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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子平劝沈应少喝些,年长的沈应笑着应了他一声,却仍旧把酒往喉咙里灌。 沈应似看到他身上笼罩了许多的愁苦,但转眼又什么也看不见。 他听见游子平劝自己:“陛下昨日虽在朝上斥责了你,但我想他是气急了才会说出那样的话,并不是真心的,否则他今日也不会让外头那些人来为你贺寿。” “是不是真心也无所谓了。佞幸之流?”年长的沈应抱着酒坛嗤笑,“我本来就是,难道当了大官就可以遮掩过去?” “沈应……” 游子平还想再劝,年长的沈应却打断他的话头。 “子平,这两年我觉得自己跟陛下好像隔得越来越远,从前我看他好像在看一张白纸,什么都写在纸面上,现在我看他却像在雾里看花,什么都看不清。今日朝上他怒上心头骂我佞幸,我的第一反应竟不是生气,而是害怕。” 年长的沈应半个身子靠在栏杆上,有些痴态地望着水榭外的月亮,低声喃喃道。 “我以前从来没有怕过他。” 年少的沈应在外听到他的话却浑身一凉。 这人所说的话,不正是他现在对霍祁的心境。 他从前对霍祁气急,撸起袖子打那人两拳的时候都有,他也没有像今日这样逃过。 他从来没有怕过霍祁,也从来没有把霍祁当过皇帝。 可是这回从诏狱出来,却总是无端对霍祁生出许多恐惧、许多猜疑,只因那人不知为何开始藏在面具后面,还开始学着跟沈应逢场作戏。 沈应看不透他,所以才会害怕、才会畏惧。 游子平道:“你不要想太多,陛下宽厚仁德,是个难得的仁君。就算你与他有过一段荒唐事,他也不会因此事为难你。” 年长的沈应又笑了一声。 “宽厚仁德?做出来给你们看的样子罢了,这两年我逼他做了不少他不喜欢的事,他不过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才暂时没找我算账,等再过两年情分消磨光了,我的下场也不会好过国舅爷许多。” 他将霍祁猜疑到了最坏,水榭外的沈应却向他摇头。 “他不会这样对你的。” 只是这句话空荡荡地落在湖面上,连点波纹都未曾留下。 沈应都不知道他自己信没信。 游子平也没再说话,年长的沈应回头拿着酒坛碰了碰游子平手中的酒杯,淡然笑道。 “希望他清算我的时候,不要牵连到你们。” 外头忽的又传来巨大的喧闹声,院中的三人齐齐疑惑地向外望去,小厮快步从院外跑进水榭,跪在沈应面前说。 “爷,陛下遣天使赐下寿礼,请您亲自去迎。” 年长的沈应愣了愣,忽的向游子平说道。 “你说他今日遣人送来寿礼,是想要为我祝寿的心思多一点,还是想要向我示威的心思多一点?” 没人答话。 那年长的沈应仰头喝完酒坛中的酒,换上得体的笑容起身离去。 “走,跟我一起去瞧瞧陛下今年送我什么寿礼。” 脚步声纷乱远去。 只留下沈应望着栏杆旁的酒坛如坠梦中。 沈应猛地从梦中醒来。 望着眼前熟悉的纱幔沈应怔在床上,淡淡苏合香的气息在他鼻尖荡开。有人在他床边坐下,沈应转头看见霍祁冷淡的脸庞。 犹似在梦中。
第27章 【倒V开始】 年少气盛…… 看见沈应醒来,霍祁嘴角挂起温柔的笑容。 “你醒了。” 他伸手轻柔地抚着沈应的脸:“一觉醒来看见我是不是很惊喜?我在宫里听说文瑞驾回来一辆只装着你家小厮的马车,也是很惊喜。” “真没想到朕的禁卫军统领,竟然会和外人沆瀣一气,串通起来欺瞒朕。” 说到最后一句,霍祁脸骤然沉了下来,原本温柔抚摸着沈应的动作,变得轻佻起来。 他的手指在沈应细嫩的面皮上划过。 “不过禁卫军是太后的人,与朕不是一条心也是正常的事。”霍祁又低低笑起来,“朕又岂会有这种奢望,奢望人人都与朕一条心。” 沈应怔怔望着他,眼神中半是迷茫半是惊讶,呆呆愣愣地像是还没有从梦中清醒过来。 霍祁有心逗弄他,他慢慢凑近沈应捧起探花郎的脸颊,压低声音蛊惑道。 “那你呢?你与朕是不是一条心?” 还未说完,霍祁就先笑了起来。就像这件事是件极好笑的事,霍祁为了压抑自己的笑声,甚至带动着整个身子都颤动起来。 “朕想一定不是。若是的话,你就不会逃了。” 两人靠得极近,几乎是鼻息相闻。 近到让霍祁看不清沈应眼中的情绪,他想沈应也一定看不清他的。 这样很好。 喜怒不露于人前,才是帝王。 这还是你教我的,沈应你忘了吗? 霍祁凝视着沈应的眼瞳,才想起……不对,他不是忘了,他是根本没可能记得。 ——因为这句话眼前的沈应根本没对霍祁说过。 霍祁再度压抑着笑了起来。 “朕其实真的很喜欢你……做这种傻事。” 他揉着沈应的嘴唇,俯身在上面落下轻佻的一吻,霍祁直起身子看着眼前怔住的年轻人。 眼前人是那么年轻,那么的年少气盛,做事不考虑后果,只凭着一腔冲动行事。 做出沈应绝不会做的胡涂事,却又是真正的沈应做出的事。 明明是同一个人,为什么会那么不同? 