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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炽扶他站稳:“平时对我那么厉害,刚才被几个少爷揩油,却羞得不敢说话,只敢乱窜。” 时书一下睁大眼:“什么啊!他们都笑眯眯的,伸手不打笑脸人,我想踹没好意思踹。” 谢无炽:“所以不是什么人都能碰你?” 时书:“当然不是了。” “最好永远这样。”谢无炽沉声。 船上捎着许多的醪糟清酒,和其他的酒,还有煮好的毛豆花生,豆腐干,鸭脖等小菜。点着一盏暗灯摇摇晃晃,篙子一点,船身便轻巧地向那说媒的绣阁滑了过去。 时书坐下后,忍不住躺下了,心情倒也畅快,忍不住倒了几杯醪酒:“来,陪你喝几杯。”
第39章 刺青上(已修第二版) “你不懂酒,能品出什么。” 时书:“不会喝还不让学?” 谢无炽撩开袍子坐下来,接过酒壶:“酒也被称为‘媚药’,有激发情欲之用,是性的刺激品。你喜欢可以多喝几杯。” 时书的手立刻像被蛇咬了:“……啊?” 谢无炽:“总之能让人情绪放松,心情愉快。” “哼,我不信,就喝。没有人能打乱我正义天使的心智,坐怀不乱懂不懂?我可不是你这种淫魔——这个不辣,甜的。” 谢无炽嗤笑:“想喝烈酒?酒家。” 闻言,撑着篙子的船夫应了声,“在簸箕中,麻烦自家去筛,筛了多少下船了算钱啊!” 谢无炽领着时书揭开竹篮,放着好几口坛子,解开后便是一坛一坛度数不同的酒,有当地特产醪糟米酒,还有花酒,花雕,麦曲,烧刀。时书舀了一碗酒味最足的,回到小桌板前坐下。 说实话,时书现在心情很好。 “这和旅游有什么区别!原汁原味。” 谢无炽将酒倒入喉中:“没错。百姓们战时可悲,但这逢年过节有希望时,又觉得万物可爱起来。” 时书小口啜饮:“我喜欢过节,天天过节就好了。” 离戏台和绣阁越来越近,将船停在一个恰当的观赏位置,这船夫说了句“二位要是想回了就点起灯笼”,说完踩着其他船板跳动跑到岸上去。 时书:“他也去看热闹了?” 谢无炽:“留下私人空间,不好么?” “好吧,确实不错。这老板在我还有点儿不自在,他走了正好。坐船的感觉真好!” 时书兴奋得手脚一直闲不住,趴在甲板上捞鱼儿。没想到,手上忽然捞到什么,把一团漆黑水淋淋地提上来辨认了片刻:“谢无炽,这谁的衣服掉河里了?” 谢无炽跟着抬眼,眉头收敛:“扔掉。你妈妈没教过你不要随便捡东西?” 时书:“怎么了?” “这不是衣服,是肚兜。” “啊?!!!肚兜?!” 时书刷地一下扔河里去,舀水洗手,“肚兜我知道,狂徒!腰上!这么刺激吗?肚兜都掉水里去了——” “你猜?” 谢无炽端着酒杯,虚虚的目光从时书身上移开:“情人节恰好是男欢女爱之时,得赖于酒精或者节日的氛围刺激,人在多巴胺分泌刺激下会更渴望爱情,故而情绪难以克制也更多。” “男欢女爱也没有这么奔放吧?这女生衣裳都扔了。” 谢无炽指正:“你捞的是男式肚兜。当然,对象是男是女并不好排除。” “………………” 时书洗干净了手:“男人也穿肚兜?” “为了保护肚脐,”谢无炽垂眼盯着荡漾的酒液似笑非笑,“有情人还把肚兜当定情信物送的习俗,收到的人时刻贴身携带,寓意深厚,你怎么能知道人会想到多少表达爱的方式。” 时书:“……听起来好色啊。” “爱情,是分享彼此的体温和气味。” 谢无炽视线停留在时书白皙的耳颈,不知想到什么,收回了目光,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想感受爱,可遇不可求。” “哎呀,把我手弄脏了。” 时书挠挠下巴,这句话一下从脑子里晃过去。 他完全没注意听,夹了一块腌鱼:“没吃过,尝尝呢。” 小船在水面上轻轻荡漾,周围渔船传来推杯换盏的欢声笑语,听到起哄透过船篷去看,绣阁上红线夫人的说媒开始了,灯火通明,她正拉扯着一个年轻俊俏的小伙。 “好啊,我来问问,你多大岁数、家里几口人、想找什么样的?” “今年十九,家里只有父母,在东街头开油坊的,找个贤惠持家的。” “啧啧啧开油坊,姑娘们,这家里有钱啊!爹娘好说话吗?” “还好,我爹娘都老实。” “……” 时书两眼放光,撑着下巴看热闹:“说媒还得看别人说,自己上台真不行。” 谢无炽撇了一眼,淡淡地喝酒,不说话。 小船的距离也算近,台下许多人起哄,时书也十分投入,接下来换成了媒婆分析下一个男子的个人条件:“身高六尺三,三十五,家中有两个男娃,薄田没有,但有父亲留下的馒头铺一间、两间房屋。大家说这样的男人嫁不嫁?” 时书仔细审视那男的:“不嫁,这男的没工作游手好闲。谢无炽,你说嫁不嫁?” 谢无炽一抬眼,看见映在时书鼻尖那点清光,收回视线:“问问男人有没有兄弟,有的话不嫁。看他脸色恐怕死得早,没有兄弟便继承遗产,兄弟会争产业。” 