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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牧斯先反应过来，调整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道：“你回寝室了。” “你要退役？！”成阳几乎是吼出来的。 这声音把牧斯震得往后躲了一下：“嗯。” 他花了一天的时间去接受这件事，本以为可以了，没问题了，但听到成阳声音的时候，还是瞬间破防。 他吸吸鼻子：“嗐，你哭什么。” “我没哭。”成阳擤了把鼻涕，“牧哥，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退役啊？现在不正式你的黄金时期，退役，你怎么想的？” “我没办法。”牧斯话音刚落，就听手机提示，又有电话打进来。 他看了眼，是闻圣安。 “你跟队长说了？” “这么大的事，能不说吗？！”成阳皱着眉，“牧哥，你到底出什么事了？” “就是……”牧斯笑笑，“就是积劳成疾，没事的，不能残疾。”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成阳哭腔都出来了，“你在哪，我去找你。” “诶，别来，等后天开始训练的时候，我去找你们。”牧斯轻声叹了口气，谁会想要这样呢。 “不行，我要去。”成阳二话不说出了门，“你就告诉我你在哪！” “我在外地呢，成阳听话。”虽然牧斯现在也不算狼狈，可他时候想把最好的一面留给大家。 其实这一天下来，他也想了不少。 与其在跑不动，游不快的时候才退役，还不如在这时候，至少留给大家的，都是完美印象。 “可是……”成阳关门的手停住，一下子哭出了声，但下一秒又恢复正常，“牧哥，怎么什么事都让你摊上了，治不好吗？” 牧斯摇头：“损伤太严重了，医生说，不停训的话，搞不好后半辈子就……” 那个字牧斯实在说不出口，他笑了：“没事，医生都说了，休息休息就好。” “你就骗人，休息休息就好，怎么可能需要退役。”成阳又一次哭出了声，“牧哥，你是不是腿断了啊！” “……” 牧斯：“你小子一天天能不能盼着我点好？” 成阳不依不饶：“那为什么不让我去看？” “好了，我说了我在外地，先挂了。”牧斯再这样跟他聊下去就没完没了了。 结果电话刚挂，闻圣安就打了进来。 声音大到牧斯没挨着听筒就听见他的咆哮：“牧！斯！你小子他妈的要退役？” “队长，淡定点……”牧斯说。 “淡定个屁，老子刚想好等归队后要怎么压榨你的业余时间，你丫的给爷跑了！”闻圣安说完还觉得不解气，“是不是闹着玩的！还是要滚回娱乐圈挣钱去了？我就知道你小子贪财。” “……”这些话直接把牧斯给逗笑了，好一会才停，“队长，我确实要滚回娱乐圈了，但你说我贪财我可不认。” 他叹了口气：“不是闹着玩的队长，是真的，医生说我最好不要在剧烈运动。” 说这话的时候，牧斯尽管有心理准备，还是被自己的话刺了一下。 真疼。 闻圣安沉默良久，道：“你在哪，我现在去找你。” “别了，我在外地呢，等训练的时候，我去找你们。”牧斯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想着能拖几天是几天。 “所以，这事是真的了。”闻圣安还以为是一时冲动。 “嗯，抱歉啊队长，本来应该当面告诉你们的，但……”牧斯没把话说下去，心头的伤感再次涌起，他不想重复一遍。 牧斯笑笑：“总之你们等我就好了，也别瞎猜。” 挂了电话，牧斯就看到群里的消息，已经一百多条了还在刷新，他已经被艾特好几次了，正要回复，就看闻圣安说话：“退役是真的。” 然后群里忽然就消停了，没有一个人说话。 那感觉好像是……在给牧斯默哀。 当天晚上，牧斯接到石业的电话。 他也是提前回来，看到牧斯留在门卫的信才知道这件事情，跟其他人一样，也是不相信，可只能被迫接受事实。 其实牧斯给每个队员都写了信，光是写信，他就用完一根笔。 可是舍不得又能怎样，他爸托人把片子给其他医生看过，给出答案是相同的——不建议高强度训练。 · 一周后，牧斯心态调整的差不多，才去队里。 跟两边主教练说了这件事情之后，丘木森和朱冠就分别找到他。 这俩教练带他时间最长，感情也深。 原本以为他会这样一路辉煌下去，怎么都没料到，竟然会在巅峰时期谢幕。 以至于平时雷厉风行的两人，都在牧斯面前落了泪。 所以他来队里的时候，特意避开了两个教练。 其实他退役手续已经办好，完全不用再来。 但他这次来，也是想跟队员正式道个别。 他先去的田径队。 本来想等他们训练结束，没想到石业先看到他，立刻跑过来，别的队员看到，也跟着过来。 石业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跟他说话，最后硬邦邦地说：“牧斯，来了。” “嗯，队长。”牧斯笑笑，“我来看看你们。” 他从包里掏出自己参赛以来，田径项目获得的所有金牌。 