真是让人着迷。 霍祁柔声说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要是真的跑了,你猜朕这次会怎么处置文瑞?又会怎么找你的家人算账?” 他本意是吓沈应。 但沈应闻言只是向他眨了眨眼,年轻的脸上仍有许多的迷茫。 霍祁开始有些怀疑……这沈应不会真的摔坏了脑袋吧? 刚才周兴好像是说过,这人淋雨受寒那天好像确实受了什么外伤,只是太医检查过后,说那外伤已经愈合,应是没什么大碍,霍祁才没在意。 毕竟跟那些什么外伤比起来,风寒才是大病! 但沈应要是真傻了,可就不好玩了。 “你……” 他伸手在沈应眼前晃了晃,却被沈应一把抓住。霍祁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沈应已经倾身撞了上来。 唇上传来的湿热触感叫霍祁愣住。 沈应已经缠住他,闭眸将自己献上。 霍祁心中的火气奇迹般地不见了踪影,天地间忽的只剩下沈应近到模糊的面容,印在他的眼底,像拔不出去的眼中钉,也像揉不碎的旧梦。 霍祁差点沉迷,他想要伸手搂住沈应,陷入那场旧梦中,却听到耳边传来沈应的呢喃。 “别怪罪他们。” 霍祁顿了顿,伸出去搂沈应的手也停了下来。 才消散的怒火再度席卷上来,比一个时辰前他看到沈应虚弱地躺在床榻时还要汹涌。 火势烧得冲天,足够燃烧掉世间万物。 霍祁猛地推开沈应,将人扑倒在床上,用力掐住了沈应的喉咙。 “霍、咳咳……” 沈应挣脱不得,用力拍打着他的胳膊让他放手,霍祁却全不在意。 “你用自己向朕求情?”霍祁怒极反笑,“沈应你也未免把自己想得太值钱了些,你以为朕真的在意你?” 见沈应支撑不住,他才放开掐着沈应喉咙的手。 沈应捂着脖子用力呼吸着。 看到白嫩的颈脖上留下的紫痕,霍祁半点也不心疼地拉住沈应的胳膊,将他拉到自己身前。 “我不过是拿你当玩物罢了。一副好皮囊而已,朕想要多少没有?少自以为是了!” 他压低声音在沈应耳边说道。 沈应都已经咳得说不出来话了,听到他的贬低却还是忍不住努力平复了呼吸,顶着沙哑的嗓子冷笑着反唇相讥。 “既然如此,陛下为何不放我回金陵?还是你其实根本就舍不得我,现在不过是在嘴硬罢了,只怕夜里想起我要弃你而去,要难过得在被窝里偷偷哭。” 霍祁怒火已经烧得冲天高,他还要往火上浇油。 霍祁闻言直接冷笑出声:“偷偷哭?那我们等会儿就看看哭的到底是谁!” 说着就扑上前开始扯沈应的衣服。 “你干什么!” 沈应吃惊,往床上躲了躲,跟他拉扯起来。 “干什么?你刚才不是还在向朕投怀送抱,现在又在这里装什么矜持?” 沈应都气笑了:“霍祁你有病是吧?我刚才投怀送抱你骂我不值钱,我们姓沈的就是再贱也知道要脸,我出门收点钱卖给别人,也好过在这里被你作践。” 霍祁扳过他的脸,咬牙切齿说道:“你准备卖给谁,冯骥?那条跟在你身后的哈巴狗,我看你早就跟他有私情,你死了也想让我送他下去陪你是不是?” “何止。” 沈应大笑起来:“除了冯骥,你舅舅何荣也是我的入幕之宾,还有你表兄何缙,你姓何的姓霍的一家老小,只要是男的我都睡过。你以为你有多特殊?也不过长了一张好脸罢了,论起床上功夫来比你舅舅可差远了。” “……” 明明子虚乌有,偏偏他还说得煞有介事。 霍祁已经被气得说不出来话了,他真想捏着沈应的脸问问,他舅舅那个十几年不碰男人女人的老鳏夫,沈应还敢拿他跟霍祁比床上功夫? 他舅舅恐怕连怎么为人宽衣解带都忘了。 不过霍祁知道沈应一定回他,何必国舅解衣?他自己就会解带。不只解带,连带前戏,轻拢慢捻抹复挑,他沈应都可以帮国舅一起搞定。 只要能把霍祁气死,沈应什么都敢说出口。 还姓沈的都要脸,霍祁看他沈应恐怕连脸皮这东西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气到极致,霍祁反而不想说话,还得是手底下见真章。 两人在床上纠缠来纠缠去,却没注意外头的动静。沈应正拢着衣襟大骂霍祁无能,谁知只听撕拉一声,沈应肩头的衣料竟被霍祁直接扯烂了。 两人俱是一愣,齐齐看向沈应肩上露出的白皙皮肉。 又偏头对视一眼。 沈应咽了咽口水,霍祁向他得意一笑,直接俯身咬了上去。 “嗯——” 沈应闷哼一声。 房门忽的被撞开,周兴端着盆水跌进来,大声叫着:“热水来了!” 余松还在后面试图拉住他:“祖宗,您现在不能进去!” 可惜傻小子力气大,最后的结果只换来两人一齐跌入房中。 床上两人登时僵住,转头向门口望来。 房门大开,床上的景象登时落入屋外守着的众侍卫眼中。 虽然这两位的床头话他们刚才也听得不少了,但此时亲眼得见还是颇为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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