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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以后那孩子就算我们季家的人了。”季父喝了口茶。 季寒舟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已的父亲，说：“谢谢爸。” “咳咳…”季父被他这声“谢谢”搞得浑身不自在。 季父摆摆手，他略有深思地看了自已儿子一眼，说：“我前几天就想问了，你这离家出走一趟，怎么成熟了不少，像个真大人了。” 季寒舟淡然地笑了下，说：“突然一下子想通了，我以后多顺着你。” “哎，你这突然不犟了，我还真的不适应。”季父放下茶杯，“不过我也反思了一下，那件事我确实也有问题。” 季寒舟已经完全记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他只能点点头。 “那我先去房间看看逾白。” 季父摆摆手，应了声：“行，你去吧。” 季母刚换好衣服从楼上下来，她看着丈夫一脸沉思地样子，默默地坐到他身边，问道：“锦城，你想什么呢？” 季父回过神来：“这一身很漂亮，我刚刚在想儿子突然懂事了好多。” 季母缓缓点着头，说：“对吧，我以为你没注意呢。自从上次回来后跟变了个人一样。” “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季父轻轻叹了口气，“有时候我也在想自已对他是不是太严厉了些，可他那性子还是要改改的。” 季母打趣着：“你还说他的性子呢，也不知道随了谁？” 季父轻咳一声，心虚地转移了话题：“其实我还挺纳闷的，寒舟怎么对那孩子那么上心？” 季母温柔地笑了下，说：“那孩子，长得好看又懂事，寒舟带他回来的时候，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朝我一看，我心都化了。反正我是舍不得那孩子受苦。” “你要这么说…”季父慢慢地点了点头，“也是。” … 苏逾白刚洗漱完，他坐在椅子上，托着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不到床上去，这样不冷吗？”季寒舟轻声问着。 “我不冷，谢谢哥哥…”苏逾白说。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 苏逾白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头。 季寒舟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小孩，许是有些久了，他的眼睛开始发酸。 他闭了闭再睁开，恰好就对上了苏逾白的眼神。 “哥哥你不开心吗？” “没有不开心…”季寒舟的声音发闷，“有你陪着我，我很开心。” 苏逾白微微仰头，问了句：“妈妈她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吗？” 季寒舟沉默了，他不想骗苏逾白，因为希望被摧毁的那种感觉很不好受，可也不想告诉他真相，因为真相太过于残忍。 等不到季寒舟的答案，苏逾白垂下眼，他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说了句：“我知道了…那已经很晚了，哥哥也早些休息吧。” 季寒舟揉着他的头发，含糊不清地应了声。 “我就在隔壁，有事就直接进来找我。” “嗯，好。” “那…晚安。” 苏逾白轻轻笑了下：“晚安。” 回到自已的房间，季寒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像是有无数的蚂蚁在爬动，心静不下来。 小孩比自已想象的还要坚强… 【李朗：咋回事啊哥们，听说你捡了个小孩回来？】 季寒舟拿起手机回复了两个字，已读。 【李朗：…】 【李朗：到底什么情况？】 【季寒舟：添了一个家庭成员，这样才正好。】 过了许久李朗才回复道：不理解但尊重，改天我去你家看看。 房门被轻轻敲了几下，季寒舟掀开被子，起身开门。 门口，苏逾白怀里抱着一个枕头，怯生生道：“哥哥，我睡不着。” “快进来吧。”季寒舟连忙侧过身子让他进来。 苏逾白将枕头放好，然后躺在床上盖好被子，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 季寒舟问道：“不困吗？还是在想事情？” 苏逾白盯着他，眼睛很缓慢地眨了一下，他说：“我不困。” “那…我们找个动画片看好不好？” “好。”苏逾白将枕头立起来，靠在上面。 季寒舟掀开被子的一角，坐进去，然后打开了电视，问：“想看什么？” “那个超人的大电影。”苏逾白伸手指了指。 “好，超人的大电影。” 京安这段日子总是下雨，上一秒还是晴空万里的，下一秒就大雨磅礴了。 这会外面又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滴答滴答”地拍打在窗子上。 不过季寒舟的心里莫名的有些平静，一点都没有因为被雨声吵到的烦躁。 时间慢慢流逝着，季寒舟沉浸在自已的思绪里，对周遭的一切浑然不觉。 突然季寒舟清晰地感觉到自已胳膊上一重，他微微一愣，随即低下头看去。 只见苏逾白不知何时已经歪着脑袋，像只温顺的猫，静静地靠在了他的身上，睡着了。 那张小脸在暖光地映照下显得格外宁静，纤细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抹柔和的阴影。 