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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以南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瞥向身侧,旁边的宾客识趣一笑,纷纷找了借口走开。 检寒之继续说:“本来呢,解大少答应受邀,就是打算来跟检总谈合作的。只是不巧,早上解家老爷病情突然恶化,解大少一着急,就忘了跟检总说,害您白等了半天,实在抱歉。” 检以南可不敢受这一句道歉,着急忙慌地跟检寒之相互鞠躬,一时不知是惊是喜,试探问:“那合作的事……” “合作自然可以继续推进,只是可惜,解大少只今天有空,他现在陪着老爷走不开;至于检总您呢,这边又是鸣琅十八岁生日,这么重要的日子,解大少讲人情,实在不好开口叫您亲自过去。” “这是哪的话!”检以南立马说,“我做这一切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鸣琅。解大少现在在哪儿?这就过去,我这就过去!” 检寒之把外婆的住院地址报给检以南,并说:“检总最好再带20万现金过去,具体原因不要问,这是解大少办事的规矩。” “明白,我明白。”检以南早被成功的喜悦冲昏了头脑,生怕合作黄了,哪还有心思去想其中的蹊跷,即刻动身离开。 他一走,检寒之的眼神渐渐冷下来—— 二十年前欠下的债,如今他要检以南一点一点,全部还回来。 - 解思量听完这么一出好戏,当即改了主意,转身回楼上包厢:“今天不出席宴会了,下午的工作我直接在这边处理。” “好的。”何秘书一一应下。 “另外,我记得你好像会读唇语?” “是的,解总。” 解思量望着楼下宴会:“那待会儿你帮我看看,他们在说什么。” 第7章 开房 午宴正式开始了。 除了急匆匆离去的检以南,以及众人以为不会出现的解思量,其余宾客已全部到齐。 沈如玉脸色不佳,但毕竟今天是儿子的生日,她不好在这么多人面前发作。 她安排检寒之坐在检鸣琅身边,席间对他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反观检鸣琅,自始至终紧抿着嘴,沈如玉很不满:“这么多客人在,你怎么臭着脸?不怕你步师哥笑话吗?” “妈,离婚吧。”检鸣琅忽然放下刀叉说。 沈如玉一怔:“什、什么?” 母子俩的交谈声并不大,却被坐得最近的检寒之听了个清楚。 检鸣琅继续说道:“这些年你嫁给爸,他有真正关心过我们吗?今天是我十八岁生日,他说走就走也算了,上周我在学校门口差点被人砍死,他有安慰过我一句吗?” 这话戳到了沈如玉痛处,她急忙看一眼周围,低声转移话题:“这些事以后再说,现在不合适。” 她按下检鸣琅的情绪,转头问检寒之:“还没好好感谢小步呢,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开口。你有什么想要的,尽管开口。我沈如玉别的没有,从娘家带来的家底还是有一点的。” 检寒之咽下食物,方才道:“确实有件事想请您帮忙。我这次回A市,还有一个原因——我想找到我的生父。”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宴会现场的人都听得清楚。楼上的解思量压根不需要何秘书读唇语,便能一字不漏地听到。 “你的生父?”沈如玉神情一变,联想到他从小在国外长大的背景,忍不住猜测,“难道……你是被领养出去的孩子?” 检寒之微微一愣,哭笑不得地解释:“不是被领养,但情况也好不到哪去。我父亲在我四岁时,背着我母亲从外婆那里借了她一生的积蓄——二十万,孤身来到A市打拼。”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专注地听他讲述。 检寒之接着道:“不过他一直没有成功,直到他遇到当地的一个老板。那个老板很赏识他,甚至想撮合他和自己的女儿。于是,我父亲隐瞒了已婚有子的事实,娶了那个老板的女儿。至于从我外婆那里借的那二十万,至今未还。” 沈如玉气得胸口发闷,声音陡然拔高:“怎么会有这种人!你父亲还在A市吗?他要是混得好,说不定我还认识。” 检寒之神色一顿,淡淡说道:“只知道他在A市,具体做什么不清楚。” 沈如玉郑重地向他保证:“只要他还在A市,就算我不认识,也一定能发动人脉帮你找到他。” “多谢您,这张照片是我唯一的线索,麻烦您看看,认不认识。”检寒之取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递到了沈如玉眼前。 沈如玉还没接过,检鸣琅已迫不及待地翻过照片。 照片里是一家三口的合影。四岁的检寒之像个洋娃娃般可爱,怀抱着他的女人气质清冷,长发披肩,容貌美丽。站在她身旁的男人,赫然是—— “妈!”检鸣琅不敢置信地开口,“这不是咱爸吗!?” 沈如玉脑中一片轰鸣,像是机器出了故障,根本无法转动。 是了,都对得上。 她与检以南相识的过程,与检寒之所说的那些细节,全都对得上。 “我竟被他骗了这么多年……”沈如玉嘴唇颤抖,难以置信地喃喃,她看向检寒之,声音微微发颤,“你母亲她现在……还好吗?” 检寒之打破了她最后的希望:“她在二十年前去世了。