时书:“哇!你还能想到这些,不愧豪门哥。” 接着,台上再站上去一个帅气劲瘦的男子,长得潇洒朗然,一派少年野性的气势。他拿到绣球想也没想便往角落里一扔:“接着!” 时书仔细看,那树梢里原来还站着个年轻女孩,被绣球砸头羞得转过头就跑,这少年男子三两下跑下阁楼,连忙越过人群上前去追逐。 “跑什么!还害臊?下个月过门了!” 周围响起哄笑:“大小子小姑娘,青梅竹马呢!” “这一对好!我赞成!” 时书也笑了:“啧啧啧,真甜啊。我上辈子杀人了让我看这个?” 时书白皙的脸上映照着光,笑容明朗,转身端起辛辣的酒再喝了一口,眉眼染着亮堂堂的红。 谢无炽单手勾着挂在桌角的穗璎,有一搭没一搭,微凉拂过指尖。他轮廓分明的脸上视线停在时书的鼻梁,转了下去。 谢无炽:“说媒,真是有趣。” 时书不禁动了心思,开玩笑道:“谢无炽,说说你的条件,我来分析分析你这种人值不值嫁,顺便看看有没有适合你的。” 谢无炽:“我?” “快说快说快说。” 谢无炽:“相亲本质上是利益比较,我的条件,他们不配知道。” 时书:“我去,你要不要这么拽。” 谢无炽淡淡地:“不过你可以问我喜欢什么样的。” 时书:“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谢无炽举杯,眼中倒映着清酒:“我想跟人拥抱,触摸和做爱,所以我喜欢别人乖巧听话,懂事一点儿。” 时书竖大拇指:“牛,谁不喜欢乖的?” 这不妥妥霸总文里狠狠干的主角吗?高自尊心,高自恋人格,看人像看狗,哪怕谈恋爱也要对方完全服从自己,大佬身旁一般都跟个乖巧听话的老婆。 谢无炽嗓音低下去:“你喜欢什么样的?” 时书挠了挠下颌:“我什么样的都行。” “越没有要求,要求越高。”谢无炽倒了杯酒,“还是你是只要别人死缠烂打,低自尊哀求,流着眼泪求你爱他,你就会和他在一起的人?毕竟你完全不懂拒绝。” 时书思考他预设的场景:“……先等等,你别说。” 时书确实是没出息了一点,他向来心软,暂时也没明确喜欢什么,不过要是有人特别爱他到那种地步,时书就这么谈恋爱也不是不行,毕竟人的真心是很宝贵的。 “真心换真心,珍惜才配拥有。” “……” 小船划出轻微的波澜。 谢无炽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我不一样,我不会求人爱我,喜欢应该是掠夺。” “听不懂了,爱这种抽象的东西有什么好讨论的。”时书站起身,“我要看说媒呢。” 不过,时书视线望过去时,岸上漂浮着点点火光,有人捧着一盏一盏的河灯过来。 “买河灯吗?买不买河灯?” 河灯入水后便沿着弯弯曲曲的水流,一路漂浮在河上流远。有人划着小船过来问:“买河灯了,祝福心愿万事大吉!” 时书叫住卖家:“等等,能不能看看?” “来咯,有莲花鸳鸯花鸟等样式,你们要是情人就挑一对鸳鸯一起放了。” 时书在篮中挑选:“这两只喜鹊不错。谢了啊。” “客气了您嘞!” 卖家撑着篙子离开,时书把玩手中的河灯,递给谢无炽一只:“入乡随俗,我还没放过河灯,这么热闹怎么也得有参与感。谢无炽你想个愿望,我也想想。” “你有什么愿望?” “我只有一个愿望,穿越回家。” 耳边安静,时书专心地把河灯放到了水里,浮水助力河灯漂流得更远,等看见小河灯消失在茫茫的灯丛中时,时书回头见谢无炽探手把一盏灯放到河面,长指抵着灯座轻轻推远。 “我不信这些,但帮你许了同样的愿望。” 时书怔了下,紧接着拍手:“哥,你真够意思!不错不错,鼓掌。” “客气了。” 一夜鱼龙舞。 时书经过了在舒康府的紧绷,难得这么快乐,欢声笑语中气氛也很好,忍不住多喝了几杯,直到脑子变得很轻,思考很难再汇集。 时书心生警惕:“谢无炽,头有点晕。” 谢无炽:“你喝醉了,不过还好,一会儿由我带你回去。” 时书:“喝醉就是这种感觉?腿软,集中不了注意力,思绪有些抽离。” “喜欢微醺感吗?” “………………” 神经啊,为什么谢无炽总有种引诱人沦陷的感觉。 “一般吧,今天心情好多喝两杯,接下来打算半年不喝。”时书语气得意。 时书看着河景剥了颗花生吃,刚咬一口捂住嘴:“好疼。” 谢无炽:“怎么了?” “牙疼,我是不是口腔溃疡了,还是长智齿?” 谢无炽:“你还没长智齿?” 时书仰头张着脸:“不知道啊,可能刚长,就是牙疼得厉害。” 谢无炽:“张嘴我看看。” 时书脑子里晕得很了:“你看我嘴干嘛?不看。” 谢无炽倒了一杯的干净的温水,递过来:“漱口。” 时书不服气,但还是把水接过来咕噜咕噜,吐一旁的盆子里。时书:“说了不看啊,不就是牙疼吗?最多一会儿就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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