季寒舟的目光落在小孩安静的睡颜上，他无声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一下身体，让苏逾白躺下。 片刻后，他伸出手指很轻地碰了一下小孩的脸颊。 他想要好好地把苏逾白重新养一遍，不是想让他变得活泼些，开朗些，而是把苏逾白养成苏逾白。 半夜苏逾白是被一道雷声惊醒的，他盯着睡在一旁的季寒舟，心里稍微踏实了些。 紧接着又一道雷声劈下来，苏逾白下意识地扯住了季寒舟的衣服。 “逾白…怎么了？”季寒舟也被吵醒了。 苏逾白抱紧了他的手臂，慢吞吞地往怀里拉。 “是不是害怕了。”季寒舟主动往那边靠了靠，用另一只手轻轻拍着苏逾白的后背，“没事的，哥哥在这呢。” 苏逾白闷声应了下：“哥哥快睡吧…” “我不困，你先睡吧。哥哥想等雨停了再睡。”
第4章 不可或缺 又是一年春节，京安的大街小巷被喜庆的红色所淹没，每一寸土地都散发着浓郁的节日气息。 这天一家四口早早地起身前往老爷子家拜年。 大半年的时间下来，苏逾白对这个新家的环境也渐渐熟悉下来。 老爷子平时就爱清静，除了过节，偌大的房子里就他一个人。 常说老人容易产生孤独感，季老爷子不这样觉得，他觉得自已乐在其中。 季父这个人，嘴上硬得不行，心里到底是放心不下季老爷子一个人，隔三差五的就要过来看看。 后来季老爷子实在烦了，问了句：“你很闲啊，老往我这里跑什么？” 季父一板一眼地解释着：“这年纪大的…都怕一个人吗，我可不想被别人说是不孝子。” 季老爷子一听这话，上去就狠狠拍了下季父的肩膀，不满着：“我年纪大？你年纪才大呢！” 季父实在是有苦说不出：“…” 这会季老爷子的住宅处围着各种各样的豪车，宅子里也是幅热闹的景象。 苏逾白刚到季家的时候，季寒舟就带他见过季老爷子。 这会他也不陌生，见着爷爷了就赶忙道了声：“爷爷新年快乐。” “乖孙，新年快乐。”季老爷子对这小孙子倒是喜欢的紧。 没办法，季锦城和季寒舟都属于从小就是大人的那种类型，家里突然有了个真小孩，季老爷子自然是欢喜的。 季老爷子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两个鼓鼓囊囊地红包塞到两个孙子的手里。 季老爷子喜笑颜开，嘴里说得却是：“你说说你们，来的这么早。吵着我睡觉。” 季父默默道了句：“要真来晚了，你又不乐意了…” “哎！你这小子。”季老爷子嘟囔着，“真是不会说话。” 季母在身后默默拉了季父一把，季父转过头去，被瞪了一眼后，选择把嘴巴暂时地闭上。 季寒舟低低笑了声，他习以为常，跟长辈们道了声新年快乐后，就带着苏逾白去后院了。 上次他和苏逾白来的时候，碰巧遇到季老爷子在后院打理花草，两人也帮忙一起打理了下。 季寒舟还记得，苏逾白跟自已说过，下次再来爷爷家，一定要去看看花开得怎么样。 后院里一大片一大片的山茶花肆意地铺展着。阳光洒下，这片山茶花海便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熠熠生辉。 “好漂亮，都是山茶花。”苏逾白牵着季寒舟的手，仰头看着，“爷爷为什么这么喜欢山茶花啊。” 季寒舟笑着，他垂眼看着小孩头上被风吹乱的绒毛，说：“因为奶奶喜欢。” 他们在后院里稍稍逛了会便准备回前厅了。 后院门口，几个亲戚围着不知在谈些什么，他们眼睛睁大着，脸上带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哎，季锦城他们家带来的那个小孩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谁知道呢，把别人的孩子当成个宝来养，不知道心里憋什么坏事呢。” “就我说啊，再怎么宠着也是别人家的孩子，到底不是亲生的，小心养出个白眼儿狼。” “真的是钱多的没地方花了。” “哎，你们说不会是什么私生子吧…” “还真有可能，像季锦城那样的人，不知道多少人想攀呢，说不定他就没抵住诱惑呢。” “那乔风禾能愿意啊？” “又不直接告诉她，季锦城胡乱编编不就行了。” 季寒舟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原本舒展的眉头紧紧拧成一个疙瘩。他的眼睛也失去了温度，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冰冷而锐利。 他将苏逾白往自已身后拽了拽。 “堂伯，堂伯母。”季寒舟突然出声。 这群人瞬间一个激灵止住了声音，他们本以为这段时间所有的人都在前厅，不曾想会被季寒舟撞个正着。 堂伯尴尬地笑了笑：“寒舟啊，新年快乐，堂伯祝你学业有成。” 季寒舟自小就被要求去尊重他人，无论是小孩、长辈或是同龄人都应该被尊重。 可是有些人不配。 季寒舟忽略了堂伯的话，他冷声道：“我们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们来指手画脚。” 堂伯母立刻不满道：“你怎么和长辈说话呢！真是太不懂事了！” 季寒舟说：“你的意思是，你们恶意造我家里人的谣，我还要心平气和的跟你们说声谢谢吗？” 堂伯母气得说不出话：“你！” 季寒舟的语气依旧冷漠：“不要倚老卖老。” 苏逾白认识季寒舟到现在，这是第二次见他这么尖刻的一面，上一次还是在苏家的时候。他躲在季寒舟的身后，不安地抓着他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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