队内人多，他只能把之前的金牌也拿来，交到石业手里：“队长，这个，务必给每个队员分一块，我也没什么好送的，就这个能拿得出手。” 石业打开黑色绒布袋，看见里面一枚枚包好的金牌，愣了一下，重新封好塞回去：“这不行，这可使不得，这太贵重了，我们不可能要的。” “没事，就算是……我给队内做的做后一件事。”牧斯说。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像送大家金牌。 可能潜意识觉得，这些奖牌，本来就该属于他们吧。 而这两年所经历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醒来还是很自豪。 “这不行，这让别人怎么看我们。”石业把奖牌推回去，“你要是实在想送，想让我们留个念想，就送点别的吧，这个不能要。” “那……”牧斯忍住眼泪，深吸口气，“那你们把这些带上，我们合张影，给我留个念想，总可以吧？” 石业看了其他人一眼，快速眨了几下眼，点着头转身在眼睛上抹了一把，回头过来跟江赢强颜欢笑，说：“去，把其他队员叫过来，咱们合张影。” 照片定格的瞬间，每个人都面带笑容，胸前挂着属于田径项目的奖牌，是牧斯见过最帅气的照片。 他要好好保留，等老了，走不动了，还能想起曾经的辉煌。 · 游泳队那边，牧斯也是一样，他本想着把金牌送给大家，可没人肯手。 好像是烫手的山芋，又好像，收了这块金牌，就再也见不到牧斯了一样。 牧斯被他们抱在中间，静静地，他能听见每个人的心跳声，再抬头，都是眼眶红红。 就像毕业季的分别那样，一别，就是永远。 “牧斯，以后不管你去哪，都别忘了自己曾经是体育人，咱们那股拼搏的劲，是永远抹不灭的。”闻圣安拍拍他的肩膀，“我相信你，就凭你在不到两年时间能达到这么高的地步，绝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 “谢谢。”牧斯一把拉过他抱住，“谢谢你，闻圣安，你永远都是我的队长。” 半晌，牧斯把人松开，破涕为笑：“嗐，大家都这幅表情干嘛，又不是见不到了，电话都有，微信也有，实在找不到，你们就去微博上看我，哈哈，我现在怎么说也是小有名气不是。” “你们别这样，这样我容易绷不住。”牧斯看到他们盯着自己时，都紧握拳头眼眶红红。 牧斯的嘴唇有点干，他舔了舔，指着闻圣安说：“我先走了，就不打扰你们训练，队长，下一次可要破了我的世界纪录。” “臭小子。”闻圣安拍他一巴掌，紧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后退一步，而后转身，冲他摆摆手后，一跃入水。 “那我就先走了，大家保重。”牧斯快要走出去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喊他。 是在泳池那头的闻圣安：“牧斯！等你好了，我们再赛一场！” 岸上的其他人一同向他摆手，几乎是异口同声：“牧神，等你好了，我们再赛一场！” 已经绷不住的牧斯强忍住不让眼泪滴落下来，用力点头，朝着他们鞠了一躬。
第111章 宣布退役 两个月后。 #牧斯未参加全运会# #牧斯疑似退役# 全运会游泳比赛的第一天, 翘首以盼的粉丝们没在赛场上看到牧斯的身影，纷纷猜测。 一来，是最近牧斯公司对牧斯的宣传异常频繁, 二来，牧斯已经两个月没发微博了。 上一条还是奥运会圆满成功, 照片是他跟他的金牌们。 粉丝们是谁, 一个个都是火眼金睛。 他们很快就在游泳队其他队员的微博中发现了蛛丝马迹。 比如游泳队队长闻圣安发的出征照片中没有牧斯身影。 比如成阳的上上上上一条微博是：永远不知道惊喜和惊吓哪个先来。 比如田径队队长石业上上上一条微博是：我们会永远记得你。 …… 加上全运会，确实没看到牧斯的身影, 粉丝们和看客们就更加怀疑了。 总之，这些蛛丝马迹拼起来，就成了今天的热搜。 上热搜的时候，牧斯正在拍牛奶代言的广告。 在离开国家队之后，牧斯曾经试过向之前那样训练，而且维持了两个礼拜。 结果就是, 有一天早上起来，他发现腰挺不直了。 虽然依旧感觉不到疼。 但也让他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 去医院看的时候, 被医生骂的狗血喷头。 然后就在没剧烈运动过, 反倒一刻没歇, 立即投入到新的工作中。 不是他不念旧情，不是他放得下。 就是他放不下，必须找点事情做, 占据着大脑才可以。 等他这一组照片拍摄结束, 江美帮他换造型的时候，杨冉把手机递过去给他看。 “哥, 你又上热搜了。” 牧斯把手机拿过来举到面前, 纤长的手指一下下划着屏幕。 [什么？！牧神退役了？！真的假的，等官宣, 不站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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