他对视。 偷亲被逮住,还被人十倍、百倍的亲了回来。 他脸颊耳朵烫得发红,羞赧的挣扎着要从他身上爬下去,下一刻,整个人石化得不敢动弹。 “……别动。” 声音是比之前更加明显的沙哑,透着股隐忍克制的情欲,呆坐在人身上,不敢动作的青年甚至可以看见他脖子凸显的青筋。 青年的眼睛乱转,怎么也忽略不了昂扬的触感,面红耳赤道:“你,我、我……”他动都不敢动。 他才发现男子华丽雅致的婚袍在接吻时,被他攥得皱巴巴,凌乱的露出了大片春光。 这身婚袍,其实是他找来的绣娘,一针一线都是按照他的想法缝制的。 例如滚边刺绣用的是缕金,袖口处镶的是金线祥云,锦袍绣的图案也是他挑的…… 其实,他小气的很。 床头的红烛光熹微暧昧,两人的发丝相缠。 一个想法萦绕上心头,他心脏怦怦直跳。 “抱歉,我……”宋砚星话刚说一半,就被他大胆的动作惊得顿住。 青年颤抖的手一点一点解开宋砚星玄色的腰带,然后是他的外袍,最后温热的指尖伸进下方…… 生涩的不得章法,又有最为简单的技巧。 …… 一声闷哼,青年收回疲乏无力的手,邀取夸奖似地道:“我是不是……”然后就被人捏住后颈吻了上去。 男人略带薄茧的指腹有意无意地揉着青年细嫩的后颈,带着暗哑:“魏大人,很厉害。” 话落,唇齿交融间愈发得侵略,强势的掠夺怀中人的气息。 意乱情迷间,青年撑着他的胸膛,说什么也要在上面。 “我刚帮你了,这是等价交换。”衣衫尽褪的青年抬头看他,眸光潋滟,眉目尽是自得。 宋砚星微怔,也不他原因,依着他道:“好。” 在上面,也真的是字面意思的在上面。 青年撑着身下人的胸膛,小心翼翼地坐下,刚吃下一点,就疼得眼睛溢出水光。 后悔了,根本不像书上说的那样轻松。 他抿紧唇,悄悄看了一眼宋砚星,敏锐地捕捉到他一闪而过微微上扬的嘴角,未出的话直接哽在喉咙。 自己要求的,绝不认输。 窗外的树枝被微风拂过,簌簌作响,室内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青年的额间不断冒出细汗,没过一会便不动了。 宋砚星坐起半身,把人揽入怀里,神情动容。拇指抚过青年的唇,轻轻笑了下,然后薄唇贴近他的耳边,悄声低语的哄着,接着细细密密地亲吻着他的眉心、鼻梁、唇角,最后温柔的吻住他的唇。 红烛摇曳,满室旖旎。 - 七曜域。 失踪已久的域主回来了,人是满面春风,就是走路姿势略有些怪异。 逃回域主府的青年松了口气,正想在凳子坐下,想到什么,又立刻站起身,应付着两位护使的询问。 “域主,这一年多你怎么没了音讯?” “域主你到底去哪了?” “域主饿不饿?我去叫人备菜。” 莫淮一顿输出,说完没等人回答,就冲去厨房安排,只余下说好要统一战线,共同审问的慕承泽一人。 慕承泽弯了弯眼,一击要害:“域主和剑尊见过面了吧?” 青年,也就是脱去伪装的危诏,心虚地移开目光:“谁要见他了。”听到自己声音后,急忙闭上嘴,拿起茶几上的水一灌而尽。 开口声音沙哑,还穿了平时嚷嚷着硌脖子的高领衣袍,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不对劲。 “这样嘛,”慕承泽也不拆穿,“那域主就好好休息吧。” 危诏暗暗松了口气。 接下来几天,他睡得昏天黑地。 终于一天早上,被看不过眼又十分有毅力的莫淮喊起床运动,危诏满脸怨气,坐在花圃旁一下一下地揪着花。 好不容易把莫淮忽悠走,他给幸存下来的花浇完水,正准备回房继续睡,旁边就走来一个人,是慕承泽。 “域主,是打算睡个回笼觉吗?” 危诏警惕:“是又怎样,你不会也要像莫淮那样给我安排运动吧?我身体好着呢,不需要。” “噢,好吧。本来想和域主说个最近风靡大陆的八卦来着,但看来还是睡觉重要。”慕承泽叹了口气,准备转身就走,“还是和剑尊有……” “等下,我不睡觉了!”危诏把人拽住,“我勉为其难听一听。” 自从回来后,危诏就没出过门,自然听不到什么八卦。 “听说魔教覆灭的那天,剑尊遭人暗算,幸得一人所救。” “暗算的手段不光彩,剑尊被人所救,也破了道身。那人可能惊慌就跑了,但后面还是被寻到了。” 寻到了? 他本人在这呢! “然后呢?”危诏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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