那年六月五日,她为了来找我父亲,途中不幸出了车祸。” 沈如玉感觉头痛欲裂,捂住了太阳穴,缓缓坐回椅子上。 二十年前……六月五日…… 可不正是她跟检以南结婚的日子。 “妈!妈!”检鸣琅急忙蹲下,抱住摇摇欲坠的沈如玉。 沈如玉抬起手,勉强支撑着情绪,冲着众宾客道歉:“各位抱歉,家里有些私人事务要处理,今天的宴会只能到此为止。失礼之处,还请见谅,改天我会亲自登门道歉。” 检寒之看着这些A市的权贵们,一个个脸色复杂地离席,眼中浮现一抹冷笑。 今天这一出,足以让检以南的丑闻迅速传遍整个圈子。 说来,他还要感谢那位素未谋面的解大少,幸好他没赶在这个时候赴宴,让他成功将检以南调虎离山。 就在此时,一道怒吼从宴会门口传来:“检寒之!果然是你!” 检寒之循声望去,看到了一脸愤怒的检以南急匆匆地赶来。他箭步冲上前,抬手便要打检寒之,却被后者轻巧避开。 检以南扑了个空,气得脸色发青。他死死盯着检寒之,咬牙切齿:“原来是你搞鬼!” 一小时前,他带着二十万现金赶到检寒之给他的地址,到了那里才发现,根本没有解家老爷,更没有解大少,只有一个罹患绝症的老人——检以南的前岳母。 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上了当,等他匆匆赶回,却已为时已晚。 检以南深吸一口气:“你想要什么?我的道歉,还是我的钱?” “道歉?”检寒之笑出声来,“你的道歉在我眼里一文不值,至于你的钱,我更看不上。” “那你到底要什么?” 检寒之拿起来时的黑伞,抖抖上面的雨珠,抬眸与他对视,一字一顿慢慢道:“我的目的很简单——我要你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这话让检以南彻底失控,他扬手要打,却被检鸣琅拦下:“爸!够了!” 沈如玉终于开口了,语气疲倦:“检以南,坐下吧,我们有些事需要好好谈谈。” “小玉……”检以南神情复杂地看向沈如玉,尽管不情愿,却只能顺从地坐下。 沈如玉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情绪对检寒之说:“你也先回去吧。今天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检寒之目的已经达到,没必要再在这里继续待下去。 天上又飘起细雨来,检寒之没去看检鸣琅通红的双眼,他撑开黑伞,转身钻入雨阵。 - 离开宴会花园后,检寒之没有立刻回家。 他先去商场换掉了身上的高档衣物,顺便把它们寄回了租衣铺。正当他准备离开时,手机响起,一条不堪入目的视频出现在屏幕上。 镜头里,一群人正聚在酒吧包厢里喝酒,在迷乱灯光下群魔乱舞。 紧跟着还有一个定位和一句威胁:“检寒之,你也不想在A市混不下去吧?给你十分钟时间,今晚过来,伺候小爷我。” 检寒之不懂这短信的意思,但他认得发信人电话号码。 这串曾被原主记在笔记本上的号码,属于一个月前,在酒吧欺负过原主的那群人中的一个。 他还没来得及找这群人麻烦,他们倒好,自己先找上门来了。 检寒之冷笑,借了一辆自行车,直奔视频中的地点。 与此同时,解思量正坐在车里,听着何秘书的汇报。 “解总,要继续跟吗?”何秘书手握方向盘,看一眼那辆逐渐远去的自行车,透过后视镜看向后排闭目养神的解思量,询问他意见。 解思量竖起两根手指,轻点两下:“跟。” - 检寒之推开酒吧包厢的门,瞬间,里面的喧闹声骤然停下。 他的目光落在正中沙发的男人身上,缓缓道:“不好意思,程少,我来晚了。” 程少看到他,表情瞬间变得怪异,就像见了鬼似的。他怎么也没想到,检寒之真的会来,态度还如此客气。 毕竟上次见面时,他还要死要活的。 检寒之不急不缓地走到程少面前,周围的人迅速识趣地为他让出座位。 程少看着他,心中颇为得意:“上回有解二少在场,我还没来得及和你好好玩儿呢。这次倒好,你可是我的专属了。” 他话语里透出的占有欲和渴望溢于言表,尤其是这一个月未见,检寒之竟更添几分病态柔弱,勾得他心痒难耐。 “解二少爷?”检寒之微挑眉梢,语气里带着些漫不经心,“今天他怎么没来?” “你想见他?”程少嗤笑一声,眼神中透出不屑,“解家正统的独苗,哪是你想见就能见的?除非他愿意,谁敢碰他?” 检寒之默默听着,心中微微一沉。 不好接近么…… 程少不知检寒之心思,反倒越发肆无忌惮地搂住他的腰,凑近去嗅他的脖颈:“好了,宝贝儿,别提别人了,过来让我好好亲一下。” “别急,程少,这里人多……”检寒之轻轻抬手,巧妙地避开了他那张油腻的脸,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程少的耳垂,眼里带着几分狡黠,“不如我先去开房,您随后过来?” 程少简直急不可耐:“好啊,都听你的。别忘了准备好待会儿要用的东西。” “程少放心,我马上去准备。”检寒之笑了笑,离开包厢,转身去了旁边的酒店,办理了入住手续。 就在马路对面,何秘书坐在车里,手持望远镜,事无巨细地向后座的解思量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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